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405 章 第 405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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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偏僻的山间宅院,一间质朴古意的庭院之中,月云从虚空之中走出。
  这里便是赵高的秘密巢穴。
  他熟练的绕过赵高出门前布置下的机关陷阱,来到他的藏宝室,打开一只锦盒,取出里面一颗朱红色的玉珠。
  朱红天子玉藻之中的精魄立即跳出来,是一位身材丰满,曲线玲珑的美人。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纱裙,牛奶般的肌肤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凡人只需看上一眼,都能被勾起无穷欲%火。一头黑发上简单的插着一只朱钗,有些散发滑落下来,慵懒而妩媚,更添无穷诱惑。脚上却什么也没穿,赤着脚丫踩在密室地毯上,却没有让地毯有一丝形变。很显然,她也只是修成了精魄。
  她见到月云刚想说话,就被他身上仙灵之气所震,不可思议地道:仙?
  月云心道这些珠子里总算有个正常的:吾乃天庭掌乐仙君月云,赵高已被本君诛杀,赤珠,你可愿跟着我?
  丰满美人依旧感觉有些梦幻,冷静下来后,冷笑一声:哼,我有的选么?
  月云轻笑,取出素白与苍绿二珠。这次绿珠倒是正常了许多,一看见赤珠便扑进她怀里哭泣起来:姐姐……
  一边素白珠精魄看着月云:你当真要集齐我们?
  月云不答,这么半天,他都干了什么了,难道都在闲逛么?
  也不管赤珠和绿珠如何相认,他在这藏宝室里翻了翻,找到一个锦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两颗拳头大小的玉球,一颗是黑玉的,一颗是黄玉的。
  这便是原著里那一对“烛龙目”,在朔月之夜,黑玉能观过去,黄玉可观未来。
  月云并不认为这东西就真的是烛龙的眼睛,烛龙要真这么厉害,怎么会连眼睛都保不住?八成是集天地灵气所生的宝贝被人强行套上说辞。
  他也不认为原著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限制是因为这对玉石本身的原因,因为就跟没有虚假的大罗一样,一旦能真正看穿时间长河,那便是无限套娃。
  举个例子,若是能看穿一秒后的未来,自然就能看穿第二秒后的,哪里还有限制一说,多半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
  他收好这对烛龙目,继续挑选战利品,在一个古旧的、打着封条的箱子里找到了两座吞脊兽雕像,一座形似鹞鹰,一座形似嘲风。这玩意儿八成是替甘罗监控赵高时被他给发现了,然后就被赵高给拿下封印至今。
  其他零零碎碎一堆东西,除了门口带不走的禹皇九鼎之中的八尊,月云没啥看得上眼。但九鼎这种东西,跟这个世界绑定的程度自是不必多说,拿了也没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打开传送门,在老板诧异的眼神中戏谑道:毕之,快来捡宝贝啦!
  老板正在哑舍用膳,面前突然就多了一道蓝色传送门,月云贱笑着在对面喊他过去。他嘴角抽搐几下,确认这的确是月云的风格,跟扶苏知会一声,走进传送门。
  月云指着那口箱子:里面应该是你的老伙计,可别太感谢我。
  老板不忙查看箱子,瞅向一边说话的绿珠和赤珠,再看看边上阴沉着脸的素珠:仙君在收集天子玉藻么?也好。
  月云心道看来老板很清楚绿珠干坏事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没舍得拿下她。
  老板继续打量周围环境,忽然道:这里是赵高的藏身处吧?他……死了么?
  月云点点头,看来天光墟里,张良还是把见到赵高的消息透给了他:本来我就讨厌他,他还无视我给他的机会,试图对本君说谎,自然死的渣都不剩。
  老板叹息一声,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乐呵呵的去唤醒他的老朋友。这么多年了,他终于体会到了被给力队友带飞的感觉。
  月云抬手打出一道太清仙光进入老板识海:像这样的院子,还有两处,这是地址,不过里面只放了一些兵刃,我就懒得去了。外面那八尊禹皇九鼎,你是想带回哑舍,还是就扔在这?
