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带强烈杀气的阴气将周围的高等死灵瞬间冻结,接着同时炸开。 第一死灵界界主带来的手下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他“孤零零”地坐在原地。 一死人一木偶一言不合地打起来了! 凌悦扶额,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你们看好老四。”诡一带着凌悦版木偶离开了战场。 “去哪?” “救你情郎。” 现在老四拖住了第一死灵界界主,是潜进去查探的好机会。 “你确定第一界主会傻到把人藏在这?” 被带入第一死灵界的凌悦头上有黑线落下,那个笑面虎尸人一看就是心思深沉的。 “咦……” “快往西南方向去。” 凌悦感应到了半魔树的气息,虽然气息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但她能肯定就是她的“另一半”! 既然半魔树在这里出现了,说不定莫君则也在这里。 诡一的速度很快,几乎在凌悦话落的瞬间来到了半魔树传出气息的位置。 只是这里……并没有那棵树的影子,只有遍地干扁的死灵,一看就是被吸干的。 他们似乎晚来了一步。 “你的情郎不简单啊。”诡一感慨道。 遍地干扁死灵几乎是同时被杀死吸干,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凉了。 不,是半魔树干的,莫君则才没有那么凶残,也……没那个实力吧? 诡一在死人干尸堆动翻西翻,寻找值钱的东西。 动作格外流畅,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 凌悦突然想到莫名其妙被打一顿,顺带被洗劫了的小黑球…… 是了,三鬼是虚空界臭名昭著的土匪强盗,动作娴熟流畅没什么不对。 诡一捡东西的速度极快,捡的同时还不忘问凌悦,“他往哪走了?” 凌悦摇头,“感应不到。” 半魔树竟然会隐藏起自己了,真难得。 看来这段时间她成长了不少。 捡到一半的诡一忽然往左后方看了一眼,然后……麻溜地离开了。 有死灵过来了,数量还不少。 “完了,那男人跑了!” “你们是怎么看的,真是一群废物,这下要怎么和界主交代?” “交代不了,咱们要不跑吧?” “跑你个头啊跑,咱们都是因界主而生,能跑到哪里去!” 身后传来死灵恐慌的话语,凌悦倒是从他们的话语中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那男人,大概指的莫君则。 可看死灵的死亡方式就是半魔树干的…… 一个难以让她相信的答案呼之欲出。 莫君则和半魔树“合体”了!? 又或者半魔树故技重施,抢了莫君则的身体,实际上莫已经…… 不,不可能的。 凌悦宁愿相信前面的猜测,也不愿相信莫君则死了。 绝不可能! 以半魔树疯癫的性格,逃出去的她一定会去找抓她的“人”复仇,但以莫君则的性格,脱险后他一定会去找她。 “他大概去战场了。” 半魔树和莫君则,按照凌悦的猜测,大概是前者占据主导地位,毕竟另一半的实力摆在那里。 诡一不疑有他,立即前往战场。 只是可惜干尸堆,他刚才还没搜刮干净。 两人来到战场的时候,诡四、第二、第四界主三人群殴起了第一界主,而第二、四界主手下的死灵也揍起了第一界死灵。 第三界主和第一界主是极好的兄弟,见自己的好兄弟被这样欺负,立刻加入了战斗。 只剩下第五、六界界主没动,他们正和其他人津津有味地看着混战。 “???” 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哦,说是被当成战利品的男人跑了。” 诡三的语气里藏不住笑意。 诡二更是直接笑出声。 连个低等世界的男人都看不好,活该被群殴! 最好六界全参与进来同归于尽,这样他们阴界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老大,那跑了的男人,是不是被你得手了?”诡三上下打量诡一。 “没有,我们也去晚了一步。”诡一遗憾道。 “所以,真跑了?” 诡二嘶了一声,说出了和诡一同样的话,“你这情郎真不简单啊,竟能从第一死灵界全身而退。” “不止。”诡一将在第一死灵界发生的事,和搜刮尸体的事都告诉了两鬼。 相处了这么久,凌悦还是第一次发现诡一话这么多。 “你和你家情郎没学心意相通心法吗?” “……” 他们的心意不相通,但身体相通过,算吗? 凌悦面无表情,并不想回答。 “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诡二赏了诡三一巴掌,“要是修习了,用得着这么麻烦的找吗?” 三鬼同时叹气。 “不过既然逃出了死灵界,也算是个好消息,起码能活得久一些。” 凌悦也这么觉得,这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他们总有一天会遇上的。 “那回去?” “回吧,饭点都过了好几天了。” 三鬼对视一眼,冲入了战场,直奔已经彻底疯狂了诡四。 “放开本都主,本都主要将这群死人通通杀光,杀光哈哈哈!” 被三鬼拖着走的诡四拼命挣扎,挣扎的同时还不忘朝三界界主攻击。 从一开始知道和二、四界主合作,到现在的无差别攻击,诡四确实又失去理智陷入彻底疯魔状态了。 奈何三鬼合力,诡四完全挣脱不出,最终只能骂骂咧咧,企图用嘴炮杀死三鬼和死灵们。 临走前,凌悦深深地看了一眼第四死灵界界主,将这个女人的样貌和气息刻在脑海里,她还会回来的。 “你们是不是蠢,打我做什么,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找逃跑的男人!” “呵呵,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就凭他的实力,能逃出戒备森严的第一死灵界?” “这一切一定是你主导的,目的是想独吞那个男人!” “真的?”第三界主突然收回了手,问向第一界主。 这种事情,他这好兄弟完全做得出来。 “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不过一个低等世界的男人而已!” 第一界主的语气非常激动,常年挂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好像难以忍受自己被冤枉一般。 当然,他确实是这么计划的,只是他低估了低等世界男人的实力,真让他……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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