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372 章 第 372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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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巧,等月云忙完了委培生的事儿回到重案组,他们手上的案子也办完了。搞的张子风郁闷的不行,这小子怎么老是恰好躲开他们最忙的时候?
  天知道月云有多想来重案组干活呢,难道不比跟那些大佬们掰扯自己这个MIT毕业生的确不如哈佛那个未毕业生厉害来的舒服?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房子终于快要修好了。
  重案组办公室,芽子不服气的盯着月云:凭什么你的换枪报告就能通过,我们的就不行?
  香港皇家警察的配枪都是点三八,没有特殊原因绝不会给某个警员换配枪,而这个特殊原因指的几乎都是卧底警察之类的不能暴露身份的人,其他人想换枪?门儿都没有。
  重案组最近都没有案子要办,只是拿着以前未破的案子找线索,这会儿几乎都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了月云。
  是啊,凭啥他能例外?
  月云心道这问题还用问,虚着眼:因为我在港督的慈善晚宴上,给香港六大警区每个警区都捐了一栋警员宿舍,还出钱把一线警察的防护装备统统更新换代了一遍,这个理由够么?
  张子风嘴角抽抽半天,给月云竖起一个大拇指:respect!
  徐硕和李振华摇摇头,他们就知道不该想的不能想。给香港全警队更新防护装备?那是绝对的天文数字,这么多钱就为了换把配枪,警队要是敢不同意,港督就敢换了警务处处长。
  芽子一听是这原因,顿时没精打采的萎靡在桌上,忽然眼睛一亮:你……
  这么久相处下来,芽子一张嘴月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没好气打断道:想都别想,我能例外是因为我的财务来源明确清楚。而你?只要我敢张嘴,廉政公署第二天就得找你喝茶。
  芽子哀叹一声,又趴回桌上,没几秒眼珠一转不死心道:不如我们结婚啊,我花老公的钱总没问题吧?
  月云呵呵一声:我倒是求之不得,只要你不反悔,下了班我们就去注册。
  芽子立即傲娇起来:想得美!我芽子怎么可能为了一支枪就把自己卖了,起码也得你再追我一段时间再说。
  月云耸耸肩,扔给看热闹的俩个人一人一叠旧卷宗:别笑了,干活。
  这些陈年旧案多是十几年前的,不是没有线索就是没有证据。经过这么多年,哪怕是月云也不可能轻易就翻出突破口,他们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正忙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位女警察喊道:月sir,有人找你!
  月云出去一看,原来是白露,自从清子被他劝回日本读书,月云就再没有见过她:你怎么来了?有事儿?
  白露看起来状态很憔悴,看看四周:月前辈,我们……能私下谈谈吗?
  月云挑挑眉:好,我们去会议室谈。
  白露抱着月云倒给她的咖啡:月前辈,多谢您传给我的《青叶神相》,我……
  月云打断她:如果就为了这,那你可以回去了。
  白露连忙住嘴:对不起,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
  月云有些不耐烦:说重点!
  白露忙不迭道:前些天有人找上我,说他们家的风水出了点问题,像是有冤魂作祟,我便跟着去了趟,但我没发现风水有任何问题。可是……我亲自住了一晚上之后,亲耳听到了客厅里回荡的高跟鞋声,要知道,那家的主人是个男人,家里根本没有女眷。
  她喝了口咖啡定定神,鼓起勇气继续道:起初我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是同行想要设计我,可当我……打开卧室门后,发现那声音来自空无一人的客厅,我就有些慌了。我冲到客厅翻找,没有发现播音设备或是类似的东西,那声音也停下来不再响。可等了一会儿,我上楼不多时,它又开始响了,我彻底慌了,实在没办法才想到了您。
  月云捏着下巴:你我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形成鬼魂,得要多大的巧合吧?那几乎是不亚于连续买十张彩票,期期都中头奖的概率。
  白露瑟缩道:正因如此,我才更害怕了。
  月云其实还说的保守了,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小轮回,亡者逝去,灵魂会立即进入无极大轮回转世。
  但就算真有鬼魂,在他这个掌乐仙君降临香港的一瞬间,也该吓的逃出香港范围才对,逃不出去的也只有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的份,哪里还能再出来吓人。
  君不见,除了特殊的寻梦环游记世界,月云在其他世界的冥府里都看不见几只鬼魂。皆因仙就是仙,月云此时模糊了凡人对他的印象,鬼魂可没有,这种敏感脆弱的东西,弱一点的被真仙威压一扫就得灰飞烟灭。
  有他在香港镇压,还能见鬼才真叫见鬼。最关键的,他没有在白露身上发现鬼气,也就是说绝不可能是鬼魂作祟。
  月云道:你确定房子没问题?
