界游记_第 513 章 第 513 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苏臣终究是打来了电话,可他也没傻到直接暴露自己,拿公共电话转接了几次才联系维罗妮卡。汉克却并不相信这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儿,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三个人经过电话会议交流,维罗妮卡才知道为何苏臣会对许普诺斯游戏如此了解,因为他是上一次游戏的幸存者。他在得知有个小男孩儿被游戏征召后,默默叹息一声,游戏征召玩家完全随机,起码在他们看来完全随机,一切都得靠自己。他在网站上的建议并不是随便瞎编,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过另一个孩子丧生于梦境世界……
  许普诺斯游戏,绝不是梦中的游乐场。
  三人交流一番,主要是苏臣在传授自己的经验,他们终于有时间提及维罗妮卡在梦境中的反常之处。可惜她也只是个新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恍然间,镜头切换,维罗妮卡又一次被游戏征召。
  这次她刚刚进入梦境,便身陷巨大的危险中,她漂浮在一片翻涌着滔天巨浪的深海里!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能见度仅仅几米。一眼望去,四周尽是幽暗可怕,望一眼都能带给人深沉恐惧的黑色海水。
  仅仅只是电影画面,就让观众们手心出汗,人类在这种浩瀚的大自然面前实在太过渺小,维罗妮卡又该如何逃生?
  怎么会有人做这么变态的梦?这才是真正的噩梦吧?哪怕是死了,人们也不想沉入深深的海底。
  霎时间,一道六七米高的巨浪卷过来,将维罗妮卡打入海中。她险些晕死过去,呛了几口水,艰难地朝着海面游去,然而等她刚刚露头,又是一道巨浪压下,复又将她拖回海中。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别说维罗妮卡,任何人都只能听天由命,她连多余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更别提寻找出路。不多时,维罗妮卡精疲力竭,四肢无力,绝望的坠入深不见底的漆黑海底。
  观众们一阵惊愕,就这样结束了?
  自然不可能。
  镜头一转,被风暴蹂%躏的凌乱不堪的沙滩上,一道穿着皮衣的拉丁裔靓丽身影,单手抓着一只脚,拖着一个失去意识,阿拉伯人打扮的男子,缓步从水中登岸。她身材玲珑有致,像是一只雌豹,危险的气息隔着银幕都能散发出来,让人汗毛倒竖。
  尽管只是一道背影,但观众们却都兴奋起来。来了,是杰西卡-阿尔芭所扮演的变态杀手!简直比《萤火虫》里的瑞娃还要致命!还要漂亮!
  女人拿皮靴踩住男人颈部,用力一扭,折断了男子脖子,四周的景物立刻开始模糊起来。经历过一次梦境的女杀手,露出一个找到新奇玩具般开心的表情,双手结成奇怪的宗教手印,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感谢哈卡莱!给了我伟大的战士试炼!
  画面淡出,维罗妮卡猛的从床上惊坐而起,因为呛水的后遗症咳嗽不止,缓过劲儿来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一头雾水,她不是……快要淹死了吗?
  为什么……
  抬头看看钟表,时间是凌晨6点多,远远未到9点。维罗妮卡心里一沉,苏臣说过,在正常情况下,任何人的梦境结束都是在当地时间早上9点,哪怕玩家们一同回归,且在地球上不同时区也是如此。同时,这也是这个游戏被冠以神名的原因。
  只有一种情况,玩家醒来的时间会早于9点。
  梦境并不是正常结束!
  也就是说,这一场无尽风暴海洋梦境的主人,死了。
  除非汉克三人说谎,否则已知的五位玩家里,没有人的梦是海洋,所以它的主人是被游戏最新征召玩家的概率很大。维罗妮卡并不认为新手玩家会轻易死在自己的第一次游戏中,哪怕这梦境是如此狂暴的深海,她觉得可能遇上了最糟糕的情况,急忙联系苏臣。
  除他们之外,剩余两名玩家,风暴海洋梦境的主人已经死亡,这也让维罗妮卡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成了萦绕在维罗妮卡心中的阴霾。
  苏臣在电话里听出她情绪不对,尽量安慰:别把事情想的太坏,也许那人真的死在自己梦境里呢,毕竟没有人愿意经历那种梦境……总之,对我们来说,勉强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观众席,王扬拍拍月云肩膀,低声吐槽:哈卡莱?我还埃辛诺萨呢!暴雪会有意见的……
  月云嘴角一抽:我自己都没往那方面想,随口编了一个不存在的邪神而已,反正它也只有这一句被提到的台词。你游戏玩多了吧,最近真是挺闲?那手势还是你老婆自己研究的呢,中二感爆棚好么。
  王扬坏笑着沉默,月云感觉不对,回头一看,杰西卡-阿尔芭拉下脸,老大不高兴:当初是谁说,这个杀手是个宗教疯子,让我自己想个她们教派的祈祷手势出来?
