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阵法也太歹毒了!” 凌悦愤怒的同时,又深刻感觉到阵法师的可怕,以前也可怕,但不如现在亲眼所见的可怕。 到底是有多恶毒的人,才能创造出如此恶毒的阵法,一瞬间抽离十几万人的灵魂,连反抗都无法做到! “你不是也是阵法师吗,这种阵法你是不是也会?” 莫君则沉默了,如果他说抽魂大阵出自他的手,她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没想到他的心思竟如此歹毒? “为什么不说话?” 莫君则继续目视前方,像耳聋了一样。 “这个……阵法该不会是你创造出来的吧!?” “是我,”莫君则声音渐弱,“但抽取深海人鱼族魂魄并非我做的,当时创造抽魂大阵只是突发奇想,并没有告知其他人。” “既然你没告诉过别人,为什么?” “也可能别人跟他一样,也突发奇想了,又或者是他身边的人……” 公人鱼语气幽怨,不过他也知道做这件事的不是眼前这位凶残的男人,但布阵之人一定认识莫君则,而且关系还不错? 莫君则没搭理公人鱼,什么身边的人这样的话完全是无稽之谈,他身边压根没人。 嗯……就算有,也是以后。 莫君则偷偷看了凌悦一眼,然后继续深入。 这一次的人鱼浮尸数量众多,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出去。 不对,他们似乎在原地打转? “怎么可能?” 凌悦作为一个破禁体,从来没有被困在某一个地方过,难道是因为她现在在莫君则体内,导致体质失效? “这里可能是专门为破禁体设计的。” 莫君则的话否定了凌悦的猜测。 凌悦:“……” 该不会又是一个觊觎她身体的人吧? 可他又怎么能肯定,她会来这里? “是啊,他又如何得知?” “你们也太自信了吧?谁说是为你们布置的?” 突然插嘴的公人鱼备受瞩目。 “你知道为谁?”凌悦和莫君则异口同声。 “不知道。” 莫君则很想当场捏爆公认鱼的鱼头。 “但我偷听族长和族人交谈,我们一族为何要世代守护水下坟场的原因。”公人鱼的这句话拯救了自己的鱼头。 “是因为让我们守护坟场的人答应等时机一到,便立即复活所有死去的族人!” “……” 凌悦和莫君则沉默地看着公人鱼,没想到他们这一族这么单纯且透着愚蠢。 这种承诺也信? “哼,我们族长才不傻,那人确实有点本事,当场把族里夭折的两条幼崽复活了。” 虽然那个场景公人鱼没看到。 凌悦和莫君则面面相觑,也从公人鱼的话中肯定了,这又是一个觊觎神种能力的人。 而这人比魔神策划的更久,也更会隐藏自己,让他们根本猜不到到底是谁的手笔。 莫君则不太想继续了,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必然会继续一探究竟,可是现在知道隐藏之人目标是神种,以他现在未完全恢复得实力,根本没有把握护住凌悦。 凌悦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她好好的一个人成一颗种子就算了,原型被劈成两半也算了,但现在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要吞噬她? 活着……实在太难了! 莫君则不想继续,凌悦坚决不同意,都到这里了,再往回走,岂不是白跑一趟,万一在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找到这里来的魔神呢? 反正一个敌人也是敌人,两个也是,总之她不会回头的! “说不定那人已经死了。” “嗯……”莫君则回应得很敷衍,却也没有往回走。 而凌悦口中的魔神,此时已经发疯完毕,神之路被他给毁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 魔神看着身后的一片狼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一定还有第二条路,而第二条路,死对头和神种也在走! 第二天路在哪呢? 走在废墟之中的魔神将神识铺散开来,强大的神识几乎要覆盖整个修仙界。 被霸道的神识扫过的幸存的人当即被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这道毁灭者极强的神识给他们来那么一下,一定会人死道消的! 还好……被扫过的都没有丧命,连已经做好被魔神神识杀死的浦丹他们安然无恙。 这道神识根本不用猜是谁放的,全界只有魔神有这个本事,也只可能是他。 毕竟……通往神界的路被突然发疯的他给毁了。 一定是没找到五师妹和莫君则所以才发疯的吧? 一想到这,浦丹心情就特别好。 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躲去了哪里,连魔神都找不到。 该不会已经成功进入神界了吧? 正在使用神识的魔神突然口鼻流血,但他并未停下,而是继续铺开,直到神识遍布整个修仙界才停下。 这一次他要找到神种的心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魔神双眼布满红血丝,血丝化为血水缓缓地流了下来…… 再来便是双耳……五脏六腑,就连皮肤都在渗血,如同一个血人! 这是使用超过修仙界临界点带来的反噬后果。 守护心脏的神种任劳任怨的开始修复魔神的伤势。 感觉到伤势在恢复得魔神扬了扬嘴角,这就是神种的力量,真令人着迷啊…… 而让魔神更兴奋的是…… 他居然看到了自己施展的诅咒之力,聚集在一片森林之中。 死对头和神种在那里! 真是天助我也! 魔神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人面树森林,头顶上是几十个诅咒之力在叽叽喳喳。 原来它们还有原型,并且还可以交流? “是你的力量让我看见它们的吗?” 魔神轻声问着还在为他修复伤势的神种,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不过魔神却能肯定一定是神种。 可他之前施展神之诅咒时,为何没看见? 算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尽快找出藏在这里的人和种子! “你们是不是要找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人?他在死灰海,你们快去,晚了说不定他走了!” 人面树们还不等诅咒之力和魔神问话,就自动为他们开了一条路,直通死灰瀑布。 魔神:“?” 是不是死对头的阴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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