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380 章 第 380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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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飞逝,月云跟芽子当真任性的硬是度了足足一个月的婚假才双双来上班,差点没把张子风鼻子给气歪了。
  到了年底,香港回归议程紧锣密鼓,社会各方面都在会谈筹备,警方也不例外,后勤处反而成了最忙的部门。这个时候傻子都看出来英国的疲软,对站队不再犹豫,可是大陆方面也不再需要他们站队。
  谷雨把月云叫到办公室,言简意赅道:两件事儿,一件,你提议的“把未来的网络警察暂时划入商业罪案调查科积累经验”已经批复,你自己要不要过去由你决定。第二件,每个警区都会选拔警员担任回归那天的护旗手,我们港岛总区当然是你,这点毋庸置疑。
  月云嘴角抽了抽,他倒是不介意当护旗手,但就算这样也不用提前大半年训练吧,又不是代表全香港作为护旗手,那活儿还轮不到他来干。
  他咂咂嘴:我觉得吧,其实谷sir您更适合当这个护旗手。
  谷雨被他一记马屁拍的心花怒放:嗯……我嘛……年轻的时候长得还行,但现在毕竟已经老了,要不然这种好事儿能轮到你?
  他忽然反应过来,拍着桌子道:你不会是不想干吧?我警告你,这次可代表了我们港岛总区的脸面!你不去也得去!
  月云无奈,只好有气无力的道:yes,sir。
  事实上,谷雨有点想当然了,月云这个“脸面”早就被邱云飞预定,将代表全警队参加回归那天的升旗仪式。当然,他只要站在仪式现场,准时更换警徽及肩章就好,所以才没提前通知他。
  这一晚,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临下班时芽子叫月云去东九龙买她最喜欢吃的烧麦。车子路过一处货运码头时,月云发现几个人正在围殴一个人。
  月云撑开伞下了车,过去查看情况,那群人之中立即上来两个:月督察,自己人。
  月云挑挑眉,他的RSQ跑车实在是太出名,警队所有人都能认出来,对方知道他不奇怪:你们的证件呢?
  那两人犹豫片刻,掏出警证给月云,是真的,这群人是东九龙总区重案组的人。
  这些人不在警局审问犯人,反而在这里逼供,八成又有不能留下记录的大案子,不过按他们这个打法,嫌犯很可能会被打死:先住手!什么情况?
  又出来一个长着一头卷发的警察:月督察,我是东九龙总区重案组见习督察邱刚敖,这是我们的案子,好像不关你什么事儿吧?
  正在这时,那名被打的嫌犯挣脱开来,连滚带爬的想到月云这边求救:救命!长官,这些人都是黑警,他们要打死我!
  月云没理会被拖回去的嫌犯: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足够被开除了。
  邱刚敖恼火道:我说了不关你事!
  月云呵呵一笑:呦呵,还挺横,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停了你们所有人的职?
  邱刚敖气的想抓月云衣领,但在半途看见月云那冰冷的眼神,愣是给吓回去了。月云是谁?不提他的富豪身份,那也是一哥的乘龙快婿,他们几个小警员真的惹不起。
  邱刚敖的同事无奈,悄悄道:霍氏银行董事被绑架了,他太太联系了保安局长,要我们悄悄把人救出来,我们查到这个人,但他死活不肯说,我们没办法了,才……
  月云了然:你们这么打,可能会面临起诉知道吗?
  邱刚敖气不打一出来,上司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话里话外要是救不了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这位月督察难道还要求他们按规矩办事:你能耐?那你来!
  月云心里一乐,看来这位东九龙总区的警界之星对他是颇不服气啊:行啊,我来就我来。biqubao.com
  他打着伞,慢悠悠走到嫌犯边上:听说你知道被绑富豪的位置?
  那嫌犯把头摇的飞快:长官!他们乱说的,我是无辜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救命啊!
  边上一名暴脾气的警察又是一拳打在嫌犯身上,带出一串水珠:你放屁!没根据我们会冤枉你?
  月云嫌弃的躲远:你瞧,他们很肯定你一定知道。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你就不用挨打了。
  嫌犯拼命否认:长官,我……真的不知道啊……
  一旁邱刚敖见状冷笑一声,这个时候还玩什么黑脸白脸,简直可笑:你看见了?有些人就是贱骨头!
  月云摇摇头:就算是贱骨头,只要他带着这身伤去投诉你,你的前途就完了。
  邱刚敖被怼的无话可说。
  月云看看手中的烧麦,都快凉了,看来得重新买一份:呐,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啊。以后如果想找我报仇,记住了,我叫月云,在港岛总区重案组上班。
  嫌犯顿觉不妙:月sir,我……我真的,不知道。
  月云对押着嫌犯的两个警察命令道:把他的脑袋给我按水里,等我吃完再捞出来。
  ………………
  东九龙总区重案组的警察们简直惊呆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反应过来。
  月云叉出一颗烧麦:愣着干什么?动啊!
