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350 章 第 350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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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星星的光黯淡到看不见,天上只余一轮弦月。可惜并没有高风给这个夏夜带来杀机,某人的行动注定要以失败收场。
  月云刚从天下会宝库里漫步出来,就发现面前有十二个衣着打扮各异的高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天池十二煞,啧啧。
  月云啧啧两声,看向躲在暗处的雄霸: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我什么都没拿好吗。
  他这就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哪怕他啥也没拿,也绝不会有人允许陌生人成天在家里晃悠的。
  雄霸被叫破踪迹,也不现身,直接下令:动手!
  哪怕月云说他不会伤害孔慈,但雄霸什么人,能留他在天下会乱逛才叫见鬼了。那天他一指破了三分归元,但雄霸认为,就算自己面对六位天池杀手的围攻也得陨落,现在月云对上整整十二位顶尖杀手,就算不死也绝讨不了好,说不定自己还能捡便宜。
  月云可不想以后每天都来上这么一出,就算雄霸不烦他也烦了。天池十二煞应该是雄霸能请动的最高战力,为了敲山震虎,他索性负手站在那里任他们攻击。
  可无论是童皇的虚妄幻象,还是食为仙的战天化气,又或是纸探花的锋利剑纸,甚至还有一条被内力改造的狗,他们的攻击落在月云身上,半点水花也没溅起来,简直像是在练花架子。
  十二位天池杀手越打越胆寒,心中升起浓浓的不详感觉,这次,怕是难以善了,他们又想起当初被剑圣屠杀的那个晚上。
  暗处的雄霸惊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看到了什么?这个人光凭“护身罡气”就无视了十二位先天高手的围攻!他不信世上还有武功高到这种地步的人,这根本就不是武学,是妖法!
  本事都使出来了吗?
  月云淡淡的问道,也不待他们回答:既然都使出来了,就应该没有遗憾。你们……可以死了。
  话音落下,天池十二煞,十二具身体外带一只狗,同一时间诡异的停下攻击,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如果这一界有人能看见生魂,就能看到,他们全部被月云用灵魂力量巧妙的震的魂魄离体,生魂正对着自己的身体仓惶叫喊狂吠,徒劳的想抓住自己的肉%身,可每次都穿身而过,怎么也抓不到。
  可惜这一界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牛人,他们注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被天下会埋葬腐烂,或是随意找个乱坟岗丢弃,被野兽啃食殆尽。
  月云沿着花岗岩石阶漫步而上,路过骇的腿有些软,一时间竟动弹不得的雄霸,淡淡扫他一眼:是谁给了你,我们修为在同一水平的错觉?呵……
  有句老话说的好,“你对敌时只用一招,是因为你一招刚好能杀死敌人;而我对敌时只用一招,是因为杀敌时的招数最少值只有一招”。
  宝库一役后,雄霸算是默认了月云的存在,毕竟就算他不默认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每次月云来找孔慈玩,出来时都能碰上悄悄守在一边脸色不善的雄霸。
  这位枭雄虽然对徒弟不怎么样,对亲女儿却没得说,哪怕打不过月云也不会放任他欺负自家女儿。雄霸暗忖,只要月云敢欺负孔慈,他就算豁出老命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他一连蹲了十几次,发现月云还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每次来不是给自家女儿带好吃的,就是送她一些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完全对天下会机密什么的不感兴趣。
  他想象中的情况也没有发生,反倒是自家女儿欺负他的时候居多,月云假装被打的吱哇乱叫时,雄霸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感慨自家女儿心就是大。
  这么些天,雄霸也看出月云性格,有些后悔为啥那么冲动的为了这么个咸鱼货色就葬送了天池十二煞,心塞的不得了。唯一庆幸的就是那一晚没让徒弟们参与围攻,不然他可真要心疼死。
  某天晚上,雄霸拦住月云的去路:小子,你送给小慈的那种“精灵蜜酒”还有吗?给老夫来上两车。
  月云虚着眼:凭什么?
  雄霸嘿嘿一笑:不凭什么,你要是不给,老夫就去告诉小慈,她亲爹差点被你一指头干掉喽。
  月云:………………
  他心里疯狂吐槽,霸叔,做人要讲良心,我哪次伤到您一根毫毛了?
  雄霸有恃无恐,抬脚就要向孔慈房间走,月云连忙拉住他:你厉害,我给!我给,行了吧?