  月云眼皮一跳,他真不敢得罪这位,毕竟以后还有电影指望她能出演客串呢:的确中二!或者换个词来形容,纯粹的疯狂,无视世俗礼法的狂妄。但是!我确定,这里的情节就需要这种“中二”,你也看到了,效果非常棒!恭喜你,你做到了,杰西卡,这是你在表演上的又一次重大突破。
  妮娜听后噗嗤笑出声,伸手在月云大腿根上狠狠一掐才忍住没有狂笑出声,这种忽悠也就只有杰西卡-阿尔芭这种笨蛋甜心美人才会相信。
  果然,她疑惑的看了看王扬,在得到他认可的点头后马上又高兴起来,继续观看电影。王扬无奈的给月云投去一个“你厉害,这都能给你圆回来”的眼神,有一说一,杰西卡这次的确是突破了,这种角色其实很难拿捏,他不可能为了恶作剧就违心的骗她。
  第五次梦境,是一片茂密的热带丛林。
  维罗妮卡降临没多久,就看到了牵着维克多逃跑的安妮两人,在他们身后,一只黑豹正以猫戏老鼠的姿态捕猎他们。
  这边!
  维罗妮卡放声大喊,抄起一根朽木,当成标枪朝着黑豹掷去。可惜她并不是标枪运动员,朽木标枪没有产生多大效果,只是稍稍拖延了黑豹的脚步,吓了它一跳。
  她一边跑一边朝两人喊:前面有个瀑布!快!
  三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撒腿狂奔,向瀑布赶去。黑豹似乎意识到几人即将逃脱,开始认真起来,猛窜上去一个扑击。安妮为了掩护维克多,将后背暴露在黑豹爪下,背上被留下了几道爪痕。千钧一发之际,他们终于险之又险的从瀑布上方跳下,落入下面的湖水中。
  那只黑豹似乎不想浪费力气继续去追它并不需要的食物,嘶吼一声,隐入丛林消失不见。
  几人精疲力竭的从湖中游上岸,因为失血过多,安妮唇色发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梦境的主人,这里太危险了。
  维罗妮卡和维克多慌乱的试图帮助她止血,好在伤口虽深,却没有伤到要害,离开湖水不多时已经开始结痂:你还走得动吗?可恶!到底是谁会做这种梦呀!
  安妮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这梦境比起你的,可正常太多了好吧:到处都是树,我们必须依赖梦的主人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别担心,我还能走。
  维罗妮卡松了口气,同时眉头紧皱:恕我直言,恐怕这个梦境的主人,不像一般人那样……
  噗嗤一声,前一秒还在跟维罗妮卡说话的安妮,脖子上忽然多出一支箭矢!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被射穿的喉咙,无力的倒在血泊里抽搐起来。
  远方瀑布顶上,杰西卡-阿尔芭扮演的宗教杀手一脚踩着巨石,一手拿着一张大弓,弓弦的震颤声都未停歇,只一箭,就杀死了安妮。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眼里的狂热让人畏惧,危险至极。
  维罗妮卡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想弯腰看看地上抽搐着的安妮,也正是这样,让她恰好避开了急速射来的第二支箭,一直到维克多大喊出声,才回过神来。
  跑!快跑!
  维克多年纪虽小,反应力却比维罗妮卡还要强,拉起维罗妮卡便撒开腿朝着湖边的密林里狂奔。
  她仍旧不可置信,那女人哪儿来的武器?这里可是梦境世界。
  噗嗤一声,又是一箭袭来,射中维罗妮卡大腿,痛的她哀嚎出声,摔倒在地。
  不能行动的目标对于能射穿喉咙的神箭手来说,就只是靶子罢了,维罗妮卡命悬一线。
  她忍着剧痛:快跑!别管我!快跑!
  维克多迟疑半秒,他根本无法帮上忙,只能按她说的做。看着维克多跑远,维罗妮卡凄惨一笑,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么,真是好不甘心……
  而杀手似乎想要亲自手刃猎物似的,并未再次射出箭矢。
  就在这时,苏臣犹如救星般忽然出现,扛起维罗妮卡冲进了丛林:留神!别梦游了!
  女杀手看着几人消失,也不着急追击,随手一抖,大弓消失不见。她双手结印,满脸敬畏与狂热:赞美哈卡莱!我必将取得荣耀而归!
  一颗巨树下,苏臣随手拿出匕首砍断维罗妮卡腿上箭矢,也不挖出断箭,草草包扎一番,直到不影响行动。梦境世界中的伤势不会带回现实,所以能行动就好。
  维罗妮卡满头冷汗混杂着泪水,带着哭腔:安妮她……被那个疯子杀害了……呜呜……
  苏臣没有抬头,继续忙活着手上的工作:我知道,我才跟她交过手,正想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人,没想到她比我更先找到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哭,我们遇上最坏的情况了。那女人不知是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明显把许普诺斯游戏当成了她信仰的神明给她的试炼,根本无法交流,不杀光我们绝不会罢休,我们必须靠自己找到出路。维克多,还跑得动吗?
  男孩儿懂事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臣手中的匕首:所以……在这个梦境里,我们可以幻想出武器?
  苏臣揉了揉他的脑袋:哈,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惜除非你是兵工厂的设计师,清楚的知道每一个零件的结构和作用,甚至火药的配比,否则你无法幻想出热武器。我试过了,连弄把长武器都难,那个女疯子没有枪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仍旧难过不已的维罗妮卡,苏臣叹息一声:参与这个游戏的人,迟早要面对这一切,不想死,就坚强起来继续跑!
  维罗妮卡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迟早?迟早得死吗?我们要跑到什么时候?游戏不剩下最后一个人,是不会停止的,不是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要被选入这个游戏啊?
  苏臣默不作声。这个结论还是他的推测,若说这里谁最可能活到最后,那肯定是他自己,所以现在他说什么都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干脆闭嘴。
  一直等维罗妮卡哭够了,她终于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拄着维克多给她找到的半截枯枝,开始寻找出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519/7310714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