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238 章 第 238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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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门石窟一游已经过去多日,单婉晶收到月云的两车沉香,惊得嘴都合不拢,要不是见过月云,还以为他对她有意。
  倒是李世民跟侯希白俩人,无意间发现月云嘴里的新词儿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三天两头的往老君观跑,连跟贞嫂夫妻都混熟了。
  小唯眼睛一亮,紧接着又有些郁郁嘀咕道:早知道小李子会看上她,就干掉她那丈夫,哼哼……
  月云放下书,伸手在她脑袋敲了一记:想什么呢?什么小李子,人家好歹也称呼你一声“小唯姑娘”吧。
  小唯嘿嘿一笑,抱着脑袋跑掉。这小狐狸时不时蹦出来点妖性,要不是月云在,她还真敢由着性子来。
  玲珑回归,带回了魔门灭情道的《紫气天罗》,真传道的无名秘策,魔相宗的《魔相诀》,天莲宗的《天心莲环》,以及那最神秘的魔门执法者的《刑遁术》。
  十卷《天魔策》,玲珑找回来一半。
  不是她找不回另外一半,而是那五卷分别在石之轩等人手中,她玲珑要是都拿光了,月云玩什么?她又不是傻子。
  玲珑回来后没几天,阴后祝玉妍带着婠婠上门递了拜帖。
  这俩人怎么这时候来了?李密跟王世充最近不是正打的不可开交呢?她们这么闲?
  小白给两人奉上茶叶,月云迟了片刻才来。
  婠婠却是先开口:月公子,刚刚那是什么琴?奴家从未听过,可是你所奏?
  他之前在后厅练琴,所以才迟了会儿:是我弹的,钢琴。阴后一向是大忙人,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得出来,月云今天心情不错,连当日堵他的敌人都好言好语地招待。也看得出来,月云并不待见婠婠,反而对祝玉妍另眼相待。
  祝玉妍跟婠婠对视一眼,婠婠默默退于次位,凭着她的相貌气质,跟年轻人交流,一向都是她打头阵,没想到在月云这里却失了利。婠婠有些气闷,她感受得到,月云是真的不喜欢她,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祝玉妍倒没管那么多,这次来是有重要事情,既然月云看得起她,那更好:敢问月公子,我圣门灭情道天君席应,魔相宗赵德言,执法者尹祖文,还有天莲宗安隆,这段时间内相继遭遇毒手,可是公子的人所为?你这是要,让圣门在江湖除名吗?
  看来玲珑对这些人很不爽啊,月云轻笑一声,他压根儿就没问玲珑怎么处理的,并且不管她怎么处理他都没啥意见。魔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随便一巴掌拍下去,就没有无辜的,死了都算是玲珑为民除害:如果是,你准备怎么做?
  祝玉妍被噎了一下,她就没想过这种可能。按月云当日的实力,除掉圣门干嘛呢?整个圣门加起来怕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他绝对没那么闲。
  形势比人强,祝玉妍放低姿态:如果月公子欲要除掉圣门,我阴癸派自然举派归降,不敢有半点异议。
  她仔细打量月云神态,又继续道:但若月公子只是为了十卷《天魔策》,妾身这次来,就是献上我阴癸《天魔诀》,以求月公子放过我派。
  说完,将一卷似绸非绸,似锦非锦的布卷双手奉上,月云拾起一看,正是原版《天魔诀》。
  原来是被玲珑的雷霆手段给吓着了,当日他说已经得到了天魔诀,看来她们并不相信,害怕被玲珑给铲除,所以今天特地来投降示好。
  瞧瞧边上发呆的婠婠,月云轻笑,怕是还打着美人计的主意,只可惜他对婠婠并不感冒。若说祝玉妍被石之轩骗的失了元阴,将情感倾注于婠婠,最后试图与石之轩同归于尽,算得上至情至性之人。那么被祝玉妍一手调%教出来的婠婠,就是纯粹的政治动物,内心里有的,就只有政治本能。
  君不见,原著里徐子陵一路退让,甚至几次救她,到头来她依旧对徐子陵痛下杀手,没有半分感情可言。这不是说她蛇蝎心肠,她内心也纠结过,只是婠婠处事已经完全按照利弊去做,没有丝毫个人感情在内,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所以哪怕她长的再美,月云依旧对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月云亲自给祝玉妍续上茶:我对灭了魔门没兴趣,对阴癸派也没兴趣。我感兴趣的,是这天下间所有的神奇武学。
  祝玉妍深吸一口气,天下间,所有的?他这是要把所有门派一网打尽?
  月云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你说的那几个人,八成是作派惹得玲珑不满才殒命。对其他门派嘛,肯定不会是这种手段。
  祝玉妍闻言松了口气,意识到阴癸派就是月云口中那不同的手段,想起一事:前几日有传闻,波斯大明尊教被一神秘人荡平,高丽傅采林被一女子重创,也是你的人做的?为了武学?