  老板毫不犹豫道:九鼎事关重大,还请仙君帮我运送至哑舍。
  月云点点头,随手摘下手上古董蜜蜡,往地上一抛,十三颗蜜蜡珠化为十三个搬山力士。他再次打开传送门:那干脆全搬你那儿得了,省的再挑拣。
  老板眼皮跳了跳,月云很少在他面前展现仙人手段,怎么今天转了性了。
  两人坐在哑舍里喝着上好的龙井,也不知道老板哪儿来这么多渠道搞到这种东西,明明他整天呆在哑舍里的时间比较长来着。一直等到搬山力士把赵高巢穴里的宝物全都搬空,才摆摆手关闭传送门,甘罗眼皮又是一顿跳,这也太轻松了点吧。
  老板看看依旧在角落叙旧,无视自己和月云的三颗天子玉藻:仙君可需要我帮忙寻找剩余两颗?
  月云收回十三颗蜜蜡,斜着眼:你知道剩下的在哪儿?
  老板无语,他就是顺嘴这么一问,他要知道剩下的在哪儿,不是早就取回来了。
  月云也不指望他,从战利品里抽出一只莹白如玉的龟甲:还是得卜上一卦。
  老板忙道:我这就去为您准备香汤。
  月云送他这么大一个大礼包,哪怕是甘罗也殷勤了不少。
  月云摆摆手:不必了,已经得了三颗,用这龟甲卜算……也只是看见这龟甲了而已。它们之间的神秘联系足够强大,无需沐浴更衣也能卜算得准。
  说着便将龟甲在三位玉藻化身身上绕了一圈,丢进长信宫灯里,连祷文都没念。没一会儿,月云无视灯火,徒手取出烧的噼啪作响的龟甲,笑道:瞧,这位置准的就差告诉你坐标了。
  老板刚刚只是有些着急,现在回过神来想想,他的动作着实是有些多余。虚着眼,心道可不是么,您堂堂一位仙君,拿着极品龟甲卜算联系这么紧密的五颗天子玉藻,简直就是浪费上好的材料。
  月云可不管他这么多,反正这东西又不是他的,用了也不心疼:你们在哑舍等我,我去去便来。
  北美,蒙大拿州。
  杭城已经入夜,蒙大拿这边却还是凌晨。
  月云从虚空中走出,来到一望无际的麦田里。
  已经有勤劳的农民趁着清晨的凉爽时间,开着收割机收割春小麦,见到一身西服的月云走在田间,好心的劝告他赶紧离开,免得被机器误伤。
  月云友好的笑笑,示意无妨,等收割机开过,对着面前的土地伸出掌心。
  那刚被收割过的麦茬地仿佛化为了流体,好似煮沸的开水一般不断翻滚着上涌,没一会儿便浮起一颗橙黄色的玉珠飘到月云手中,正是橙黄天子玉藻。
  其中精魄在地下这么多年,竟然罕见的没有沉睡,是一位皮肤黝黑,穿着黄色短衫,脚蹬草鞋的农夫形象,见到月云后惊讶道:仙?这一界怎么还会有仙?
  月云笑道:这一界为何不能有仙?
  农夫哑然,顿了顿道:你叫我橙珠吧,我该如何称呼您?
  月云心道看来这位这么些年都未曾沉睡过,至今仍旧能流利的社交:吾名月云,你以后可以称呼我仙君。
  橙珠耸耸肩:仙君么,怪不得能下凡来到人间。
  月云挑挑眉,看来这位还知道许多天庭内幕呀,也不知道他打哪儿听来的。
  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露头,天边火红的云朵异常漂亮,月云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走吧,我们还要去接玄珠。
  橙珠眷恋的看看深埋数百年的土地:玄黑珠吗?她可不好惹。不过对您来说,恐怕也没什么难度。
  蒙古国,一片群山环绕、溪水奔涌的草地之上,月云缓缓从空中降下。
  这里便是《元史》里记载的起辇谷,当年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乃至元朝历代帝王,便都葬于此地。
  因为蒙古贵族流行秘葬,起辇谷在哪儿,历史上从无记载,也无人知晓。
  据传当年成吉思汗下葬时,先是动用了五百骑兵杀死工匠,踏平埋骨之地,之后再令五千骑兵杀掉这五百骑,再用五万骑兵来杀死这五千骑。自此,再也无人知晓成吉思汗陵墓位置。biqubao.com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要是蒙古族真的这么拿自己人的命不当一回事,恐怕也就没有之后元朝的诞生。
  这起辇谷,却不是月云查史料找到的。