  雄霸嘿嘿一笑,得意的迈着小方步走远,小样,还治不了你,哼。
  要问什么礼物最能讨得古代女孩子的欢心,不是绫罗绸缎,也不是珠宝玉石,更不是武功秘籍,美味佳肴。
  答案有且只有一个——卫生巾。
  在这东西还未发明的年代,家境一般的女孩们,月事来时只能用草纸包上草灰或者树皮树叶来解决,有的干脆就在马桶上坐几天。富裕一些的家庭倒是可以用丝绸等布料,一直到棉花传入中原后情况才好一些。
  古代女子因为条件有限,患上妇科疾病的简直多不胜数,还要因此承受男人们的偏见,被各种鄙视偏见,甚至连某些贬义汉字都用的女字旁,也不怪之后的年代男人们开始“还债”,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天数。
  月云某天来玩时见孔慈脸色不好,立即意识到为什么。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他贴心的奉上此物,狠狠的刷了一波好感,获得“云哥哥”的专属称号。
  等月云出门,雄霸一脸满意的凑过来:你小子还懂得医术?不错。
  月云正春风得意,心情大好之下看雄霸也顺眼起来:医术?哼,不是我吹,这个世界上,论医道占卜、易数经文、声乐书法,只要有一项有人能强的过我,我立马拜他为师,让干什么干什么。
  雄霸嘴角抽了抽,再次为死的没有一点价值的天池十二煞杀手默哀半秒,忽然眼神一闪:你懂得占卜易理?来帮老夫一个忙!
  见月云又有讨价还价的趋势,雄霸很干脆的开价:事成之后,老夫就认下你这个女婿!biqubao.com
  月云稍微动动脑筋就知道雄霸想要他干什么,幽幽道:老爷子,有些事情,卜算批命其实只起到个辅助作用,做不得数的。
  雄霸脸色莫名,月云不想再闹出事儿,干脆跟他掰开了明说:从你面相上看,典型的鱼化龙之相。鲤鱼要化龙,非得风云之助不可,我想你十几年前高调的收徒,为的就是这“风云”,我说的可对?
  雄霸全身一震,回忆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正是当年泥菩萨给老夫的批言。确实也如他所言,这些年风儿跟云儿,为我天下会屡立大功,几乎一大半的江山是他们打下来的。
  月云耸耸肩:那不就得了?
  雄霸摇摇头,沉声道:你不知道,泥菩萨的批言一共四句,我只得了这上半句,却还有下半句没有看过。
  月云若有所指: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留了半句?
  雄霸冷笑:定是想要留作要挟!
  月云简直佩服死他的脑回路,泥菩萨一个算命的敢要挟雄霸?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么:老爷子,你认为,凭天下会如今的实力,还有什么能影响它的东西吗?
  雄霸闻言,眼神莫名的盯着月云。
  月云嘴角抽了抽,正想说话,雄霸摇摇头道:你不算,若你想争霸天下,还有雄某什么事儿。
  月云真想呵呵他一脸:那不得了。
  但雄霸性格固执的要命,要不是月云能轻易干掉他,他也不会这么客气的跟他说话:既然你也算的这么准,那你来瞧瞧,老夫后半生的命运如何?
  月云真的是无语,叹息一声:面相显示,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泥菩萨的批言定然也是如此,怪不得他要分开给你看,八成是怕你干掉他。
  雄霸闻言,久久沉默不语。
  月云劝道:虽然面相是这么说的,但……老爷子啊,你觉得有我在,谁能动得了你?不是我吹,就算全天下高手捆一块儿跟我打,我若真想干掉他们,一招足够了。
  雄霸总算回过神,摇摇头:你总有不在天下会的时候,这么多年,这批言已经成了老夫的心结。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找泥菩萨来,也是一样。
  雄霸要是轻易能被人说服,也就不是雄霸了。
  雄霸固执的一心想要寻找泥菩萨,风云霜三人依旧被派了原著里那些活。
  步惊云敏锐的察觉到孔慈对聂风的感情,在某天夜里潜入孔慈闺房,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先下手为强。
  可惜黄鸟一直在孔慈身边,他刚进来就被一翅膀抽了出去,都没看清攻击他的是什么东西,就晕过去生死不知。
  孔慈当时正抱着一条装在瓶子里的帆船欣赏,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进来,却又被黄鸟惊走,还以为师兄在跟她开玩笑。
  她呼唤两声没人回答,索性关上门继续研究月云送她的三阶魔方。这个可恶的家伙给了她这个玩具,但偏偏就是不告诉她怎么解,她转的脑袋都冒烟了也没拼好。
  心虚的步惊云醒来后还以为遇上了雄霸,没敢声张,径直下山去做任务。
  第二天黄鸟邀功似的向月云汇报,月云眯起眼睛,现在的他,对上孔慈两位师兄胜算不大。他降临之前并没想到会喜欢上孔慈,而化蝶越界又是根据他的心意起作用,所以降临的时间点让他很被动。
  月云来到孔慈闺阁门外,轻轻敲门,几乎同一时间,孔慈顶着黑眼圈打开门,一把将他拽进去:告诉我怎么才能拼好它,快点!
  他哭笑不得,这姑娘不会拼了一晚上的魔方吧,将她手中的魔方放在一边:我们认识快两月,你难道不好奇我到底是谁吗?
  孔慈见月云认真,奇怪道:你不就是月云?反正你天天来找我玩,阿爹都没有反对,肯定早就查过你啦,我不担心你是坏人。
  月云心中了然,孔慈现在多是把他当玩伴。
  不过……
  她看待几个师兄又何尝不是这样?
  月云挑挑眉: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孔慈噗嗤一声笑出声,还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所以?
  月云笑的神秘:所以,你想跟我去看看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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