  这事儿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月云大方点头:对,是有这事。傅采林的《奕剑术》也就那么回事,《九玄大法》跟其他顶尖内功一比更加不入流,倒是大明尊教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相当了不得,你想看看么?
  他问的随意,但祝玉妍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可不敢听的随意,连月云都评价极高的功法,她当然想看,可又怕这是个陷阱,转念想想,他真要对付阴癸派,对付她,还用得着费这事儿?于是祝玉妍很上道儿的道:你想要什么条件?
  条件?月云纳闷,他没想要提条件啊?再说以后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看的。看看祝玉妍那准备大出血的表情,就知道她定然还不怎么熟悉他,笑道:条件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和东溟夫人好好谈一谈吧,这世上哪儿有解不开的仇怨。
  祝玉妍身上有月云送给单婉晶的沉香标记,那是艾迪特意打上去的同位素,所以哪怕她特意消去了气味,只要触碰过,依旧可以被艾迪追踪。
  看来祝玉妍虽然跟女儿关系不怎么样,跟外孙女关系倒是不错,起码单婉晶得了好东西还知道孝敬一份给祝玉妍。按理说他这个外人本不该多嘴,但真的不忍心见这种人杰最后闹得家庭家庭不和谐,爱情爱情被欺骗,事业也只能寄托在徒弟身上,连跟敌人同归于尽都做不到,凄惨身死的地步。
  祝玉妍听着这种出奇的条件,有些愣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是看上自己了?不,他的眼神里只有欣赏,并无其他。
  那个时候,石之轩也是一样的年轻潇洒……
  他们之间,有些类似,可又截然不同!
  她终究所托非人……
  她多久没有遇见这种人了?
  是从来就没有遇见过吧……
  好!我答应你。
  月云点点头:渚薰带回来的是波斯文原版,今儿你要是不急着走,我……叫玲珑抄一份我亲自译过的给你。
  祝玉妍心知连他的字都能伤人,那一日晕过去的人,有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好,她可没信心直接看月云的字:多谢。
  这头祝玉妍还没走,那边李世民又巴巴的赶来,迎头就撞上了呆的无聊,满道观乱逛的婠婠。倒不是老君观没人接待李世民,只是太熟了,感应到是他,小唯小白都懒得出去了而已。
  阴癸派支持李唐取天下,事实上,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天下很大概率会被李唐夺下,阴癸派所做的只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但她们支持的是太子一系,跟李世民没什么关系。
  往深了想,若不是李世民的带兵才干,李家还需要他平定天下,婠婠说不定真的会出手将其毙于掌下。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在婠婠脑海一闪而过,想想月云那日展露的实力,婠婠就一阵气短。干掉李世民的后果太严重,她们承受不起。
  所以她对李世民福了福身:李二公子殿下,好巧。
  李世民愣了下,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她了,随机又释怀:婠婠小姐,你也来拜访月先生?
  婠婠面无表情:奴家随祝师来的。
  李世民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等上一等好了。
  婠婠却有些纳闷,他们从未见过,为何她在李世民眼中感受到了“友善”?这太奇怪了,哪怕她们行事隐秘,李世民不可能知道她们支持李建成,但也不可能忽然就对她这个魔女透露出友善的情绪吧?
  事实上,月云将自己的计划部分透露给了李世民,他知道月云想要干什么事儿,也有信心月云能干成,所以对婠婠的心态跟之前不同。
  屋内月云却没让他多待:世民来了,进来吧,见一见祝师。
  祝玉妍深深看了眼月云,有种自家计划被完全知晓的感觉,不然他为何让自己见李世民?她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月云自身实力且不论,哪怕是他手底下的人,她也没有信心能胜得过。无论是傅采林还是大明尊教,哪怕她阴癸派倾派而出,也绝讨不了好。可人家随便去个人就将其铲平了。
  可转而投资李世民?
  她看了看捧着鹤豪也不嫌烫,直接往下灌的李世民,心知这人是天生的英主,绝不是阴癸派能拿捏的。
  李世民拱手一礼:小子太原李二,见过阴后。
  祝玉妍放下茶杯,不知不觉,她也喝了许多,因为她发现多年不曾长进的内功桎梏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心里骇然,月云把这东西当水喝,那他究竟得有多强?
  她忍者想要问个清楚的冲动,那样太丢脸,慢声道:果然是慈航静斋选定的天下之主,一点也没有伪装的意思。
  李世民闻言哈哈一笑:阴后见笑了,小子爬了半天山,口中干渴,所以才急了些。
  祝玉妍也不跟他计较,正巧这时玲珑抄好了智经,她接过起身告辞:月公子,妾身定会跟美仙好好谈谈。
  月云起身送客:你们毕竟是母女,没有解不开的仇……有空可以多来这儿坐坐。
  他没有多劝,毕竟站在单美仙的角度,换做是他,他真不知道如何化解这仇恨。
  今儿终于也双标了一回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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