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409 章 第 409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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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水泥路面,其余几乎全都是纯钢铁建筑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有阴暗的小巷里贴墙坐着几个快要死亡的人类。他们得了一种以目前的手段无法治愈的疾病——星痕症候群。
  月云一行步入小巷,趁着艾迪黑进网络的功夫,来查看这种病的起因。
  凌波丽抓着一名即将死亡的男子手臂研究半天:已确定杰诺瓦细胞拥有物质与精神双态,可以侵入人的灵魂与精神,他们的病因是因为身体的排异反应。原来是这样,亡者的灵魂带着这种细胞进入“生命之流”,就达到了侵蚀星球的目的。
  所谓生命之流,是这个世界某些星球特有的一种产物,月云觉得它有些像是星球意识的前身。因为从原著来看,这颗星球自身并没有诞生完整清晰的星球意识,反而老是借用亡者的思维来行动,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星球意识。
  在遥远的过去,人类还未诞生之时,逝去的智慧生物只有所谓的“古代种”,所以这“生命之流”的价值观就偏向于他们。
  艾迪电子音响起:先生,找到了重建后的“第七天堂”酒吧,以及萨菲罗斯的三个“思念体”,他们还在潜伏中。
  渚薰听的啧啧称奇:双态细胞啊,真是强的有些夸张,感觉上跟武仙有些类似,也怪不得能诞生“思念体”这种东西。除非一次性的杀死萨菲罗斯所有细胞,否则他就是不死身嘛。
  月云摇摇头:没那么夸张,哪儿有绝对的不死,占主导位置的肯定还是正常精神体。除非他把记忆写入DNA,不然多死几次定然没办法复活的。我猜他八成还是占了生命之流的便宜,精神力并没有被庞大的生命之流“稀释掉”,反而被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楚度这次终于没有再穿长衫,换了身灰色运动服,一头长发也被他剪短,看上去精明干练。biqubao.com
  他双手抱胸,言简意赅道:他是我的对手。
  月云站起身:没人跟你抢,走吧,我们去喝一杯。
  自打米德加城被毁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们在废墟边上建立起了新城,新的第七天堂酒吧就开在这里。
  一行人推门而入,酒吧里没什么人,显得很空旷,只有一位黑发皮裙的女孩儿在吧台之后进行清洁工作。一台收音机里播放着调查委员会发布的监测数据,但很显然人们并不相信其中的内容。
  欢迎光临!几位要用点什么?
  黑发少女热情的招呼,好像周围灰暗环境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月云四下打量,店内装潢的非常一般,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之前米德加还未被毁时的风景照,天花板上四只吊扇慢悠悠、咯吱咯吱的晃着,无一不说明了大战之后人们的生活过的并不怎么样。
  见少女询问,月云道:给我们几个来点喝的吧,听说你菜做的不错?
  女孩儿眉毛一挑,边忙活边道:您知道我?可是我并没有见过您。几位不是本地人吧?
  安洁莉娜拉开椅子:对,我们是第一次来。
  黑发女孩儿将注意力从头发长及脚踝的凌波丽转向安洁莉娜,看见她的尖耳有点愣神。从小到大,能在美貌上赢过她的人,她还没有遇上过,没想到今天竟然一来就是俩。
  她将饮品端上来分发给五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你是……
  安洁莉娜知道她想问什么,笑了笑:我并非古代种,洛克哈特小姐您猜错了。
  女孩儿正是大名鼎鼎的蒂法?洛克哈特,集强大的战斗力、温柔的性格、完美的外表于一身,所有男孩儿的梦中情人。
  蒂法闻言好似松了口气,又好似有些失望,自从两年前好友艾瑞丝为了对抗萨菲罗斯牺牲自己之后,这个星球上的最后一位古代种就此消亡。
  她重新绽放笑容:对不起,我并非有意。这是用荒原上的仙人掌果实鲜榨的果汁,请客人们试试看。
  月云拿起玻璃杯,尝试一口,味道冰凉爽口,略带一丝甘甜:很好喝呢,谢谢你蒂法。
  蒂法歪歪脑袋假装不悦:你们都知道我是谁,可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
  月云脸色变得古怪,其余四人并没有帮忙介绍的意思,憋着笑准备看笑话。
  他只好无奈道:克劳德,我的名字叫克劳德。
  饶是蒂法的好脾气,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有些不确定眼前这几位是不是前来找麻烦的,可是看神情又不太像:克劳德什么?
