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竟敢动老子的儿子!” 第一界主被一个类似巨山的兽掌拍飞,还没落地便在空中完成了四分五裂。 “爹,就是他们!” 小小黑球赶紧爬上亲爹背上,小小的手指着五位界主。 五位界主内心暗骂,这还怎么打下去? 可要是这次他们六界落荒而逃,还怎么在虚空界混下去? 必须继续打! 五个界主同时看向被打碎的第一界主,真是没用! 他们也不想想,来强攻阴界之前第一界主挨了多少顿毒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他实力强大了。 死灵确实难杀,都被拍得支离破碎了,第一界主还喘气,他拖着只剩下半边脑袋的身体,混入了死灵群中。 那些掉在地上的碎块在他的离去,化为腥臭的浓水,融于阴界地面之中。 或许很长时间第一死灵界界主都将不会再出现了,残成这样……除非得到圣灵体,不然需要恢复几万年才能重新长出新的身体。 即便长出新身体,实力想要恢复到可成为界主需要更长的时间。 第一死灵界界主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要是圣灵体没有出现,他现在依旧是风光无限的第一界界主,可惜这世上没有要是。 战场因为有虚空雾兽和三鬼的支援,局面扭转了! 进入鬼都寻找凌悦的诡四,他没找到人,没找到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以后都没有好吃的吃了! 人没了就算了,连那个女人种的食材也所剩无几了,不能忍,完全不能忍! 诡四失控了,彻底发了疯! 那些还在植物地上翻找的死灵全部爆体,凌悦幸运的躲过了一劫,她早就从植物后转移到了一块烂木板后面了。 “诡四,我在这里!” 正要继续发疯的诡四顿住了,他机械扭头,便对上顶着灰头土脸朝他挥手的凌悦。 “你竟然没死?” 诡四又变成了胖木偶,他用呆滞地目光奇怪地打量着凌悦,这个女人在怎么在死灵大军中落下来的? 毕竟进入鬼都的死灵,每一只都能轻松碾死凌悦。 “你难道盼着我死?”凌悦到现在还一阵后怕,还好她离开植物区域了,不然没死在死灵手上,反而死在自己人手上了。 “没。”诡四很高兴,不过木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还好你没躲在植物丛里……”胖木偶也有些后怕。 继胖木偶后,小黑球带着小小黑球也找到了凌悦,小小黑球抱着凌悦的脖子一个劲的哭,“还好你没死,要是死了本兽也要跟着去了呜呜呜呜呜。” 凌悦:“……” 她不信。 “刚才打了一场,好饿啊!” 小黑球露出本来的面目,朝凌悦伸出了手,它一伸,小小黑球也跟着伸,“我也好饿呀,那死人揍出人家好多伤。” 还不等凌悦翻白眼,诡四也伸出了手。 行吧,她也饿了,正好吃点补充一下力量。 于是在杀疯了的“战场”中出现一幕让所有人吐血的一幕。 一个人类带着两黑球一木偶就这么在战场中央吃起了东西,以他们为中心空出了一片地,阴兵正在兢兢业业地阻止着死灵的靠近。 “我们这样好吗?” 和两球一木偶不同,凌悦吃得并不安心,毕竟一想到外面在打生打死,鲜血横流四肢乱飞,就没什么胃口。 正当她这样想,一根青白色的断臂越过阴兵头顶,正正好落在面前,要不是凌悦足够护食,碗中或许会加上一道有味道的肉了。 断臂缺口处似乎有什么白色活物在蠕动,凌悦定睛一看,恨不得戳瞎自己,为什么要好奇这东西。 一簇小小地紫色火苗落在断臂上,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瀚紫异火非常懂事的没让怪味飘出来,即便如此凌悦还是吃不下了。 “你不吃了,那我帮你吃!” 随时注意凌悦的小小黑球说着就要抱走碗,结果被胖木偶抢先了一步,他根本不给两黑球动手抢回去的机会,直接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凌悦、两小黑球:“……” 真幼稚。 “什么时候能打完?” 凌悦在看到最后一棵食材倒下的时候,窒息感来得极其猛烈,恨不得把破坏食材的死灵全部杀光! “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分出胜负。” 胖木偶满足地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然后就这么在凌悦和两球面前融化了,由他支配的阴兵群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控,死灵抓住空隙杀了进来。 两只小黑球连忙把面前的食物连带碗塞进嘴里,和高等死灵队伍干上了。 凌悦面前不断有残肢乱飞,脚下原本挺干净的,不过眨眼的功夫堆满了尸块,尸块里的蛆虫遍布,还非常大只。 呕…… 死灵明明看着挺像正常人的,结果里面……竟然有那么多虫。 太恶心了! 凌悦几乎是跳着离开了原地,她也想过用异火烧个干净,可却怕污染了她漂亮的异火。 融化的诡四恢复了,失控的阴兵也回来了。 大战……还在继续。 凌悦突然想回修真界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也太……恶心了。 此时莫君则循着凌悦的气息来到了紫海门口。 他还未进去,圣珠突然兴奋了起来,比圣珠更兴奋的还属被莫君则藏在心脏里的碧叶,它们不断在小金树叶周围飘荡,想要飞出去。 至于半魔树…… 她并没有在紫海里感受到凌悦的气息,也没看到藏在莫君则心脏里的小金树苗和活跃极了的碧叶。 “她不在里面。” “嗯,确实不在。”莫君则压制住想要飞出来的碧叶,转身离开了。 凌悦的本体在这里…… 但她本人的气息,却在紫海外消失了。 莫君则当然知道修真界就在紫海里,但他身上还带着半魔树,贸然让她接近没有凌悦掌控的本体,肯定会出事的。 “往哪里去了呢?” 半魔树毫无头绪。 莫君则没有吭声,而是在想怎么让半魔树沉睡一段时间,不,不需要一段时间,只要一小会就行。 小金树苗似乎听到了莫君则的心声,用树叶拍了拍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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