  邱刚敖心里立马推翻了他之前对月云的评价,这人绝不是他之前想的靠裙带关系上位,示意手下照做,给月云比出一个大拇指。
  相对起他们殴打嫌犯留一堆证据,月云的办法一点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诡异的一幕在这雨夜出现,月云打着伞吃着烧麦。四个警察把拼命挣扎的嫌犯牢牢的按在地上的水坑里,看着月云悠闲的咀嚼,心里拔凉拔凉。
  一个警察看看表:月督察,一分钟了……
  月云白了他一眼,含糊不清道:我说了等我吃完,就一定要等我吃完,我从不欺骗嫌犯。
  等月云吃完,已经过了两分钟,嫌犯已经停止挣扎,围观的警察都快吓尿了,月云才道:把他拉起来。
  邱刚敖连忙把嫌犯拉出水,一通抢救,才让闭过气的嫌犯醒来。
  嫌犯醒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对这位是真的怕了:我说!我说!我说!他被绑在……
  月云撇撇嘴:可我不想听了,继续!
  边上警察被月云气势所摄,下意识的按他的命令,又把嫌犯给按进了水里,一分半钟后才被拉起。
  这次嫌犯学乖了,一出水就径直吼道:尖沙咀!他在尖沙咀!
  月云呵呵一声,对忙着打电话的邱刚敖道:你瞧,贱骨头,不代表他是硬骨头,不是么?
  邱刚敖对这位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打了半个钟头嫌犯死都不开口,月云才来没五分钟嫌犯就招了,还不会被抓住一丁点把柄,这就是水平的差距。
  月云盯着嫌犯幽幽道:今天你可以走了,记得明天去东九龙总区警署,把自己干过的坏事儿一件一件的招出来,要是被我查出有一件你没有说的……
  月云咧开嘴,笑的阴森,配合身后划破夜空的闪电,给嫌犯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让他以后在干坏事之前都能想到月云的警告:我会很高兴,在收拾完香港的黑%帮之后,又找到了新玩具。
  他身上的压迫感是如此之强,别说嫌犯,连这些重案组的警察都感觉头皮发麻。嫌犯只感觉裤%裆一热,拼命保证:我一定去,月警官,我一定全交代,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月云满意点头,正在这时,芽子的电话打来,月云接起,一点掩饰的意思也没有:碰上几个菜鸟警察在这学人家玩刑讯逼供……嗯,我知道,我马上回去。
  一旁一位身材魁梧的警察忍不住弱弱抗议:月督察,我们不傻……
  月云冷笑一声:呵,你们这次行动肯定没有记录吧?既然没记录你们还敢这么玩?不论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到时候人家来个否认三连,背锅的就是你们懂不懂?还你们不傻,你们不傻谁傻?没有记录的东西,就算那霍什么死了也怪不到你们头上,可一旦这个嫌犯出点什么问题,那就是你们几个的大麻烦,懂了吗?
  邱刚敖打完电话回来,他是真服了,说话也没之前那么冲:不至于吧……
  月云邪邪一笑:不信?那你打给他,告诉他,嫌犯被你们不小心打死了试试,看他怎么回你。
  说完,他打着伞潇洒走人,留下一队人在雨中发呆。
  李家在香港的能量不可小觑,尽管月云交代严格保密,他们依旧联系了十几家有实力的富豪来参与这次沽空泰铢的行动。
  总数五千亿的港币在艾迪的操作下,润物细无声的开始一点点在泰国布局,相信等索罗斯发动时,会带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倒是见习督察邱刚敖那边,听说他跟东九龙总区指挥官闹的很不愉快,整组人都在申请调去其他部门。
  新闻上也没哪个富豪被绑架撕票,看来他们应该是顺利救了人出来。
  月云正想着,张子风哼着歌进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从东九龙重案组调来的邱刚敖见习督察,大家欢迎。
  月云拍拍巴掌,心道他那晚肯定是按自己的话打给了上司,然后发现他被卖的干脆利落才跟上司闹翻,然后被张子风给挖了过来。
  这小子经过这次教训倒是学圆滑了点,挨个儿跟重案组的人打着招呼,轮到月云时竟然立正敬礼:月sir好!
  月云点点头:你好,随便坐。张sir这是要高升了?
  张子风嘴角的笑意打一进来就没停过,多亏了月云,跟其他大区重案组相比,他这个港岛总区重案组的头头可是一直风光无两,破案率几近百分百:对,考试终于过了,想不到我也有成为警司的一天,云仔,真的谢谢你。
  如果说督察仍旧属于“吏”这个阶层,那么警司则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官”。警队多少人一辈子到死都卡在高级督察,张子风这么高兴不是没有缘故。
  月云摆摆手,示意这不算什么,办公室里七嘴八舌的祝贺张子风。
  张子风笑道:等回归仪式一过,我肯定就要调离,到时候你必须得成为高级督察才能带重案组,以你小子的性格,是绝不想凭空多出一个上司的吧?那你也得申请考试了,正好那时候升高级督察名正言顺。
  月云瘫倒在桌上:早知道我不帮你做练习题了,唉……
  张子风无奈:你小子迟早得去网络部门,但重案组这边实在是需要人来撑一段时间。我从警校一毕业就被分配在港岛警区,一步步从巡逻警升上来,对这里已经很有感情了。你就当帮帮我,好好带带邱刚敖,到时候你就能歇下来了,算我欠你的,成吗。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月云再矫情就有点过,点点头:成,谁让您平时给我准假准的那么痛快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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