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313 章 第 313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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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汉市地处江汉平原,是一座拥有超过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各种美食小吃、风景名胜多不胜数。虽然正值酷暑,武汉的温度实在很不友好,但在这里休整依然是最好选择。
  不比精力旺盛,一天都不想闲着,跑去黄鹤楼的易遥跟顾森西,月云陪着顾森湘在酒店歇着,她足足睡到下午才起来。
  顾森西和易遥这时已经逛完回来,带着一堆特色小吃,让顾森湘幸福的直叹没白疼弟弟、弟媳。
  易遥挑起一块三鲜豆皮,一点点品尝其中滋味,已经对这种话免疫。反正她八成是逃不出顾森西的“魔掌”,弟媳就弟媳吧。
  顾森西第二天要跟那帮大小姐们一起去武大看樱花,虽然这个时节并没有花,但看看樱花树也是好的,问月云去不去。她们之中有人想来武汉念大学,所以趁机熟悉熟悉。
  顾森湘却依旧懒懒不想动弹,想再歇几天。
  月云以前虽然来过武汉,但并没有去过武大。可顾森湘要留在酒店,他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
  顾森湘翻看着地图,忽然道: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西藏?
  开会计划行程时她还没回来,所以并不知道这次会走多远,月云点点头:看情况,我会一直安排沿江路线,慢慢提升海拔高度。如果她们健康程度都允许的话,我们最后一站就是拉萨。
  顾森湘闷闷嗯了一声,月云知道她担心自己的身体可能会跟不上:别担心,高反的症状跟体质强弱关系不大,看运气的成分倒是居多,与其担心你,不如担心担心易遥这个倒霉蛋。
  顾森湘被成功逗笑:你说,天下真的有运气这回事吗?
  月云想了想:看你怎么理解,比如买彩票,对一般人来说,那就真的是纯粹拼运气。可假设如果有一台强大到能够预判分子轨迹的计算机,能够预言未来,那实际上也就没了运气之说。
  顾森湘眼神忽闪:所以……就好比易遥身上的困难,对于她自己来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但对于你,却不是什么大问题。弱者才需要依靠运气,是这样吗?
  月云才不上当:我可没这么说,我觉得我能被你选中才是我最大的运气。
  顾森湘被哄的开心,嘴上却故意道:切……堂堂龙门少主,还会在乎区区小女子的选择?难道某少主没有打算过,把他的情敌送去名校上学来支开他?
  月云虚着眼,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某少主不需要支开他的情敌,因为他相信他心爱的女孩儿也同样爱着自己。结果就如他所料的,某少主和心爱的女孩儿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顾森湘傲娇道: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我的天,我几乎都不敢相信我们才认识了半年时间,才半年我就被你追到手啦。不行,你一定要再好好追求我一段,让我感受感受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月云无语:我才得叫天好吗……我对你可真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再说了,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去?你这么聪明,铁定一路直通博士后,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在你面前不感到自卑?
  顾森湘捏捏下巴,呆萌道:好像也是哦,读书读太多也挺无趣。真羡慕易遥还有我老弟,他们已经清楚自己以后要干什么,我却好像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
  月云笑道:这简单,我们把世界上所有职业都罗列出来,划去你不喜欢的,剩下的交给我,我来帮你实现!
  顾森湘热的不想出门,月云陪她足足在酒店里宅了5天,旅行团才继续乘船向西南,直达岳阳市洞庭湖。
  这次到洞庭湖时恰巧是晚上,顾森湘一身长裙立在船头笑语嫣然: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正要开始吊书包的顾森西被姐姐噎了回去,他特意避开课本上孟浩然那首,这首诗他背了半天来着,结果姐姐随便一张嘴他的准备全白费了,笑得易遥直抽抽。
  月云咧嘴一笑,女孩儿是想要还以颜色,报了在鄱阳湖的一“对”之“仇”,巧妙的利用李白的诗句点了他的名。
  这种点名想要另找诗句对上她的名字几乎不可能,月云干脆投降认输:李白只是嘴上说说,其实没有随意当东西的习惯,不然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一边唐小米不服气: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亲眼见过他。
  月云心道我还真见过,不仅见过,还让他把他的诗亲自抄了一整套给我:爱信不信。
  这群小女生最崇拜的诗人大概就是李白,毕竟这么多年来就他一个古典浪漫主义诗人,其他人不是忧国忧民就是写诗拍马屁,论讨喜程度,当然他是第一。
  可怜的孟浩然哪怕被写入课本,这会儿依然没人提起他,都在讨论李白是不是真的会使剑。
  月云想起一段旋律,下意识的哼出来: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还没哼完,顾森湘就憋着笑看着他:这又是你哪个好朋友写的?
  月云嘴角一抽,他这算是自找麻烦么:李荣浩!我另一个铁哥们,也是铁的!
  顾森湘小小翻个白眼,见周围人太多:等下唱给我听!
  月云自然不会拒绝:这里离湘西蛮近,你要回老家看看吗?