  白露点点头:那家的主人找了建筑专家来检查都没有查出原因,不是房子的问题。甚至他还找了其他的大师去看过,也都束手无策。
  月云感兴趣了:有意思,我倒是想去会一会,这个喜欢穿高跟鞋的“鬼魂”。
  因为房子主人不想报案,所以月云只能下班后以白露朋友的身份过去,屁股后头还跟了个好奇心旺盛的芽子。
  等到了地方一看,原来月云跟他见过面:王总监?
  那中年男子一愣:月先生?原来白大师口中的前辈是你?
  中年男子名叫王显允,是香港著名的流行乐曲作者,在某个音乐公司担任音乐总监,月云在慈善晚会上见过他。biqubao.com
  月云摆摆手:大师谈不上,略懂风水吧。
  他还真没谦虚,这么多世界,他的风水知识仅仅是在大唐梦网和知北游世界传承里涉及了一些,没怎么认真学过。
  风水风水,能动能变化的才叫风水。
  他堂堂掌乐仙君,就算住在乱葬岗里,不出几天,那里也得自动变成绝佳的风水宝地。因为只要能看见他的人,就等于是遇上了天大的机缘!只要月云高兴,财富,寿命,健康,智慧,甚至运气,哪一样他不能赐予?
  抛开他真仙的身份不说,为什么旧坟场多被用来改建学校或是公检法机关?难道单单是因为这些建筑可以改造风水吗?显然不是,能改风水之气的,除了栽木掘渠,还有人之气!
  风水养人,人亦能养风水。
  王显允显然对这个年轻的“前辈”不报希望,要说挣钱他肯定月云是内行,可让他看风水不是开玩笑么。不过他还是请月云进屋查看,毕竟他现在只能住在酒店里,权把死马当活马医。
  他的房子是一栋颇有格调的三层小楼,在这九龙闹市里并不突兀,里面的装潢却都十分精致。
  房子设计有玄关,走廊墙壁完全由一只巨大的热带鱼缸充当,起码月云在风水学上找不出什么毛病,再说已经请了那么多大师来看过,要是风水有毛病早就被查出来了。
  最关键正如月云预料的,这里压根儿就没有鬼气,也不具备鬼魂形成的条件。
  走过玄关进入里间,月云发现王显允竟然把一楼用作了客厅,除了电视沙发之外,墙边还有一个迷你吧台和几台外观酷炫的电脑,造型前卫的几座独立沙发上扔着几把吉他,墙角还有一架电子琴,以及电吉他的音箱,一张吊床就这么挂在游戏平台后面。
  芽子笑道:你们艺术家就是与众不同。
  王显允摇摇头,随手从冰箱里拿出几瓶火山岩矿泉水递给几人:我朋友比较多,也喜欢他们来我这里做客。但你知道,有些乐器你不会想给别的人碰,所以我都放在三楼,只好把一楼当客厅了。
  月云理解的点点头,他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乐器,如果他是王显允,也会把琴房放在三楼,二楼用作卧室,一楼用来接待朋友们,哪怕这里是闹市区。
  月云仔细观察,发现他们家的地板是大理石铺成,窗户都是由两层玻璃合在一起抽成真空组成的,而且从外面看不到里面,连墙壁也是用昂贵的隔音材料装修。看得出,这位音乐家并不喜欢闹市的环境,这房子肯定不是他自己买的,不过因为交通方便才被当成了LOFT住。
  月云问:这里的异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显允肯定道:是三个礼拜之前,你知道,我是搞音乐的,对声音很敏感,一响起来我就不可能忽略过去。
  芽子问道:除了声音,还要其他的吗?
  王显允摇摇头:光声音就够可怕了不是么?或许有,但谁有胆子仔细看?我已经搬出去住酒店了。
  也就是说,没有其他异象么……
  月云若有所思:我们今晚能在你家呆一晚上吗?
  王显允有些犹豫,他显然是被这种情况搞怕了,不想让月云冒险,这种富豪万一在他这里出点什么事,他承担不起:月先生,虽然这里可能没有其他异象,但这又不是演恐怖片,一丁点的反常就足够让我们重视了,我建议您在晚上还是远离这里为妙。
  月云微微一笑,指着白露道:这不是还有白大师陪着我吗?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白露脸蛋抽动了一下,其实她没打算继续在这里过夜,再听一晚上的高跟鞋响?那实在太惊悚了。
  不过既然月云开了口,她也只能咬牙道:我……我也会在这里,放心吧。
  王显允还想再劝,但月云已经向楼上走去,看来是铁了心的要住这儿,他对白露使个眼色。
  白露反过来安慰道:放心,如果连月前辈都不能搞清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那就没人可以。
  王显允被噎了下,不知道白露哪儿来的这么大信心:你……唉,你们千万小心。
  他竟然是怕到连楼都不想上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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