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467 章 第 467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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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跟士郎达成协议,月云刚刚松口气,间桐樱提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她有些惊讶:原来家里有客人,那我再去买些蔬菜回来。
  卫宫士郎还未答话,月云反客为主的站起身凑上去:好啊,我正想尝尝士郎的手艺呢。不过在此之前,让我给你除个虫先!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间桐樱的心脏,惊呆了屋里所有人。
  但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月云又抽回右手,间桐樱连胸前衣料都完好无损,一切好像是幻影一般。
  只是月云手上抓着的,长着折纸般螺旋身躯的大头虫子告诉众人,月云并不是在开玩笑。
  卫宫士郎最先跳起来:你干什么?
  没等月云说话,卫宫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直直镶嵌到主屋墙上,连门厅都塌了。
  苍崎青子那孤高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就说那臭虫的本体哪儿去了,原来是在这里……咦?你怎么比我还要先找到它?
  月云一脚踹开偷偷跟着苍崎青子和黛安找过来,误以为他要伤害间桐樱的rider——美杜莎,耸耸肩:没办法,这就是运气。
  苍崎青子冷哼一声:把它给我!我要让它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粉身碎骨!
  月云从善如流,顺嘴建议道:青子,我这里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它不是为了追求永生能舍弃一切么?我手头恰好有种植物,种在人体上,能让他变成半植物半人类的存在,只要他的灵魂够强,就能永远的活下去。当然了,是保留生前全部感官,但是一动也不能动,生死全看别人心情的那种。想必将其封印在无法与别人交流的空间内,一直到时间的尽头,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苍崎青子捏着间桐脏砚灵魂所附身的怪异虫子,听完月云“不成熟的小建议”,感到一阵恶寒:就这么办!
  这时候卫宫士郎才反应过来,哀嚎道:我的大门啊!你对我家的大门都干了些什么?
  骑士王手持看不见的宝剑,对准了苍崎青子,吓得远坂凛连忙出声警告:这位便是第五魔法的魔法使,青之魔法使,saber,不可造次!
  苍崎青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了会儿:咦?抑制力竟然还能跟未死亡的英灵本体签订锲约?小姑娘,你的执念可真是深重。你们谁是间桐樱?
  六道目光齐刷刷看向正尽量缩减自己存在感的间桐樱,吓的她抖了抖:我……我就是。
  苍崎青子点点头:本来我准备亲自取出寄生在你体内的臭虫,结果月比我先碰上你,算他赢了。以后要好好的生活,坚强些,谁要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间桐樱其实也有些懵,因为她之前并不知道间桐脏砚就躲在她心脏里,月云突然出手吓了她一跳。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苍崎青子要罩着她的意思:知……知道了,青大人。
  月云趁她们交流时悄悄问黛安:间桐家的二哥呢?
  黛安做个抹脖子的动作,显然,苍崎青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瞥见月云小动作,不知为何,忽然气不打一处来: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月云被怼的牙根痒痒:我们在说,失去了间桐家的庇护后,樱该如何生活的问题。
  苍崎青子这才反应过来,间桐樱才是个高一学生。她干掉了人家爷爷和哥哥,间桐樱一个人该怎么生活?
  但她不是傻子,马上又想到间桐家作为冬木的魔术师御三家,产业供给普通人生活简直不要太简单,月云这是话里有话:哼!有什么话就直说!
  苍崎青子看向间桐樱:小姑娘,你的“哥哥”被我净化掉了。但想来,你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凛,以后要多多关心你的亲妹妹,你可知道……
  她突然闭上嘴:……算了,你自己去问她吧。
  远坂凛隐隐感觉樱这些年在间桐家,怕是过的不怎么样,否则苍崎青子也不会如此愤怒,她平时就跟普通高中生没什么差别:我知道了,青大人。
  苍崎青子身上的压迫力是如此之强,连自诩为正义伙伴的卫宫士郎,在亲耳听到她说自己杀了间桐慎二后,都不敢上去质问,赶紧拉住间桐樱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解决,苍崎青子跳上磁浮摩托,她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学会了如何操作。正要回去,发现月云没动,诧异道:你还要留下吃饭怎么地?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再留下来非常、非常不厚道,但月云还是厚着脸皮道:樱刚刚邀请我留下吃饭来着,我当然要留下来了。士郎的手艺可是公认的厉害,对吧saber?
