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243 章 第 243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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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妙子坟前,月云郑重为其上了柱香。
  这人也是个痴情人物,学究天下,却始终无法得到祝玉妍的心。还因为祝玉妍而忽视了商秀珣的母亲,导致父女两人关系势同水火。到最后两人反目,鲁妙子被祝玉妍所伤,一直没好,就这么挂掉。
  月云对其评价不怎么高,他认为既然爱了你就爱到底,可结果鲁妙子到最后却为了区区邪帝舍利跟祝玉妍反目,他的爱未免也有些太廉价,也怪不得祝玉妍压根儿就瞧不上他。
  只是单凭这六果酿,也值得他为他上柱香了。
  石青璇向来起的不算早,今日却是个例外,月云刚从墓地出来她就过来了:师兄,早!
  月云调笑道:今儿怎么这么早?转性了?
  石青璇闻言小小翻个白眼:人家客居在此,怎么好意思再赖床?
  原来是这样,这姑娘对自己的名声还是挺看重的,不想被人评说,所以在外人面前争取个好表现。
  石青璇理了理乱发:师兄不是要学萧吗?怎么一转眼就忘记了?
  月云倒是没忘,只不过最近一直有事儿,耽搁了而已:正好,择日不如撞日,我取几段材料,你看看哪些适合制作竹箫。
  他老早就准备了诛仙世界里大小竹峰的黑节竹与泪竹,阴干之后作为竹箫的备选材料,这会儿让行家来挑选,最为合适不过。
  石青璇看着一堆上好的材料简直挑花了眼,不禁感慨:真仙就是真仙,师兄收藏可真是丰富,这几段料都是顶尖,无论哪一段都是制萧的上上之选。
  月云笑道:活得久便攒的多而已,说起来,我还未赠你护道法宝,可惜我身上的神材多数送了人,留下的我也还有用,所以没现成的材料给你炼制法宝。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这方世界也曾有破碎虚空之人,现在世界能量等虽低,但遗留下来的神材肯定有,你结丹前,师兄肯定给你找来合适的。
  石青璇盈盈一拜,俏皮道:那就多谢师兄啦!我懒得去自己找,师兄神算之下,找什么材料都方便的紧。
  嘿,你还真不客气。月云笑着摇摇头,石青璇性格很像他,既活泼又不失真我,一点也不作伪。
  她不愧是萧道大家,随手掂了掂就在一段黑节竹之上打出音孔,一试之下却是连修音都不必,音色浑然天成。
  做一支也是做,几支也是做,月云干脆请她将这些材料全部打好孔,收藏起来换着用。石青璇也不嫌麻烦,耐心一根根为他制作好,自己也挑了一支,这些来自诛仙世界的底材实在很棒,比她自己用的都好。
  春日晴空里,伴着堡内缓缓升起的炊烟,石青璇开始吹奏。
  萧音一起,月云感觉自己仿佛间又来到了幽林小筑,只是这一次,那火红的枫叶不再,换成了连天碧色,仿若置身林海之间,让人心旷神怡,只想在这箫声里懒懒休憩。
  她的箫声甚至能控制蝠群伤人,是音攻手段的一种,拨动人的情绪自然也容易。这萧声便是她的心声,能直观的看出她的性格来。恬淡,率真,可爱,又不失活泼,仿佛比他这个真仙还要“真”仙。
  就在两人一个教的轻松,一个学的起劲儿之时,商秀珣凑了过来:好一对壁人!真是羡慕你们,既是知己又是知音。
  月云跟石青璇对视一眼,双双打了个寒颤,连忙否认:秀珣妹子可别乱说,我们仅仅只是知音,可不是知己。
  面对异性版的自己,当朋友没问题,当恋人?那可太惊悚了!
  恋人之间许多事儿需要保密,但面对如此相似的自己,哪里能有秘密可言?往往对方一个眼神、一些小动作,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所以两人压根儿就没产生过这样的念头。
  商秀珣被两人否认搞的一愣,看他们不似作伪,有些想不通,明明看起来就很般配啊?但这毕竟不关她事儿:好吧,我弄错了。我都还未感谢昨日月公子请我们喝酒,那简直是秀珣记事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月云笑笑:既然商场主喜欢,我就再赠予你一些,让你每日都能像昨日一般快乐。
  石青璇笑着摇摇头:师兄,难道你要把秀珣妹子培养成酒鬼吗?
  不待商秀珣答话,有仆人快速前来,低声跟她耳语一阵,她便停止玩笑:巧了,李秀宁又来买马,月公子,青璇姐姐,你们要见见她吗?
  石青璇摇摇头,并不想动,但月云还未见过这位李阀公主,再加上正史上李唐家的这位公主立下无数军工,就连她的封号也是“平阳”,即“平杨”,他自然很好奇:在洛阳只是与李家二公子玩耍了一段时间,这位秀宁公主还未曾得见,今日有机会,自然是要见一见的。
  月云跟着商秀珣一起到正厅,进门就见一男扮女装,身着军服的女子坐在案几之后,眉眼间英气不凡,跟李世民有些相似,定是李秀宁。
  她亦是瞧见了月云,起身行礼:原来月公子也在,二哥对你推崇备至,今日得见,果真不凡。商场主,一别多日,气色依旧。
  月云记得李秀宁跟飞马牧场前端时间应该有些龌龊来着,现在俩人竟然能当啥也没发生过,果然想要站着就把钱挣了,算是天底下最难的事儿之一。他打量李秀宁片刻,忽然察觉她脸上似有病气。biqubao.com
  想想正史上的李秀宁突然死亡,这姑娘怕不是有什么隐疾:早就听说李阀秀宁公主大名,今日才知果然干练非凡,世民最近怎么样?
