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虚空雾巨兽已经把她想说,却不太敢说的话说出来了。 之前尝口感的时候,她这个作为目前修真界修为最高的人只是尝了那么一小口都要爆体了,更别说那些连化神、合体期都没到的学生了。 “师妹,我应该能试吃一点点吧?” 浦丹这个被打击惯了的,现在抗压能力非常大,并没有因为食物太高级,没资格品尝而退却,而是摆出一副极馋的模样,巴巴地望着凌悦。 “那、让你舔一口?” 凌悦用试探的口气说着,随即拿出一个由紫花和虚空雾巨兽混合制作成的甜筒冰淇淋拿了出来。 甜筒是用紫花加上其他材料混合制作而成的,也不是传统的棕色,而是淡紫色的,冰淇淋球的色泽呈暗紫色,紫色上萦绕着灰白色的雾气。 雾气除了是冷散发出来的,还加了小黑球的“雾肉”。 这是甜口的虚空兽脆皮冰淇淋,还有咸辣口味的,两者外观差不多,但浦丹最终还是选择了散发出甜味的那款。 “那你帮我试试这个。”凌悦把咸辣口味送到上蹿下跳的小黑球面前。 “你竟然让我吃自己的肉,疯了吧你这女人!” 小黑球愤愤不平,却还是整个球都扒拉到了咸辣口味冰淇淋上,他倒要试试自己“肉”什么味道,要是太难吃,等它伤好了,一定狠狠揍这女人一顿! “嗷呜……” 小黑球张开嘴巴,把比它都大的咸辣口味冰淇淋整个吞了。 围观的凌悦和浦丹还能听到来自脆皮甜筒酥脆的声音,听着格外解压。 “啊,好冰!” “哇,舌头好烫!” “嘶,怎么还有一股紫海味……” “这个脆脆的是什么东西,还有还有我的肉,我的肉在哪?” 凌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喷难吃,然后吐出来。 这么说,咸辣口味的冰淇淋还是可以入口的? “快说啊,我的肉在哪里!” “不是被你吃进肚子里了吗?” 凌悦斜眼,虚空雾兽那会雾化的肉着实不好处理,为了去除那股肉味、苦味和那点腥味,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啊?” 小黑球傻乎乎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团,就是用你的肉和紫花汁再加点其他配料做成的。”凌悦还特意将甜筒做成了咸筒,咸味之中还带有一股花香。 总之应该不难吃…… “加了什么,都加了什么?”小黑球扒拉着凌悦的脑袋,着急地问。 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它被两鬼打残的伤口上覆盖入侵的阴气,竟变淡了一些!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可省了它十年的时间,要是再吃上几百几千个,说不定体内的阴气就干净了! 根本用不到几百年的时间来驱散阴气。 该死的鬼灵族,下手真狠! 想到自己的遭遇,小黑球不禁悲从中来,眼眶又热了起来。 凌悦将头上的小黑球捏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把制作方法和加入的配料一一说了。 那一大串的配料不仅把小黑球说得晕头转向,连浦丹都头晕了起来,简直比制作极品丹药还复杂。 配料不算复杂,主要还是制作手法,光是给小黑球肉去腥去苦的方法就听得浦丹两眼放空,脑袋空空。 连带着看手里的甜口冰淇淋也变得极其珍贵起来,连舔上一口都舍不得了。 “别说了,我听不懂!”小黑球捂着自己的耳朵,迅速逃离凌悦,它真后悔问了这么一句,直接问要几百个那什么玩意不好吗? 凌悦乖乖地闭上了嘴,面无表情的表情也变得生动起来,“你觉得自己的肉尝起来味道如何?拿出去卖能赚到虚空币吗?” 她其实也没尝过咸辣口味的冰淇淋,毕竟光是听着,就有点接受不了。 “什么!?”小黑球当场破音。 “你要把我的肉拿去卖!?” “我不允许,快把它们都给我,给我!” “行啊,你拿虚空币来换,也省了我去摆摊的时间了。”凌悦朝抓狂炸毛的小黑球伸出纤纤玉手。 小黑球用难以置信的大眼睛盯着凌悦,它自己的肉竟然还要用虚空币来换? 就算加了很多配料什么的,但那些配料听着就不值钱,尤其是紫海遍地紫花,更更更不值钱了。 “不是吧,你该不会没有虚空币吧?”浦丹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小黑球。 “谁……”小黑球结巴,“谁说我没有的,我虚空币多着呢!” “那拿来吧。”凌悦兴奋地搓着手。biqubao.com “都被……鬼东西抢走了。”小黑球说到这,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它从不把虚空币放在眼里,想要什么都直接抢,所以之前被洗劫它也没什么感觉,早知道当初就该和可恶的三鬼决斗到底了! 浦丹、凌悦:“……” 说了这么多,也和他们一样是个穷鬼啊! “只要你现在把我的肉给我,等治好了伤,本兽一定立刻去给你们抢很多很多虚空币!”小黑球渴望地眨眼,“怎么样?” 凌悦不吭声。 “你要赚虚空币,肯定需要很多虚空雾兽肉吧?” 凌悦点头。 “我可以帮你骗来几只同族!” “!!!” “你说什么?”凌悦和浦丹异口同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只能是年幼的,成年的我现在压制不住,你们两个小弱鸡更不行了。” 小黑球自顾自地说,说完后,化为一阵风离开了。 “为了表示诚意,我先去给你们骗来一只,那些我的肉别卖,等我!” 风带来了小黑球临走的话。 “它……真去啊?”浦丹一脸懵。 凌悦回以一懵,“好像真……去了。” 不是同族吗? 它们虚空雾兽的同族是拿来“卖”的? 凌悦和浦丹望着小黑球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短发公精灵来了,前者才回过神。 短发公精灵该不会发现她去薅了紫花的事了吧? 凌悦故作镇定,“你,每天都很闲吗?” “本王子忙着呢,只不过听说你做了新食物,便抽空来尝尝。”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出自这些人类之手的食物非常难吃,但他总是忍不住想看一看,闻一闻,再尝一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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