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315 章 第 315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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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在重庆遇上的最大麻烦不是语言,不是水土不服,也不是食物不合口味,反而是迷路。
  山城的名头不是白来,这年代导航还不是很发达,有时候你明明照着地图走的好好的,忽然就遇上高墙或山体,让人烦的要死。更何况未来导航发达了也依旧没有解决这问题,月云估摸着恐怕得裸眼3D技术成熟之后,有了三维立体地图,重庆的路才能对外地人友好些。
  这群大小姐们只好找当地职业导游带领,才总算摆脱了一出酒店就迷路的窘境,好好享受假期的美好。
  这座城市历史悠久,又经历战火洗礼,地下防空洞多不胜数,但现在却大多都被弃之不用,改为其他创收门店。
  月云其实还蛮喜欢这里的防空洞饭店,跟顾森湘一起感受着这城市独特的魅力,倒是没怎么去其他景点。
  休整三天,团队继续出发,搭乘前往攀枝花的火车。
  重庆没有直达攀枝花的火车,中途要先前往成都转车,这些大小姐们都挺遗憾不能在成都多玩几天,因为时间上来不及。
  他们从暑假还未放假玩到现在,已经到了快要开学的时间,想去拉萨就必须放弃成都。
  月云借来车上一位小哥的吉他,随手拨弄几下,开始了急速的手弹敲击,让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专心听他弹琴。
  唐小米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说好的不良少年呢?看向顾森湘的眼神不由得满是嫉妒。
  明明是她最先认识月云的!
  顾森湘摇摇头,懒得理她,凑近月云耳畔:为我们唱首歌儿吧!
  月云淡淡看了眼唐小米,警告味道浓厚的旁人都能看出来,她总算是消停下来:好啊,你想听什么歌?
  顾森湘笑道:你不是有一群“铁哥们儿”吗?唱首我们没听过的!
  月云这个无语,他每次唱歌只是选适合的,又不是专门唱她们没听过的,可巧的就是多数时间他唱的歌那时候都还未发表。
  想了想,露出一个坏笑,这群大小姐离家这么久,一路没少为难他,现在正好赚一波她们的眼泪。
  和弦一变,轻轻唱道:
  一九八四年,庄稼还没收割完
  女儿躺在我怀里,睡得那么甜
  今晚的露天电影,没时间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缝纫机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再借点钱
  孩子哭了一整天呐,闹着要吃饼干
  蓝色的涤卡上衣痛往心里钻
  蹲在池塘边上狠狠,给了自己两拳
  …………
  一九九四年,庄稼早已收割完
  我的老母亲去年,离开了人间
  女儿扎着马尾辫,跑进了校园
  可她最近有点孤单,瘦了一大圈
  想一想未来,我老成了一堆旧纸钱
  那时的女儿一定会美的,很惊艳
  有个爱她的男人要娶她回家
  可想到这些我却不忍看她,一眼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生命留下
  留下来的散文诗
  几十年后我看着泪流不止
  可我的父亲已经老的像一个影子
  …………
  这首来自许飞的《父亲写的散文诗》发表于2016年,现在月云甫一唱出来,让整车厢的人齐齐抹泪。
  特别是上了年龄的中年人们,最能感受那个年代,想起自己父母,哭的止都止不住。当然,也没有人想阻止他们,因为连乘务员都在听月云唱歌。
  大小姐们更加不堪,一个个捉对抱头撕心裂肺的痛哭,也不知道在哭个什么劲儿,她们爸妈可没有歌词里的艰难。
  顾森湘也不例外,靠在月云肩头摸了把眼泪:现在……我真的相信这些歌并不是你所写了,你并没有那个年代的经历,定然无法写出如此动人的歌词。
  月云点点头:没错!这首歌是许飞作曲,董玉方填词,未来某天,也许她就会发表。
  顾森湘惊讶:你还看超女?
  月云嘴角一抽,他怎么就忘了许飞现在还没以后那么大名气,糊弄道:算……是吧。
  顾森湘看他这种态度,心知恐怕涉及他的秘密,明智的没再问。
  整个车厢都沉默着静静想自己的心事,唯独易遥是个例外,她一滴眼泪也没流。
  她又没父亲。
  顾森西红着眼眶,安慰性的摸摸她的头,被易遥一巴掌拍掉,声音大到一边的月云都听见了,看得出来她心情糟糕。
  月云叹息一声:遥遥啊,你要记住,我们没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却可以为自己将来的儿女带来更好的生活。
  易遥点点头,没吭声。
  唐小米擦干眼泪:我几乎都快不认识你了,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月云轻笑:想知道?可惜你已经没机会了,本人名草有主。
  顾森湘哈哈一笑,亲吻月云脸颊宣示主权:没错!我就是这棵草的主人!
