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顶着人身,莫君则现在处处都有树木的体征,最明显的是头发和瞳孔,头发从银色变成了暗绿色长卷发,瞳孔呈翡翠绿,暗金色筋脉隐藏了起来,肤色显得晶莹剔透,还泛着淡淡的青光。 “为什么是绿?” 莫君则心情相当复杂,他现在又体验了一回当树的感觉,这感觉……比当魔龙/四魔妃、魔音鱼幼崽、灵植灵兽……还要令人难以言喻。 关键是凌悦本体是金色的,他为什么绿了? “这不是挺好看的么?” 凌悦答非所答,目光不断在莫君则身上来回,没想到这人把暗绿色驾驭得这么好,漂亮精致得如同精灵,配上冷冷的气质一点不显女气。 莫君则不说话,继续注视凌悦,他没问好不好看。 “啊……你问什么绿?” “因为我本体的颜色就是绿的,树木大部分都是绿的嘛!”凌悦眼神略带了那么一丝心虚,不太敢和莫君则对视。 “那为何你身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明明她才是生命神树本树,怎么变化的反而是他? 莫君则想不通。 “我也不知道啊……” 凌悦无辜眨眼,她当时都封闭所有感官如同一具“尸体”了,又怎么会知道呢? 莫:“……” 看起来好像真不知道。 就在两人一问一答之际,灭神殿挨的抽打越来越多了,惨叫痛哭的喊声也越发热闹起来了。 凌悦借着莫君则的眼睛,看到外面非常吓人的一幕。 这些都是什么? 长得也太……惊悚丑陋了吧? 莫君则长话短说,将凌悦“另一半”被死气污染,正在外面大开杀戒,追杀灭神殿的事一一说了。 “!!!” 长腿逃亡的宫殿、发疯堕魔的“另一半”…… “那魔神呢?是不是被另一半吞噬了?” 这是凌悦最在意的,如果是这样也算大仇得报了,虽然魔神不是她亲手干掉的,但另一半跟她多少沾点关系,也算是她间接干掉了吧? 算了,还是不要和疯魔的另一半沾关系,反正只要知道魔神凉了,便足够了! “他应该没有这么容易死。” 莫君则的这句话,当即让凌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是啊,魔神这么多分身,即便被吞噬了,也还有另一具分身供他用。 “但也只是在苟延残喘吧?” 外面凌悦的“另一半”如此疯狂,肯定不会放过曾经一点一点吞噬它的魔神,之前透过树叶缝隙看到的破烂神引殿,莫君则猜两者已经对上了。 可能没死,但在苟延残喘的魔神稍微安慰到凌悦的小心灵了,这样也好,到时候她再补刀,亲自送他上路! “那我们去带走四师兄和老祖他们然后离开这里?” 凌悦自认打不过现在的“另一半”,还不如避其锋芒,等到她成长到能与之一敌,再……m.biqubao.com “另一半的目标是你。” 所以莫君则的意思是,现在她才是最危险的,带走浦丹和乐和老祖,无异于是带着他们给另一半加餐。 “……” “我可以用伪装术。” “没用的,你和另一半原本就是一体,你找它很简单,它想找你也很轻松。” 凌悦沉默地看着莫君则,然后在他看过来后心虚望上楼顶,“其实……” 刚起头的凌悦话音戛然而止。 等待下文的莫君则顺着凌悦的目光往上看,然后就看到了暗金色宫殿最顶端的窗口,有个男人在向他们微笑着打招呼。 那男人可恶的嘴脸深深印在凌悦眼中。 说好的苟延残喘呢? 现在魔神的样子可不像,不过是脸色惨白了一点,看起来虚了一点而已。 另一半真是没用! 时刻在注意楼下“神树”的缝嘴尸兄也看向了最顶层,还是和当初出现的一样,大门紧闭,什么都没有。 可为何神树要一直盯着“它”? 不对,他为什么能一直看着,而不被三字牌匾伤害? “那三个字怎么读?” “迎神殿。” “他配吗?!” 凌悦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就魔神这歹毒魔物,还迎神,迎个鬼! 答案肯定是不配的。 神引殿,外加这座凌驾在灭神殿之上的迎神殿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正统神殿,不过是背后之人的幻想罢了。 倒是灭神殿……确实灭了不少拥有神格的神。 比如正在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那双大小眼,和神界那位成神已久,却无故失踪的那位目阳神很像,都长着一双大小眼。 “你说144层那三个怪物生前是神?”凌悦眼中满是惊骇。 “除了他们,应该还有不少连成为怪物的资格都达不到。” 或许达到了,却又因为某种意外成了灭神殿的养料。 看来他们想离开这座灭神殿不太容易。 凌悦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提议道,“不如上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要如何出去?” “也不对啊,如果知道如何出去,他们又怎么可能继续人不人鬼不鬼地待在这里。” “也可能缺少最重要的一环,所以出不去?”莫君则歪着头,对上那对火热的大小眼,开口道。 而这最重要的一环,或许就是凌悦。 莫君则之前寻找过离开最底层的出口,结果并未找到,现在凌悦醒了,说不定她的破禁体生效了,可以随意进出了。 缝嘴尸兄边缝自己的皮,边看“神树”,在看到他动了后,立即停止手中的动作。 神树……要出来了吗? 只见莫君则体内隐藏起来的金色类似树叶脉络的筋脉不断在脸上手上闪烁着,他来到第一层的楼梯口,没有一丝迟疑地抬起脚。 右脚成功穿过屏障,还未等他抬起左脚,便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大小眼逼停了。 “师妹师妹!” 也被带到第一层楼梯口的浦丹一个劲地大叫着,可惜声音并未传入凌悦耳朵里。 不过能看到活蹦乱跳的四师兄,凌悦也很满足了。 “你真的确定,是师妹?” 近看神树,缝嘴尸兄非常确定眼前就是个男的! 即便长相惊为天人,但也改变不了他是男性的事实。 看懂浦丹和大小眼口型的莫君则嘴角没控制住,抽了起来。 对着他喊师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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