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_第 97 章 第 97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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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会很贴心的为众人安排了静室,月云清点收获,卖出不到两百副王虫甲壳还不到总数的零头,却换来了数种灵草和一些常见仙材。最主要的是那一段万载青空和离火之精。
  万载青空最大的作用就是能改善体质,让不适合修行的人变的可以修行,算是仙侠版的神秘果。但其实仙侠世界观的划分之中,绝对不适合修行的体质反而非常少见,大多数人是一般体质而已,所以这种材料说少见挺少见,说有用却没多大用,常被用来增长真元。
  离火之精却不同,这种后天的火焰精华是炼制许多宝物的必须品,比如在炼制飞剑时加入离火之精,飞剑就可自带火属性,手段高超的炼器大师说不定还能让飞剑有发出后天离火的作用,神妙非常。
  按理来说他怎么都是赚,但月云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他一直都没怎么去过危险的世界,这让他能成长的一帆风顺,几乎在每个世界都是顶尖战力,现在更是整个世界就他一位仙人。于是乎,他能换到的宝物普遍都比他低上一个档次,比如离火之精,炼制一般法宝非常强,可要炼制符合他心目中要求的仙剑,那可就差远了。
  但这也没办法,能安逸的修行谁愿意整日争斗?
  唤出酒虫,月云与之沟通了一番,打算用丹药帮助它进化。
  一转金丹药力太过霸道,他决定炼制一炉普通的培元丹,先帮酒虫奠基再说。
  哪怕他从没有炼制过这种给修行之人奠基的丹药,但以他仙人的元神,炼制这种丹药简直再简单不过,没多久功夫就出了一炉。
  酒虫吃下培元丹后,跃入清水之中,那一坛清水很快变成了一坛劣酒,小东西兴奋的爬来爬去,试图再要一颗。但月云可不敢喂它太多,是药三分毒,酒虫又天生对茶异常反感,喝不了鹤毫,丹毒只能靠它自己慢慢祛除。
  唤出人参娃娃好好照看小东西,给它在拾遗戒里安个家,月云走出静室,发现几日过去,修士们拿来了千奇百怪的东西试图跟月云交换虫壳,应该是受到了彭和尚的启发。毕竟真正的好东西他们不可能拿出来换,一般的东西月云也看不上,还是这种奇特又不影响修行的东西最好。
  各种仙鹤麒麟,宝马神舟挤在月云静室门口,甚至还有两只熊猫在修士的威压之下缩成一团。
  月云饶有兴趣的转了转,可惜没有能看上眼的,审美不同,没办法。他也不急,让修士们于女修处换取仙材布料,有多少他收多少,这样一来,修士们总算是换到了足够的王虫甲壳,月云也收获到了仙材布匹。
  十几日之后,月云在修士们惋惜的目光中,唤出梦魇,离开了昆仑山脉,准备在这个世界好好周游一番。
  他的仙识现在已经能够扫描一千多公里的半径范围,整个地球对他来说都不是非常大,传说中仙人摘星拿月,若是不清楚星星到底有多大,那要怎么摘?
  月云猜想这种进化怕是会一直持续,一直到能像洪荒炼气士那样,能够组成周天星斗大阵,也怪不得仙峡世界有飞升法则,因为仙人实在是太强大了。
  在强大的仙识之下,这个世界里深埋地下未出世的宝物对月云根本不是秘密,他骑在梦魇之上仙识很随意就能把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一千多公里的大地从里到外扫描一遍,什么地乳灵植,人参首乌之类的灵药根本就是唾手可得,但他又不是来挖人家根的,搜罗了几颗年份足的就没有再下手。
  一路向南,途中遇到一座火山,月云将拾遗里给复活矮树供能的炎魔丢到岩浆里泡了几个月,让它恢复精神,免得它老是萎靡不振,万一死了就太可惜了。
  复活矮树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分出了族群,长成了一小片树林,大概有十几棵的样子,但依旧酷爱岩浆。当年实力不足,没办法才用炎魔顶上。现在他自然能用禁制加热岩浆地,但这只炎魔跟了他这么多年,为复活矮树提供岩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舍不得遗弃,干脆给它也改造一处适合的环境安家。
  拾遗内部第七层虽有许多生灵,但生态循环仍旧无法自足,有一些来自外界补充,比如最基本的太阳光月云就没法自产,而是收集自外界。想要自产阳光,除了科技手段,道术手段就是有一只金乌住拾遗里。
  但金乌什么级别,人家一生下来就是太古神灵,月云这种的去多少都是送菜,还想饲养别人?