  他跟着卜算结果来到大致位置,仙识一扫,找到玄黑天子玉藻之后,才确认这块土地便是起辇谷。
  根据蒙古人的传统,遗体是没有保存价值的,只有灵魂才会永远不灭,所以他们并不建陵。在皇帝死后,用一整颗树木劈成两半,将中间掏空,凿成人体形状,将遗体放进去,在上边涂上漆,再用三圈金绳将两块木板绑住,然后送到起辇谷,挖坑安葬。随后用万马蹂踏,使泥土平整,等青草长起来,便再也无人知晓墓地位置。
  星夜之下,月云负手漫步草原,发丝被夏日的凉风吹动,随风舒展,好不惬意。仔细一看,他的鞋底并没有踩在泥土之上,只是踏着草尖迈步而行,轻盈的仿佛蝴蝶。
  盗个墓也能盗的如此写意,恐怕也就只有他有这个闲心。
  来到目标地点,月云伸出手,正想复刻之前挖出橙黄玉藻时的办法。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毕竟是一代天骄的安眠之地,他若是就这么把人家尸骨挖出来,脸上可不太好看。哪怕过了这么久,铁木真的尸骨可能早就腐朽的啥也不剩。
  他想了想,选中一颗青草,为其浇上一滴生命之泉泉水。这株青草受到泉水影响,立即开始疯狂的生长,不仅向上长,根系也向下扎。
  坚强的根系扎破了硬土层,扎碎了岩石块,一直穿过早已腐朽成泥土的棺木,扎到铁木真的埋骨处,从早就跟土壤混为一体不分彼此的尸骨之上,捕捉到一枚黑玉耳坠。
  地面部分的草茎越长越高,越长越粗,一直长到月云腰高才停止生长,没一会儿,结成了一朵黄色的花骨朵。
  月云轻轻对着花骨朵吹口气,花苞缓缓舒展开来,里面静静的躺着那枚曾经的天骄佩戴过的耳坠。
  月云取下耳坠,其中精魄果然还沉睡着,三昧真火燃起,将耳坠上多余的金子烧化流走,只留下玄黑色天子玉藻本体:老铁啊,对不住了,但谁能想到你的无敌军队是这么来的呢。
  等月云回到哑舍已是深夜,老板还没有休息,扶苏没了踪影,显然不想看见他。那三颗天子玉藻倒是叙完了旧,安静的呆在一边,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团聚。
  月云将带回来的橙黄与玄黑两颗玉藻放置在柜台上,跟之前三颗排在一起,橙珠精魄立时就蹦了出来:大姐,二哥,三姐,别来无恙啊。
  然而这几位似乎并不待见橙珠,没理会他,反而围在玄黑玉藻跟前,轻声呼唤她醒来。
  老板刚给月云泡上新茶,玄黑玉藻精魄苏醒,竟是一位玄衣玄甲的小姑娘。她冷着脸,对被人打扰了好觉很不满意,直到看清唤醒她的是哥哥姐姐,脸色才稍霁。
  老板感慨道:这么多年过去,竟连天子玉藻也团聚了,世事真是无常。
  月云喝口茶:还不是你懒得找?哈,我的多宝串这一下就添了五颗,不错不错。
  老板乐笑了,如此强大的天子玉藻在月云手里就被当作配饰,也不知是该为它们高兴还是难过。不过看负屃笔那副天老大,地老二,月云老三,玲珑老四,它老五的样子,就知道它们跟着月云一定能过的不错:那您可有的忙,这个等级的宝珠,世上怕是没几颗了。
  月云不在意的笑笑:这个世界没有,不是还有其他世界么?总能配齐的。
  老板顿时拉下脸,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忽然又觉得自己跟这种非人类置气有些幼稚:成成成,您厉害,行了吧,赶紧走人,我要休息了。
  月云一愣,紧接着暧昧的看了看里间,略显猥琐道:毕之啊,要注意身体哦。
  老板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气的一脚踹过去。
  月云迅速躲开飞踹,自以为理解的点点头,一把收起五颗天子玉藻,化为一道白光冲出门,只余下声音回荡在哑舍:毕之啊,别舍不得用补品,年纪大了,该用的补品还是得用。我就说扶苏为何每次见到我都阴沉着脸,很明显是你的锅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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