  月云耸耸肩:克劳德?穆恩。
  使者们终于忍不住轻笑起来,蒂法也忍俊不禁:哈!幸好你不姓斯特莱夫。看来你们对我们非常了解,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自哪里?
  看着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睛,月云想好的腹稿竟是说不出口,他张张嘴,最终还是不想欺骗她:我们是穿梭世界的旅者,来自另一个世界。
  蒂法捂嘴轻笑,显然是不信:哇哦……那可真是……酷!
  月云也不急着证明,反正来日方长:我并没有骗你,所以我们也并没有这里的货币,可以用黄金替代吗?
  蒂法闻言一愣:当然,没问题!
  除了极少数特殊世界,黄金这种贵金属总是世界通用的。
  月云一行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旅店的房间跟集装箱差不多,一层摞着一层,只有临街的一面安装着玻璃窗,里面设施倒还完备。
  尽管初见时蒂法对他们态度温柔,但她对每个客人都是如此,想取得她的信任并不容易。
  好在第七天堂里还有个病孩子。
  杰诺瓦细胞难缠之极,会在感到危险时将自己转化为精神态,连医疗仓的治疗对它都没什么效果。但这点问题在月云面前,自然不是问题。
  强大的仙识引导着无双剑意,游走在丹泽尔身上,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排除灭杀,终于在三天后消灭了他身上所有杰诺瓦细胞。
  这活儿并不比炼制法宝时铭刻微观法阵吃力,只是要特别细心,否则一旦剑意失控,丹泽尔的小命不保。
  以月云的计算力,本来俩小时就能搞定,他故意拖了这么久,免得蒂法善心大发,给他带回来一堆病孩子。如果他们真的没得救,那月云肯定不会拒绝,但实际上这会儿主导生命之流的艾瑞丝意识已经在想办法,他自然不会再多此一举。
  感激的蒂法特别为他做了几道独家私房菜,就差没给他拉入组织,可惜该收的钱一毛也没少要。
  她看出这帮人不缺钱,每次结账都是一片金叶子了事,完全就没有物价的概念。与其如此,不如用他们的钱来多多帮助那些孤儿。
  月云喜欢在酒吧打烊后,用重生的大卫朵夫为她们演奏。
  每当这时候,附近的人们都会聚集过来,有些挤不下的甚至都坐在了酒吧门外,蒂法也是来者不拒,丝毫不介意自己得推迟休息时间。
  所有乐器之中,音色天生最能动人心弦的,非大提琴莫属。再激昂的乐曲由大提琴演奏出来,也会变得柔美,更别提某些本身就柔肠百结的歌曲。
  可是今天这首曲子,好像有些不同。
  一曲奏完,就算是聋子也能听得出来琴曲里蕴含着的浓浓情意,蒂法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含蓄的表白,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好在月云打破沉默:这首曲子名叫《SomethingJustLikeThis》,本来是我家乡的一首流行歌曲,用大提琴演奏出来,某些地方可能不太顺畅。
  蒂法将碎发梳理到耳后,低着头:哪里,你演奏的很棒,是我听过最动听的大提琴曲。
  月云心里轻叹,这种拒绝已经足够,脸上微笑道:时间不早,我告辞了。
  一路无话,直到临近旅店,楚度忽然道:既然喜欢,放手去追便是,仙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又不是没有能力给她幸福。
  渚薰小声解释:并不是这样,仙君自有自己的打算。
  楚度轻哼一声,显然很是瞧不上月云的表现。
  月云看看他年轻的脸庞,转世重生一次,楚度似乎将之前的种种主动忘记:没事儿,不怪你。就算陪着你长大,我也能随时外出,这完全取决于我本人想不想这么做。
  楚度偏过头,不得不承认月云对他的了解超乎了他的想象。哪怕他什么也没说,月云竟然也看出他刚刚有些愧疚。
  如果月云降临后直接去陪着蒂法一起冒险,现在也没那个黄毛什么事儿了。
  看着天上的繁星,月云轻声道:我的确很喜欢她,可能知道她是谁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在她的身上,你几乎能找到一切女性的美好品质,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女人。哪怕是现在,如果我用尽一切手段去追求她,当然也可以赢得她的芳心,这毫无疑问。
  他郑重的对四人道:我只是觉得,没有克劳德的蒂法,还是蒂法么?
  楚度摇摇头,跟渚薰转身回房,安洁莉娜盯着月云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噗嗤笑出声,倒是把他弄的莫名其妙。
  凌波丽面无表情地评价:你还真是个纠结的人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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