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抱抱。” 丁心雨小心地从凌悦手里接过丁柳柳,她的目光扫过怀中小人的每一个地方,小小的脑袋,小小的嘴唇,连睡觉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这么的好看! “师妹,你再不出来,师兄可要闯进去了!” 突然收到浦丹传音的凌悦愣怔了会,哦,她确实忘记出去通知外面的人,母女平安了。 紧闭的炼丹室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浦丹直接化为一阵风,飞入炼丹室内,他嗅到三师姐的气息了。 “三……师姐……”浦丹在见到躺在床上的小小婴儿,连声音和呼吸都放轻了,这样乖巧恬静的丁柳柳,他没见过。 “是不是很可爱?”丁心雨瞬间化为傻妈妈,觉得丁柳柳哪哪都可爱。 “好可爱的妹妹呀!”凌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趴在小婴儿身边,用手指轻戳她胖嘟嘟的脸蛋,脸凹下去一个小小的指印,又快速恢复原貌。 “你也很可爱呀!” “柳柳……”慢一步的玉珍抱住熟睡的婴儿,哭得惊天动地的。 小婴儿不满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甩了玉珍一个巴掌。 “啪”声清脆,玉珍白嫩的脸上有小小的五指印,可见丁柳柳有多不满意把她吵醒的人。 “啊,妹妹这么小就会打人了,好厉害!”凌沫双眼闪闪发亮。 被抽的玉珍:“……” 要不是看在她还小,她非得揍丁柳柳一顿不可! 丁心雨小心翼翼地问玉珍,“你没事吧?” “她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陆北炎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损玉珍,之后目光定在了她怀里婴儿身上。 还不等陆北炎问候小婴儿,浦丹立即挡住了他的视线。 “三师姐,知道我是谁吗?” 小婴儿无辜眨眼。 “师妹,三师姐是不是没记忆?”浦丹赶紧拉过凌悦。 “婴儿时期没有。” “所以,咱们可以在三师姐婴儿时期尽情玩耍了?”浦丹嘿嘿一笑,这样才好玩嘛! “玩……耍?”丁心雨囧了。 “让让让让……” 乐和挤进人堆,一把抢过玉珍怀里的丁柳柳,“小柳啊,还记得老祖吗?” 丁柳柳当场翻起了白眼。 “她竟然还会翻白眼!”一群人稀奇地围住丁柳柳。 “她又不傻,翻个白眼而已,有什么难?” “天哪,你们快看,小柳好像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咱们。” 乐和老祖话音一落,众人连忙看过去,可不是吗,确实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 如果丁柳柳现在能说话,现在一定破口大骂了! 一群傻子,连觉都不让睡,不知道小婴儿需要长时间的睡眠才能快速长大吗? 凌悦似乎听见了丁柳柳的心声,“既然看也看了,我们该走了,小婴儿需要充足的睡眠。” “师妹说得对。”浦丹恋恋不舍地收回放在丁柳柳身上的目光,很想把三师姐带回去自己养,可看着母爱光辉不断扩散的丁心雨,他实在做不出抢人孩子的事。 “走啊师兄,明天再来看就是了。”凌悦生拉硬拽,才把浦丹成功从炼丹室拽出来。 “明天你们自己去找蛋吧,我得留在这里守着柳柳。”被赶出来的玉珍并没有选择回炼体峰,而是拿出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炼丹室门前。 “揽天宗这么多人,还差你一个?”浦丹撇嘴,虽然他也很想留在这,但大师姐现在需要他们! “找蛋这事不急。” 凌悦说着便把缠绕在手腕上的荆棘解了下来,扔向自己本体,“你自己去找合适的地方修炼。” 荆棘像一条蛇一样,迅速消失在神树下方。 干完这件事,凌悦又开始在自己本体下方挖起了鱼塘,她还没忘记万御风鱼卵呢。 等挖好鱼塘后,凌悦赶紧把五颜六色的鱼卵全放进去,为保证他们的存活率,水里她可是放了很多生命气息的。 现在只剩下大师姐的蛋没找到了,凌悦决定先去把蛋找着再说! “我和你一起。”莫君则当然不愿让凌悦自己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也……” “四师兄,你在这里好好守着师尊和二师兄吧。”虽然凌悦本体在这里,一般人不敢闯进来的,不过万一遇上个不一般的呢? “好吧。”浦丹委屈得很,他们两个不过是嫌他碍眼罢了,万御风卵和师尊荆棘在神树下方能出什么事! 哼。 凌悦和莫君则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立即又来到了巨峦峰攒蛋的洞,他们才离开几天,洞内的蛋数量又增加了。 “还是没有感应到气息印记吗?” 凌悦摇头,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大师姐是真的不想让她找到? 心里是这样想,凌悦也没有放弃,她凝聚出一小团生命气息,尝试让它引路,结果生命气息刚出现,那些死气沉沉的蛋立即活跃了起来。 它们暴力踹开蛋壳,化成一只只巨峦鹰幼崽,争先恐后地争夺起生命气息。 只要吃掉这团,它们说不定能直接成年了! 攒蛋洞里的吵闹声惊动了巨峦峰一族,它们纷纷往洞里飞…… 躲在暗处的凌悦本以为成年鹰应该会劝架来着,结果没想到他们也加入了抢夺生命气息的行列。 “!!!” “要不,我收回来?” 莫君则摇头,收起来的话巨峦鹰一族只会更疯狂。 “你说,破壳出来正在抢夺生命气息的,其中会不会有大师姐?” “不在吧?龙婉柔很少抢东西,即使进入秘境。”、 也是,大师姐一般不干抢东西的事,这种时候她应该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看戏。 是哪一只呢? 一眼望去,凌悦和莫君则都没有发现哪只刚破壳出来的小幼崽在看戏,几乎全都涌向了生命气息。 “难不成大师姐转性了?”毕竟龙婉柔是没有记忆的,出于身体的本能,说不定正在抢夺生命气息。 “有可能。” 两人隐藏在暗处,默默围观巨峦鹰之间的你争我抢,无数羽毛在洞里不断飘荡,也遮挡了正在观察每一只幼崽鹰的凌悦视线。 大师姐啊,到底哪一只才是你啊! 巨峦鹰幼崽基本都长得差不多,看得凌悦头都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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