  李秀宁笑道:二哥平定金城,心情大好,我来之前还念叨你来着。月公子若是有暇,不妨去长安小住?我关中也有美酒“入喉醉”,虽无法比拟飞马牧场六果酿,但也定能让你满意,到时候你与二哥谈天说地,岂不快哉。
  月云也是服了这些搞政治的,每时每刻都不忘增加自家的实力,这就想着挖他过去。不过他本来就打算去趟长安,干脆接受邀请:好啊,秀宁公主什么时候回去?我与你一道吧。
  李秀宁愣了下,没想到月云竟然这么痛快,好在她是真心相邀:叫我秀宁就好,千万别再称我公主。有月公子同行,这一路可要安全多了。商场主,这次借着月公子的东风,看来我得再多采购一些马匹才是。
  商秀珣也没想到月云才来一天就要走:月公子不多留几日吗?牧场还有几匹我留下自己用的极品良驹,不如多住些日子,秀珣带你去挑一匹?
  月云自己先挑了张案几盘膝坐下,示意几人:坐下说吧,别干站着。秀宁挑马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挑得完,到时候一起走刚好。商场主,我估计你过两天该烦我了才是。
  商秀珣其实也是下意识的出言挽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想起昨天月云刚来的时候,她们还带着武器去迎接呢,有些脸红:怎么会?之前小妹不知月公子品性,才做出无礼之举,现在巴不得你多盘桓几日,我也能多听听这天下少有的萧音。
  原来是想石青璇多陪她几天,月云了然,李秀宁有些奇怪:萧音?
  月云解释道:青璇前些日子成了我的师妹,现下也在飞马牧场,不过她不怎么喜欢热闹,所以没过来。
  李秀宁点头,对商秀珣道:原来如此,石大家一向清雅,秀宁明白的,想必膳时就能见到,到时候再恭喜她拜得良师。
  月云瞧她身后两位将军,一个身上有些书卷气息,一个稍有些胖:不知二位将军如何称呼?
  那文质彬彬的人起身答道:在下齐州秦叔宝,这位是我的兄弟程知节,见过月公子!
  原来是这两人,李世民刚刚平定金城,天策府的人就被发配跟着李秀宁来买马,看来他情况堪忧,并不像李秀宁说的那么好。
  月云还了一礼:原来是二位将军,在洛阳却是无缘得见,李靖将军可还好?
  秦叔宝道:李大哥征战时受了点皮外伤,不过没有大碍,多谢月公子挂怀!
  古时征战,医疗条件并不怎么样,一旦受伤,其实跟在鬼门关前走一趟没啥区别,只能看运气。但两人语气轻松,看来李靖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他这只蝴蝶也能稍微放下心来。
  传说里程咬金用的是斧子,秦琼用的双戬,但在这堡内客室,他们自然不可能携带兵器。哪怕有仙识,好奇的月云也无法确认一堆被收起来的兵器里哪两把是这两人的武器,但无所谓,反正要一起去长安,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商秀珣邀请月云送他挑一匹好马,他没拒绝,就当给他忠诚的坐骑们放个短假。
  隋唐时期,乃至新千年中原的马种都多为蒙古马和中亚马,长得膘肥体健肚子大,耐力极佳,这种马也是最适合骑兵大规模转战的马种。只是在长相上,它们就差了后世优选培育的纯血马十万八千里,月云这人这么颜控,能看得上才怪,无非不想辜负商秀珣一腔好意罢了。
  石青璇对马匹没有特别喜好,只是饭后跟着出来散步,见月云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心不在焉,可也没忍心提醒兴致勃勃的商秀珣。李秀宁等人却是没一起来,而是去亲自挑选战马,事关军事,他们不敢轻忽。
  石青璇今日一身绿裙,衬的她皮肤格外白皙,无聊间没话找话:师兄,你似乎对李秀宁格外关注?
  商秀珣虽然没吭声,继续介绍她的宝马,但她竖起的耳朵却出卖了她旺盛的好奇心。怪不得昨日月云跟她一起去见了李秀宁呢,啧啧,真可惜,人家已经婚配。
  月云摇摇头:对,我的历史中,李唐的这位公主是个传奇,可惜……连名字都没有流传下来。
  商秀珣一脑门问号,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起来什么意思为何她就不明白了呢。石青璇却是明白了:哼,定是被你们这些“大丈夫”给抹去了痕迹。
  月云这个无语,他们这些“大丈夫”至于为了点功劳连人家的名字都故意不写进史书?这明显是唐之后宋朝女学发展之下,为了政治需要,才可能将她的名字隐去了,但关他什么事儿?他可是万分尊重敬佩人家好么。
  石青璇哼哼道:“幸好……这个世界的李秀宁不用操心连名字都没有。”
  月云以手扶额,明白她的意思。石青璇要在这个世界呆上很久,所以自然能保证李秀宁这个名字一直被人记住,只不过,这个世界的李秀宁,也确实没有人家平阳公主的功绩呀。
  石青璇见月云似是将话吞回肚子里的样子,很想问问他那个世界里的李家公主到底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让他竟然都移情到李秀宁身上,但碍于商秀珣那明晃晃的大眼睛,终于还是忍下好奇,等有机会再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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