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吃树枝炖出来的汤底和涮树叶的火锅!” 诡四义正严词地拒绝了,这种做法还没有普通火锅美味,而且火锅就该大口吃肉,傻子才要吃树叶,虽然……这树叶和树枝汤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凌悦的沉默不语让莫君则心头一跳,他对她的手艺当然是信任的,只是这样涮着自己本体树叶吃,过于浪费了。 “你想吃我还舍不得做呢,那可是我的本体!” “吃神食,相当在吃我,你们可真下得了口!” 凌悦一连两句话,直接把四鬼和莫君则说得不敢吭声了。 对啊,吃神食确实相当于在吃凌悦的“肉”,这么想后,五人突然不太想吃了。 可那可是神食啊,不吃也有些不甘心。 “你们虚空界有没有神级食材?” “神器有,你要吗?”诡三拿出一把大长刀,长刀造型极其霸气,一出现立刻让空气变得阴冷。 凌悦:“……” 怎么的,难不成他们想吃神器做的火锅? “当然不是,总之什么神级食材没见过,”诡二话说到一半,话锋突然转到紫精灵女王身上,“紫精灵女王的花属于半神花,也能当食材吧?”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可多了,隔壁界的菩提树,咱们界除了紫精灵女王还有……”诡三的嘴巴一直再叭叭叭的,听得凌悦眼神越来越亮,她把这些名字和地址通通记下来,等忙完去找他们交易。 拿什么交易好呢? 神食他们会买账吗? 还是得以物易物,比如身体换身体什么的…… 不愧是虚空界人人喊打的三鬼啊,连外界他们都染指过,消息可真灵通! 凌悦满意收起记下的密密麻麻“食材”名字和地址,然后着手准备神食火锅,她确实是打算用树枝来熬成汤底,当然也不能只有树枝,得加一些灵兽妖兽魔兽肉仙兽肉什么的,也不知道用它们涮火锅,有没有神食效果…… 应该是没有的,不过也不会比真正神食差很多。 四鬼加一人被凌悦招呼去收拾肉了,结果四鬼一看到食材,就不太愿意干了。 这个女人是真要用一顿普通火锅来敷衍他们? “我们可是你神食学院的大金主,你确定要用这些打发我?”诡三如果有脸,现在一定非常非常气愤,或许也会略带那么一点委屈。 毕竟现在他的语气也略带点委屈? “不吃拉倒!”凌悦根本没有因为面对“金主”所以给好脸色,而是当着他们的面,砍下伸进窗户的神树树枝。 这一下四鬼不说话了,而莫君则已经默默收拾好了一只仙兽,此时正伸手去拿另一只,只要是凌悦做的,都好吃,即便是普通的火锅。 不,仙兽肉涮神树枝汤底的火锅,怎么会普通呢? 四鬼也是越清理越起劲,因为他们闻到了……神树枝锅里飘出来的独特清香,而且滚动的汤居然是金色的! 明明树枝是碧绿色的,煮出来竟然是金色的,连一丝杂色都没有,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 “咕咚……” 诡四直接坐在凌悦肩膀流起了口水,要不是凌悦手快把这只胖木偶丢开,口水已经滴到她辛辛苦苦熬的神树枝汤里了。 没有防备的胖木偶直接被镶进墙里,他剩下的一根手指的半只脚直接宣告报废,当场成了一个没有四肢的木偶。 这一幕让诡一想起凌悦还欠四弟的身体,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碧绿光划过眼前,镶嵌在断了四肢的破烂木偶身边。 “他好英俊,是给本都主的吗?”没有双手也不妨碍诡四“扯”出墙上的小小碧绿人偶。 碧绿人偶胖乎乎圆滚滚的,喜庆的脸上有两抹红红的腮红,眉间也点了一个红点,四肢短小但很和谐,天生的微笑唇,上身穿着碧叶肚兜,可惜却兜不住圆溜溜的肚子,下身是小小的碧叶短裤…… 这形象和英俊一点都扯不上关系好吧? 不过确实比诡四断了四肢,大小眼,大小脸,一看就是随便制作的粗糙作品喜庆可爱多了,起码都对称。 “真好看……” 如果此时诡四有手,大概会伸手出来一遍一遍的,“痴迷”的抚摸自己的“身体”吧? 这三个字取悦了凌悦,算这小子还有点眼光。 闭关室内的树枝汤的香味越发清新浓郁,光是闻着香味便让人脑子清明,嘴里不断分泌出唾液,清明的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放着想吃想吃的想法。 明明只是一锅树枝汤,却这么诱人,他们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想吃要吃! 诡二直接抱起汤锅,不过被稍微还有理智的诡一给拍到一边,锅也被重新摆在异火上。 “已经好了,可以开吃了。” “我想先喝汤……”莫君则语气弱弱道。 “什么?!”凌悦震惊又心碎地看着莫君则,“你要喝我骨头熬成的汤?” 莫君则直接被说懵了,貌似这么说也对,树枝……是凌悦的骨头。 “那你还亲自砍了自己的骨,熬呢。” “我砍是我砍,但我砍了煮了你竟然想喝,脸上甚至是目光竟然一点心疼的表情都没有!” 凌悦用非常受伤的表情看莫君则,摆出的样子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莫君则是她眼瞎了”的表情。 “行了别演了。”诡三直接挤开凌悦,把处理好的肉片,包括仙植之类的摆上,水灵灵的,粉嫩嫩的,一看便特别好吃,如果再涮到金色的汤里,那滋味…… 味道诡一已经替在场的人品尝了。 如果他有眼睛的话,现在眼珠子一定掉下来,实在是形容不出来的美味与口感。 当然,凌悦也确实在演,她也早知道三鬼,哦不四鬼动作会很快,所以提前给她和莫君则盛了两碗金色的汤,汤里还隐约浮动着点点碧光,那是,咳,小金树苗,也就是他们“闺女”的树叶磨成的粉末。 面对这碗用凌悦“骨头”,女儿本体树叶熬成的汤,即便莫君则很想喝,但他一时间竟不太下得了口。 他是被凌悦说得下不了口了,但神树本人却已经一脸享受的喝起来了。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已经品尝过自己和“女儿”的结合体了,根本没有任何负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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