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苦着一张脸,和“无主”的半魔树对峙,耳边不断回响着来着半魔树“主人”嘲讽的大笑。 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半魔树接受她呢? 明明之前的暗灰树叶很喜欢她来着,怎么现在她来了,反倒被排斥成这样呢? 为何小金树苗不排斥半魔树呢? 也许是小金树苗还是个幼苗,它那点排斥力对大魔头半魔树几乎没用,反观她和半魔树本体就不一样了,两边的情况反着来,凌悦是幼苗。 啧。 “那什么,别动枝动叶了,咱们来好好商量怎么样?”凌悦尝试和“无主”半魔树沟通,可惜它们的回应就是不断用树枝抽打驱赶着她。 虽然这些枝叶抽打的力度不大,伤害不了她什么,但还是让凌悦感觉困扰,困扰的同时还很焦急,这倒计时都快过去九个月了,她连老实待在半魔树本体都做不到,融合个鬼啊! 再拖下去,说不准死界界主的亡灵大军已经到紫海了。 凌悦主要是担心自己的亲朋好友没人护住。 “你觉得没有本树在,它能听懂你的话吗?”半魔树张嘴又是扎刀。 “它这样是不是你唆使的?”凌悦现在有理由怀疑是半魔树脱离本体之前让本体这么干的,目的就是想看她好戏! 好歹毒的树! “可别冤枉本树,是你的灵魂本源过于干净,生命气息太过强烈,让它产生了危机感,你想要顺利融合本树本体,只有一个办法。” 虽然半魔树不想承认,但凌悦确实对比她更纯粹干净。 凌悦感觉半魔树说的办法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可她现在确实没招了,只能开口问,“什么……办法?” “当然是让自己变脏了!”说到这,半魔树笑得更大声了。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让自己变脏后,你的另一半本体说不定就嘿嘿……” 凌悦:“……”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试试吧,时间真的不够用了。 但还是要留一手的。 凌悦之前被魔神禁锢的那段时间,倒是偷摸窥探到他的一小部分记忆,那一小部分记忆大多无关紧要,但是有一点很重要。 她透过魔神,知道他是如何分裂灵魂的,凌悦还记得魔神灵魂狰狞又痛苦的模样,她也想试试,分裂出一半应该没有多疼……疼吧。 怎么可能不疼,就好像把自己灵魂,包括身体撕裂成两半,光是想凌悦已经感觉疼了。 一半灵魂融合半魔树,一半留下,就不会出现被自己本体排斥吧? 凌悦纠结了很久,又回忆了魔神分裂灵魂过程好几百次,等确定了如指掌不会出错后,深吸一口气。 “你下来一下。” 收到凌悦传音的莫君则几乎想都没想,立即跳入眼前的大坑中。 他的动作很轻,并没有让正在打坐修炼的浦丹和小神鸟察觉到。 莫君则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凌悦眼前。 在见到完好无损的凌悦,莫君则暗松了一口气,“已经、好了?” 旁边的小金树苗立刻嘲笑了起来,那声音和语气,莫君则认得。 看来是还未开始融合,所以前两个月……凌悦都在做什么? 凌悦没好意思说,只能拉过莫君则来到角落交头接耳,半魔树竖起小叶子想偷听,结果根本听不到一个音节。 大家都这么熟了,还背着她偷偷摸摸! “你真的有把握?” 莫君则怎么都没想到凌悦会想到这个主意,但目前看来分裂灵魂是最有效的,就算…… 还是有机会的。 “就是不算有把握才让你下来帮忙的。”凌悦心虚一笑,尽管已经在心中演练无数次分割灵魂,可心里还是没底,有莫君则下来助力一把,说不准成功率会高点。 “嗯。”莫君则很高兴凌悦每次做决定都会第一个告诉他,没有选择告诉小神鸟更没有叫浦丹。 如果凌悦知道莫君则心中所想,一定特别无语,她都不知道小神鸟和浦丹来了。 好吧,就算知道,也会叫莫君则的,毕竟他们“身体想通”,让他来帮忙是最佳选择。 “那我,开始了?” 莫君则把正偷听偷看的“小金树苗”收起来后,才朝凌悦点头。 “你们要对本树本体做什么,为什么不让老娘看!”半魔树挣扎着,奈何她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半魔树了,根本挣扎不出来,进入莫君则心脏后更是昏迷了过去。 小金树苗的守护金光紧紧包裹着自己,半魔树正在被净化…… 凌悦见状,直接来到缩小的半魔树面前,她一靠近,这半棵树马上张牙舞爪起来,生怕她“玷污”了它。 这个认知让凌悦直接麻了。 她盘坐在半魔树打不到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金色灵魂缓缓从凌悦身体走了出来,她先是看了自己本体一眼,然后又看向面色严肃的莫君则。 “不知道的以为是你要分裂灵魂呢。” 莫君则严肃的表情松了松,却没吭声,是他他倒是不紧张,是凌悦就不一样了。biqubao.com 调侃完毕的凌悦也换了认真脸,分裂灵魂并不是直接把灵魂劈成两半,而是把所谓的七情六欲分割出来,形成一具全新的灵魂。 这也就是为什么魔神分身每一个性格都不同的原因。 凌悦不需要多个分身,一个足够,所以她早就想好分割哪一部分,反正等融合以后,顺利的话直接回到紫海融合另一半了,“她”不会分离很久的。 金色魂魄的金光在慢慢被剥离,凌悦当场龇牙咧嘴起来,真疼啊…… 正在打坐的小神鸟忽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传来一阵疼意,等她睁眼检查却又发现不疼了,好奇怪…… 小神鸟余光那么一瞥,原本莫君则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随即戳了戳沉浸在修炼之中无法自拔的浦丹问,“莫君则呢?” “不是在这……”浦丹不高兴的地指向对面,然后当场失声,这么大一个人呢! 难道偷偷带师妹远走高飞了!? 这完全有可能,毕竟那姓莫的心思,当初在揽天宗他已经隐约有所察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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