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226 章 第 226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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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几个小丫头的水平,想要凭空组建一个民乐乐团,难度好比登月。
  好在民乐系不是没老师。
  在听闻月云保证推荐他们上中秋节音乐会表演之后,纷纷出谋划策,将团队给搭建了起来,曲子选定为《逐日》。
  另外,稍微加了一些小心思,让民乐乐器能有充分展示的独奏时间。
  排了几遍,王如瞳眉头紧锁,想要对抗交响乐的宏大伟光正,民乐天生有劣势。所以他们必须得添一件能让自家音乐也变得宏大庄严起来的乐器,例如,编钟。
  这东西可不常用,一般没有大的庆典几乎都用不到它,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直到一位老师想起来,20年前市民乐团解散的时候,把一套编钟扔学校仓库里了。
  于是民乐系的师生们开始热火朝天的翻仓库,连月云也厚着脸皮去凑了把热闹。有大卫朵夫的例子在前,鬼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诞生器灵的存在。
  结果自然是啥也没捞到,有那么一个例子已经是奇迹,再来一次,月云都怕自己折寿。
  倒是那套编钟竟然还能用,让月云感慨钟这玩意儿的寿命和耐操程度。
  在仓库里没人保养,九成九的乐器都成了废品,不,连收废品的都不收些这玩意儿。唯独那套编钟,掸落灰尘,磨掉锈痕,声音竟然不差。
  成建制的民乐团自然不可能再在月云家里排练,几个姑娘又回到9点以后才能用学校排练厅的苦逼日子,但没人因此抱怨,反而乐在其中。
  原剧情里民乐系借着这次机会跟西洋乐系达成和解,但现在是卯足了劲儿想要争个高下。月云觉得现在这种势头更好,良性竞争,值得提倡。
  演出当天,王如瞳召唤了她的粉丝来捧场。月云发现别的不说,应援的纪律性还是蛮不错的,整齐的荧光棒让带着小孩儿来听音乐会的家长们也纷纷点头。
  因为是给少儿科普,所以前面的节目都比较低龄化,月云有些昏昏欲睡。这帮人还是没想明白,说是给青少年做表演,不如说是打动他们的父母,
  偏偏这次王如瞳卯足了劲儿往专业里搞,外行人一看就会不明觉厉,不出意外,成功是肯定的。
  这便是世界气运加身么?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会有各种巧合让效果达到最好,简直整个世界都会帮你。
  开场由李由负责,恢宏肃穆的编钟确立了整个曲目基调,紧接着衔接上古筝,琵琶,中阮,二胡,扬琴的炫技式演奏,让大家知道,原来这乐器还能这么玩儿。接着打击乐组群鼓奏响,激昂燃情的敲击,点燃了现场气氛,苏贝与刘月塔已经换上电吉他,激奏《逐日》富有激情的旋律。
  年轻真好!月云不知道第几次感慨。
  教育部组织的这次中秋音乐会非常成功,附中民乐系算是正式打响了名头,来自教育部的表扬让学校打算撤掉民乐系的想法彻底破产,2.5次元迎来了她们第一次胜利。
  但其实生源问题依旧存在,不可能说一两次表演就能成功的改变人们观念,所以学校其实依旧得贴钱进民乐里去。
  不知道领导们会不会因此迁怒月云,不过他也无所谓就是了。好歹他带出了个柯蒂斯的音乐生,腰杆够硬。
  但既然大家都被逼入死角,不如就搏一把,争取开创一条新的道路。
  月云提出,既然这群少年少女这么有拼劲儿,不如就全力支持他们去闯。民乐系生源是少,但如果附中把民乐系做到全国第一,生源自然就不会少。
  这办法谁都能想到,但谁也没提出来,为什么?
  因为需要钱,而学校正是因为没钱才决定要裁撤民乐系。
  但,学校没钱,月云有啊。
  他之前就打算推这个民乐演奏团体来着,也算是给她们谋一条康庄大道,怕的是学校扯后腿。现在好了,学校恨不得跪下来求他接手。
  现代信息社会,艺术形式无比丰富,既然能有《女子十二乐坊》珠玉在前,为何就不能有2.5次元翡翠在后?
  还是那个熟悉的快餐店,6人玩笑间尽显春风得意,对于她们来说,这的确是一次大大的胜利。
  月云停好车,大步流星的走进来,迎接他的是六张大大的笑脸:月老师!你迟到啦!
  月云摇摇头:是你们来早了好吗。
  陈惊假装客气道:月老师,给你点了餐,你先吃点儿?
  王如瞳翻个白眼:他进这店这么多回,拢共就看他吃了一根半薯条,吃什么吃啊,赶紧说正事儿。
  李由笑嘻嘻接道:那个……月,月老师,我们已经完美的完成了演出任务,您看,您说的惊喜,是不是……
  月云装作思考,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没错,我是答应给你们奖励的,我可不会忘,而且已经带来了。
  众人齐齐一惊,月云穿的很休闲,基本是空手啊,他带啥了?