  她平时不是这种性格,但四周大小姐们看月云的炽热眼神让她危机感大增,不得不做出这种违背她本来性格的举动,早知道不让他碰乐器了,真是失误。
  攀枝花平均海拔2000米,一群人都没有出现高原反应,兴奋的在大街小巷品尝当地美食。
  顾森西递给几人刚买的牦牛酸奶,咂咂嘴:好像跟普通酸奶也没啥区别嘛,还是牛肉干好吃。
  月云叹息一声:你真是够了,不要随便看见个什么牌子就天真的去买它,这明显就是普通酸奶嘛。
  顾森西不敢置信般看看手中酸奶:我找他去!
  顾森湘连忙拉住他:你吃都吃完了,还找什么找?以后自己出门可要长点心!
  顾森西依旧气不过,骂骂咧咧的,易遥点完名过来才闭上嘴:怎么了?
  顾森西给月云和老姐使眼色:没什么,我们先去酒店,把多余的东西邮寄回家,再出来购买氧气和急救箱吧。
  易遥脸色怪异:这些事情早就联系好专人负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些事儿了?
  顾森西脸色一僵:那我去联系导游吧!
  顾森湘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拆弟弟的台,默默看戏没吭声。
  易遥耸耸肩,给了他一个电话,这小子径直开溜。
  月云把手上酸奶递给她:你的西西为你买的酸奶。
  易遥脸色更加古怪:他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月云憋着笑:我哪儿知道,你自己问他吧,车来了。
  攀枝花市的格萨拉生态旅游区是国家级的4A景区,一行人围坐在开阔的原野上,在干净的如同蓝宝石一般的天空之下,欣赏着彝族人热情的歌舞。这次顾森湘可没敢再让月云唱歌,免得再勾去几个小姑娘的魂魄。
  这次月云让易遥找了专人带队,虽然他一个人也能带这些大小姐入藏,但为了避免以后她们的家长说闲话,还是请了一个5人团队来为大家提供安全保障。
  这些人可是专业的,与之前行程大多数时间都在引经据典、谈诗论赋相比,现在的骑马射箭等小游戏显然更能赢得大小姐们开心。
  月云也由着她们玩,反正旅行即将结束,她们“悲惨”的高三生活即将到来,这难得的快乐时间他就不给她们浇冷水了。
  顾森湘靠在月云身上感慨:每次身处这么蓝的天空之下,都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净化。月云,你会陪我一辈子么?
  月云望着天空:我不敢给你保证,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顾森湘生气道:这个时候你应该直接答应我!而不是用逻辑思维去考虑。
  月云举起手:好吧!我会!
  一看他就是敷衍,顾森湘翻个白眼,现在再说有什么用?
  等到了丽江,海拔已经来到2400,已经有三个人出现了高原反应,倒霉蛋易遥正是其中之一,唐小米也不幸中招。
  不愧是死对头,连这种事儿都是一起,顾森湘姐弟却幸运的啥事儿也没有。
  好在她们症状都很轻微,适应半天已经恢复健康,仅仅只错过了泸沽湖的行程。
  继续往北,来到传说中最接近天堂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
  这里的海拔已经达到了3280,月云为了让她们某些人不留遗憾,不得不悄悄动用纳米虫帮助她们维持身体健康。
  但他也没让她们过于健康,让她们轻微高反就好,免得她们以后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带着错误的经验自己过来,一头扎进高原下不来。
  在香格里拉民宿休整两天,团队直飞青海玉树,抵达真正的长江源头。
  唐古拉山脉之下,冰塔林立千姿百态,融化的冰川水呼啸而下,成为沱沱河的源流。
  长江三源,北源楚玛尔河,西源沱沱河,南源当曲水系,哪一支是长江正源从古至今被争论不休,一直到2008年探测队才通过卫星遥感,测算出南源水流量最大,当为正源。
  但月云却感觉得到,这沱沱河水系才是长江水脉起始所在,不过他也没吭声就是了。毕竟神秘学上的定义跟科学定义完全不同,她们可还得考试,没必要混淆这种概念。
  在玉树休息一晚,历时近三个月,一行人终于来到拉萨,刚下飞机就兴奋的在机场拍个不停,招来安保人员的驱赶。
  不过看他们那熟练的样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游客。
  天色已晚,大小姐们就算拍也拍不到什么美景,一个个拖着晕乎乎的脑袋上了大巴,准备等休息一夜之后再起来奋战。
  尽管再三嘱咐她们把行李寄回去轻装进藏,但这些大小姐肯乖乖听话才怪,月云帮着5人团队把所有行李箱都搬上车才登上大巴,得到顾森湘奖励的香吻一枚。
  这个时候团队里已经有五六个人有“轻微”的高原反应,这种几率让易遥找的安保团队惊奇不已,要知道他们都做好了带人返回成都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三十多人里没一个掉队的。
  顾森湘保持了一贯的好运,没有丁点不适,顶多走快两步会喘粗气。
  顾森西扶着轻微有些头晕的易遥下了大巴走向酒店,羡慕月云强壮的身体。他可是看见月云在这种地方一人拎俩箱子也毫不吃力的,简直就是牲口。要是他有那样的身体,这会儿肯定能背着易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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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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