  顾森湘从来没告诉月云她的家乡在哪儿,但这事儿就是明摆着的,只有齐铭那种读书读傻了的人才会听不出来。
  她闻言有些意动,但洞庭湖离湘西只是相对接下来的行程较近,实际距离可也不近。
  她不想大家为了她跟弟弟俩人干等:不了,我跟我弟虽然出生在湘西,可实际上回去的次数寥寥无几,也没什么亲人。现在回去,恐怕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还是不去了。
  月云知道她的顾虑,就这么让一团的千金小姐干等着也的确不好,再说他也还有其他安排:那以后我们再抽时间回去看看,明早带她们去岳阳楼,晚上我们住长沙。
  顾森湘奇道:长沙?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脱离长江水域,长沙有什么治好了你的强迫症?
  月云被怼的目瞪口呆,说好的乖巧可人呢?
  偏偏她说的是事实,最后无奈摇摇头,叹息一声:长沙啊,住着一个……我非常非常……敬佩的人。
  这群大小姐们对月云临时改变行程,匆匆结束洞庭湖之旅不是特别高兴,路上抱怨声就没断过,直到一大早跟着月云来到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聪明人立即闭上了嘴。
  她们知道可能要见到谁了,怪不得月云一改平时不紧不慢风格的匆匆赶过来,因为这位传奇的时间表可是排的很满的,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月云为了安排这次见面,让艾迪给研究中心足足捐了两千万才得到这次机会。
  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先是参观了研究所的试验田,充分了解了现在我国的杂交水稻究竟处于什么样的水平,能用来干什么,饭点时才见到了袁隆平院士。
  老爷子在助理的陪同下过来,月云一行一共坐了三桌,他在每个桌子上坐了十分钟,跟每个学生都谈了话,只是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单独合影。
  最后轮到月云这桌,袁隆平看着月云,操着一口湖南普通话好奇道:听说你们一群学生共游长江是你牵的头?怎么会想到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还花了那么多钱。
  因为时间紧,月云也不废话:我想在她们心里竖立一位真正的榜样,让她们找到人生的目标。太多人昏昏噩噩度过一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想做些什么。我想,没有什么比亲眼见到一位课本里的传奇更能激励她们。
  老爷子听的哈哈一笑:那我这三十分钟没有浪费呀!月……云,对吧?有没有想过来湖南念农大?
  月云脸色一僵,这位老爷子怎么也开始挖墙脚了,正色道:农业是每个国家基础中的基础行业,我非常尊重每一位从事农业研究的科研工作者,但我本人,还是更喜欢计算机。m.biqubao.com
  袁隆平也不恼,他见过太多杰出的年轻人,他们虽然都非常尊敬自己,但对农业几乎都不感兴趣,月云不是头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笑呵呵的道:你可别欺负我这个老头子不懂,计算机包含了许多学科,你具体想研究什么方面呢?
  老爷子是一名学者,哪怕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农民,但也依旧是学者。跟月云对话顺了,忘了面前的年轻人还是一个高中生,顺嘴就问出来了。他的助理在一边暗暗为月云着急,希望他不要让袁老失望。
  月云就是来这个世界打个赌,顺便完成自己少时没能完成的高中生涯,但呆着呆着,他又想好好感受下国内的大学时光。
  以他手里的技术当然能随意吹牛,还不怕吹破牛皮:光刻机!我想要打破如今微芯片被外国垄断的现状。
  袁隆平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超纲,但也期待面前的年轻人能给自己意外的答案,没想到他还真的这么早就立下了大志,高兴极了:好!好!好!有志气!当年“汉芯”一事,气的我血压高了半个月。现在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竟然还敢迎难而上,就算我现在就闭眼,也能走的安心喽。
  他的助理连忙呸呸几声,让他不要这么说。
  当年“汉芯”造假事件让诸多学者与企业都不敢再踩这个大雷,研究这个注定无法再得到资金支持的项目,毕竟没谁愿意自己的投资再次喂了狗。
  看月云样子也不是那种随意口嗨的人,他干的那些事儿袁隆平来之前也被助理科普过,袁隆平还认为他是“少年英杰”。现在他竟然有种说出这种话,袁隆平真的期望自己能有看到他成果的那一天……
  回酒店的车上,原本都会叽叽喳喳的大小姐们格外的安静,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连顾森西这个没心没肺的也不例外。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让这群大小姐们选农科不现实,但如何尝试着,像袁隆平一样,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是她们现在思考的问题。
  顾森湘悄悄道:你真的想要研究光刻机?那东西市场太小了,涉及到的学科和要花的精力却太多,可能你一辈子都研究不完。
  月云心道妹子你可能是低估了艾迪复制粘贴的速度,技术都是现成的,它只需要合理的安排时间,让月云“发明”出来就行。
  当然,嘴上他还是道:放心吧,我可是天才中的天才。
  顾森湘无奈,但月云一向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没有理由再担心,也就由着他去。
  队伍继续逆流而上,从长沙直飞荆州,在游轮上论述为何三国时此地如此之重要。
  以前古时候也许理解这个问题有一定难度,可现在从卫星图上一看就什么都清楚了,荆州四周环山紧邻长江,卡在三国地盘中间,易守难攻,还能从长江运兵去各地发动奇袭,这种地方在没有飞机的古代当然足够重要。
  顾森西忽然问:自古兵锋从北往南者胜,没有一次例外的,这是为什么呢?
  月云摇摇头:也许因为北方的苦寒更能锻炼士兵?
  这种谜团自古无解,大小姐们叽叽喳喳讨论一阵,觉得无趣,各自散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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