  月云自顾自摸出一对鼓槌扔给李由:给你的,茶树木制作,强韧且轻重适中。
  说完不待李由反应,又摸出一对琴竹扔给陈惊:这是你的,泪竹所制,柔韧且富有弹性,我敢说是最顶级的琴竹。
  陈惊嘿嘿干笑两声,看来这礼物有些“超出”她的期待。
  怎么说呢,她们虽然并不是一定非得将月云的奖励想的多贵重,但是,好歹他也是个大土豪,用这种5块钱买一堆的东西当奖励,她是没想过的。
  这有失月云身份呀!
  月云却不管她们怎么看,继续派发礼物:小霾,塔塔,这是给你们定制的玳瑁义甲和拨片。
  她们倒是很喜欢,高高兴兴收下。
  最后轮到樱仔和贝贝,她们已经猜到是什么奖励,果然,月云取出一段马尾:这是我找到的最好的白马尾,用它来拉琴,想必会事半功倍。
  徐樱非常喜欢,开心接过。
  月云最后取出一套中阮琴品:贝贝,这是你的,尼龙定制,最好的琴品。
  苏贝嘴角抽动,干笑两声收下。
  不得不说,孩子们有些失望,对于这个奖励,不是那么满意。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月云笑眯眯,故意火上浇油:怎么样,喜欢吧,这可是我费了老大劲儿才找齐的。
  几人连忙道喜欢,但除了徐樱和王如瞳是真的喜欢,其他孩子还是抑制不住脸上的失望。
  月云忽然掏出手机,拍下了她们这一刻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似那些生日送孩子作业本,然后看她们有趣表情的坏家长。
  几人不明就里,王如瞳却反应飞快,月云这是故意的!哼,幸亏她没丢脸。
  月云哈哈大笑,笑的几个孩子都明白过来,作势要跟他拼命,才收起笑意,掏出几份文件,认真道:好了,玩闹归玩闹,正事儿还是得说。你们不要着急着答复,回去跟家长商量一下,然后再来跟我沟通。
  几人拿起文件一看,那是一纸合约!
  月云要为她们成立正式的工作室!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奖励!
  月云温声道:这个夏天,我看到了你们的努力,也收获了你们的成绩。既然你们都想要在音乐这条路上走到底,而我,你们的老师,又有这个能力,那为何不提供给你们一条轻松些的路径?
  几个人心潮澎湃,签了这份合约,就意味着,她们将正式在音乐界出道,成为一名职业的音乐人,职业的乐手,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可也正因为如此,几人都变得慎重,仔细的看着合同里的条款。
  月云既然决定要为她们抹平以后的路障,自然不会把条件设的苛刻,一年一签约,年薪二十万,五险一金齐全,大型演出保证,基本上等于是他发工资养着几个孩子。
  刘月塔浏览速度最快,看完后有些不敢置信:老师,这是不是……
  她没敢说下去,但跟她形影不离的苏贝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条件是不是太优厚了?
  月云笑道:优厚你们还不喜欢?
  王如瞳冷静道:我们刚成立,完全没有知名度,哪怕是七三的演出分成,你也不可能挣得到钱,这……我们是想成为音乐人,可是,我们不想成为你的附庸。
  年轻人啊!
  月云心中感慨,也就年轻人会因为自己太占便宜而提出异议了:你们这是对自己没信心?我要是说,你们能成为全球一流的演奏组合,到时候绝对会后悔这个分成呢?
  几人全都笑了起来,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开玩笑,女子十二乐坊那是个异数,就这,这几年还有势衰的势头,她们能火?除非他月云是神仙!
  除了徐樱。
  她看完文件,直接掏出笔,唰唰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于月云,她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月云为之动容,但同时,也有点不妙的感觉。
  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啊。
  几人看向徐樱,她虽然害羞,还是小声的坚定道: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王如瞳忽然抢过她手中的笔,刷刷刷写上自己的大名,故作轻松的笑道:樱仔都敢相信你,难道我还不如她勇敢吗?
  这下几个人都察觉出事情有些微妙了,这两个姑娘,怎么眼神之间似是有火花撞出?
  月云有些脑仁疼,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剩下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陈惊尬笑道:呵呵,我,那个,我还有事儿,我还是回家跟我妈商量商量。
  李由拼命点头,跟着陈惊拿上文件一溜烟的跑了。
  贝贝跟塔塔对视一眼,月云看她们也有立即签了合约的冲动,抢先道:你们几个还是先回家,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儿,你们的家长也有权利知情,我给他们留了签名位置。要是没有他们的签名,这份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应。
  贝贝跟塔塔噘着嘴,不情不愿的收起文件,却没走。一时间没人出声,这下连月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王如瞳结束了和徐樱之间那微妙的眼神交流:我们先走了,你也快去找个地方吃饭吧,月少爷。
  月云眉头跳动,这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了,有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
  徐樱话反常的多:我也回家啦,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这么优厚的待遇,实话说,她们可能恨不得我多签几年。
  月云点点头,严肃道:嗯,那样最好。
  四人离开后,月云点了杯咖啡,没有加牛奶,就这么品尝着其中的苦涩。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世界里招惹桃花,只是……
  他不愿意变作老态,那不是他所愿。但尽管他模糊印象,他本质上还是一位真仙,接触不多也就罢了,经常见面被他吸引一点儿也不奇怪。
  脑仁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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