  阿尔托莉雅没吭声,他们还没那么熟,但她已经见识到了月云的厚脸皮。
  卫宫士郎虚着双眼,心道你还真敢说。
  可月云从樱的心脏里抓出一只脏东西是事实,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没问题,请你们都留下来吧,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将问题都说开了,也就没了矛盾。
  比月云脸皮还要厚的还有一个人,rider美杜莎。
  眼看这架打不起来,这位愣是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尘,一屁股坐在了饭桌上等开饭。她本就是靠间桐樱的魔力召唤而来,契约对象自然也是樱,慎二只是持有令咒而已。
  苍崎青子之前动手时实在太快太强横,虫爷和慎二,还有真正的assassin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她统统打成了碎片,连带间桐家大宅一起化为一片废墟。当时美杜莎虽然也在场,但她心里极度厌恶慎二,没有令咒她是绝不会有所行动的,所以反而幸运的躲过一劫。
  月云跟这位没什么交流,她根本不把普通人当人看。
  事实上在月云看来,这一屋子的魔术师,除了卫宫士郎,就属苍崎青子是个正常人。就连远坂凛,如果lancer捅死的人不是卫宫士郎,她也未必会用珍贵的宝石去救普通人。
  也正因为价值观上的一致,其实苍崎青子这些天来对月云的观感非常不错。
  她旅行途中见过了太多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魔术师,像月云这样拥有强大实力,却还能保持普通人价值观的存在,简直是稀有动物。
  九个人的菜且得烧一会儿,月云无聊之下,好奇的问骑士王:saber,你头上的呆毛为什么会一直立起来的?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这个问题,只是不好意思问出来而已,这时纷纷竖起耳朵。
  骑士王嘴角抽搐几下:不知道。
  她对月云的印象不佳,这个人是个轻浮的公子哥。
  月云丝毫不在乎黛安那一幅心累的表情,逗弄呆毛王的机会可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的:所以你在洗头时,会单独给它做保养吗?
  骑士王额角浮现黑线:不会。
  月云无视她的冷淡,继续撩拨:那我可以弹弹它吗?手感一定超棒!
  骑士王的怒气几乎要遏止不住:不可以!
  月云虚着眼小声嘀咕:太小气了吧,你可是曾经的王者呀。
  骑士王将拳头捏的咯吧作响,要不是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肯定先揍一顿再说。
  苍崎青子许是看不过眼:随意对女士的外貌指指点点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月云懒得理她:我把圣杯的使用权交给你,让我弹弹你的呆毛,干不干?
  呆毛王没说行不行,远坂凛顿时不干了:诶?圣杯的使用权是我的好吧?
  月云摊摊手:我这是在假设。
  阿尔托莉雅似乎嗅到了一丝分裂对手的可能:如果用圣杯的使用权来换我的……我的……
  她我了半天也没能继续说下去,这种话让她本人来说,实在是太羞耻了。
  苍崎青子等半天也没等来月云的正脸,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皱着眉盯着月云: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月云掏了掏耳朵:那么大声干嘛?大家都听到啦。你总不能强行要求别人接你的话吧?万一别人并不感兴趣呢?
  远坂凛和黛安神色古怪,装作啥也没见到的低头喝茶。saber有些莫名其妙,感觉这位第五魔法使好像脾气不好。一边做饭的几人更加装作啥也不知道,但竖起的耳朵暴露了他们渴求八卦的心理。
  苍崎青子呵呵冷笑几声:不感兴趣?是谁第一次见到我,就想要跟我约会?
  月云表情不变,淡定的端起茶杯:那是我在某人准备下黑手,从时间线上抹杀我之前的幼稚行为。现在你大可放心,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一群人听完这话,更加努力的降低自身的存在感,有些后悔掺和进来。俩位大佬的私事,听多了该不会被抹杀吧?
  苍崎青子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心虚道:可你这不是好端端坐在这里吗?作为男人,应该大度一些!
  月云翻个白眼:额呵呵,我就是这么不大度,反正我又不用讨你喜欢。
  苍崎青子非常不爽,但她毕竟不是高中生了,深呼吸几次,半开玩笑半抱怨似的道:你就不能再试试吗?没准儿这次我就答应你了。
  月云表情淡淡:别,我惹不起您,还是算了。
  苍崎青子这下真生气了,脸黑下来也不说话,搞得整个屋里的气氛都低了下去,只闻此起彼伏的吸水之声。
  她倒不是非要月云约她,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么拒绝,是个人脸上都挂不住。
  而月云也不想再被人拒绝一次,“没准儿”是什么意思?他好歹也是一方仙君,哪有上赶着让人戏耍的爱好,当他没有自尊的么?
  这顿饭就在如此古怪的气氛中开始,几个小辈只管低头干饭,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
  显然,月云跟苍崎青子也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大家都是一方巨搫,谁肯先低头认输?
  如此僵持到吃完饭,月云自顾自的打开传送门回柳洞寺,黛安连忙跟进去。
  若这时候月云能一直维持传送门到苍崎青子也进来,给她个台阶下,这段尴尬也就结束了。偏偏青子犹豫了一下,坐那儿没动,她若进门,岂不是代表她先低头?
  月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更不是非她不可。
  不像宝石翁,之后黛安要去的魔术协会里,苍崎青子连名都没挂,压根儿就影响不到人家,他不用去讨好她。所以爱来不来,在远坂凛和英灵卫宫通过后,月云直接关闭了传送门,多等半秒也欠奉,他从来就没有当舔狗的习惯,气的苍崎青子差点捏碎了手中瓷杯。
  她忍着怒火,尽力保持风度跟卫宫士郎告辞,跳上车后才忽然察觉,磁浮摩托貌似也是月云的东西,心情更加糟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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