  摇摇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移出脑海,继续往南,仙识扫描到一条大河底部的一头鳄鱼精。若是平常的妖精月云自然无视,但这只鳄鱼精身上业力浓的不用望气术都能看见,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过往船只行人。
  妖精吃人,没什么毛病,因为本就种族不同。那么他这个人族红尘仙游历时撞上一只吃人的妖精,抓住它剥皮抽筋更没什么毛病,算它倒霉而已。
  他也懒得改变路线,骑在梦魇之上随手一抓,法相天地神通发动,遮天蔽日的大手隔着几百公里从空而降,抓起来不及反应的鳄鱼精封印起来。月云为自己又多了一双皮鞋高兴,这只鳄鱼也得有千年的道行,皮革质量上乘,他决定下个世界去意大利定走一趟。
  正想继续前进,仙识扫到有人驾云急速接近,原来正是当年的青白二蛇。他发现连青蛇也褪去了妖身,成就先天道体,索性在原地等上一等,炮制起鳄鱼精来。
  这条鳄鱼大概五丈多长,看样子为了增强防御力,在自己的鳞甲上花了不少心思,一身修为多数都集中在了鳞甲皮肤之上,都能拿来炼制法宝了。月云不懂得皮鞋取那里的皮比较好,索性先把它的妖丹妖魂抽出,然后用噬心飞蝗吞噬掉鳄鱼血肉,留下完整的鳄鱼皮与骨骼。
  青白二人驾云追来,见月云骑在梦魇之上炮制鳄鱼精,面无表情、仙威如渊,立在一旁不敢多言。等月云处理完毕,才规规矩矩的上前拜见:白素贞、小青见过仙君。
  月云稍一推算就知道她们为何在此。
  当年她们被自己派去治理天下水患,现在正跟这鳄鱼精斗的不可开交呢,没想到自己路过顺手把鳄鱼给抓住,倒是免了她们许多麻烦:起来吧,这么多年,你们做的不错,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得成正果。
  两人得到肯定,欣喜不已,白素贞大着胆子道:仙君,白素贞治理水患,已经五十载没有见过犬子,可否容素贞回家看看儿子,我怕他没多久可活了。
  正说着,想到伤心处,泪水连连,伤心不已。小青亦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月云,但碍于月云身上威压,不敢开口。
  月云纳闷,他也没说不许人回家啊,怎么搞成了这样子:以后每月你都有三日假,什么时间歇由你自由调整,之前的也给你补上,你儿子不是凡人,死不了的。
  白素贞有些纳闷,她儿子不是凡人难道还是妖怪?但既然月云准了她的假,那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是,多谢上仙。
  月云随手将两粒一转金丹和鳄鱼骨骼丢给她:我看你似是受了伤?这丹药给你疗伤,另外帮我把这副垃圾扔了。
  白素贞眼皮跳了跳,鳄鱼精前日还和她斗的不可开交,今日就被当成垃圾,那好歹也是千年妖精的骨骼,做成法宝一定很厉害,月云竟然把它当垃圾?白素贞明白这位主怕是自己成了仙也依旧惹不起,恭恭敬敬的接过丹药和鳄骨,目送月云骑着梦魇悠闲离去。
  待月云走远,拉了拉正在走神的小青,警告道:你在想什么?立即断了你的念想!他是仙!是仙你懂么?哪怕你能让法海动凡心,可他只是凡人。仙与人是完全不同的,难道你没有看清那只鳄鱼精的下场么,收起你的绮念!
  小青噘起嘴:想想都不行么,他可比那和尚好看多了。
  白素贞气急,伸手揪住她的耳朵:你给我听好了,他刚刚看我们的眼神跟看这只鳄鱼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不想被扒皮抽筋,变成这副“垃圾”,就给我掐灭你的小心思,听到没有?
  小青吃痛告饶,回忆刚刚月云的神情,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她听姐姐的话,多年积德行善,怕是也会跟鳄鱼精一个下场。
  青白二蛇都见了,月云尝试着推算法海在干什么,却发现自己推算不到。按理来说,他一个仙人推算一个凡人应该简单无比,除非法海和他一样,也有某种屏蔽天机,防止别人推算的法宝。想想他手中佛祖赐下的金钵,怕是身份和自己差不多,他倒是庆幸自己即将成仙才选择来《青蛇》世界,不然非得跟法海斗上一番不可。
  从种种蛛丝马迹来推断,这个世界飞升之后必定是地仙界。月云成仙前一直不明白自己穿梭无穷世界,会不会遇到两位不同世界的圣人。但成仙之后太上道统开放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压根是多余的。
  金仙成就混元境界之后在诸天万界、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真实唯一。
  或者换一种说法,只有贯穿过去古今,收束自身时间线,达到在各个平行宇宙、各个时间线上都真实唯一的境界,才能成就混元境。
  所以他可能会遇到另一个文始真人尹喜,可能会遇上另一个吕洞宾,他们不会认识月云,如果月云掌握时间,穿梭回过去也可以见到他们。但他绝不可能遇上不同世界的第二个混元境界之上的大能,哪怕穿梭回大能成道之前的时间段也遇不到他们,因为他们的时间线都被收束成单线,仅仅存在“现在”这个概念。
  那么他会遇上几个天庭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混元以下,全都没有能力收束自身时间线,所以当然会遇上。但这其中有一个特殊的人,他的师祖□□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是太清圣人三尸之一,本身并没有混元修为,当然会存在于时间线上。所以不论哪个世界里,只要是正统天庭,一定会有太上老君。但老君的本体是圣人,所以不论哪个世界的太上老君,信息其实都是共享的,他们是以复数形式存在于不同时间线、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
  若是一般人怕是早就被不同时间线折磨成了疯子,但圣人自然有手段以这种形式存在,月云猜测这怕就是仙侠多元宇宙需要圣人镇压的缘故,是太清圣人工作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其他圣人都承担着怎样的职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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