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确实要气炸了,因为诅咒又失败了一个。 这如何可能呢?以莫君则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接连躲开两道诅咒之力! 难道是因为他刚换了身体,力量还未恢复完全,所以导致诅咒的成功率下降了? 气完了的魔神开始反省起了自己,反省着反省着确定了真有这个可能。 算了,失败两个而已,上百个诅咒之力总有成功的,只要一成功,死对头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魔神现在肯定了,神种和死对头还在修仙界,正想让守在外面的病秧子分身带人去寻找,结果竟发现他和所有分身都失联了! 怎么、可能!? 破烂梯子有点能耐! 魔神确定自己无法联系分身一定和神之路的考验有关。 刚走了十分之一的魔神黑着脸回头看,身后的破烂阶梯已消失,就连阶梯外的景色也消失了…… 等他再次回头,眼前的路也变了。 一眼看不到头的阶梯化成一条长长的河流,河流之上有密密麻麻的船在飘荡,船之上坐着的不光是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妖兽魔兽。 魔神突然的出现,吸引了船上的生灵,他们面无表情地扭头,用非常阴森诡异,且仇恨的目光盯着他。 有的甚至双眼流下了血泪,却还在努力将映入眼帘的白衣男子的面容记住。 面对一双双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仇恨眼神,魔神没有一丁点感觉,一群蝼蚁而已。 大河两岸分别站着一男一女,女子一袭红得滴血的长裙,男子则是一身白袍。 魔神在看清男子的面容时,面色微变,这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被无视的红裙女子脸上的面纱好巧不巧地被风吹动,露出了一张狐狸脸,真·狐狸脸在魔神目光的注视下,逐渐变成了魔神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个身体的影响还在,魔神闪身来到红裙女子面前,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往上提,再轻轻一捏,骨头被捏碎的声音惊到了路过船只上的人。 魔神划花女子的脸,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进河中,尸体溅起巨大的水花,水花将沿途的船只吞没。 一个女人,竟敢顶着他的脸,谁给她的胆子! “魔神为何如此暴躁?” 暴躁的魔神没有选择和顶着他的脸的男人废话,而是用对红裙女子的方式对待“自己”。 只是他刚想要用力,竟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魔神松开了手,冷冷地和白袍男子对视。 破烂梯想让他自尽? “我就是你,你想杀我,就是在杀自己。” 白袍男子微微一笑,笑容柔和得像暖阳,眼神里的宠溺让魔神又想动手了,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自尽是不可能自尽的,即便三界全被毁灭,世间只剩下他一人,也绝不可能自尽,高兴还来不及! “你不记得他们了吗?” 白袍男子指着不断飘过的船只,不知何时,微黄的河水变成了暗红色,而他本人的脸也被无数红色血线覆盖,血线密密麻麻的几乎将他整个人全部吞没。 魔神从未见过被下满全身血咒,还能活着的人。 “本神为何要记得他们?”魔神甚至都不愿多看船只上的死人们一眼,而是将目光定格在眼前快被血咒吞没的男人,他不顶着他的模样倒是顺眼了不少。 虽然眼前男人连基本的人样都维持不住了。 “也对,你怎会记得他们,不过是你成神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魔神冷眼瞧着生气的男人,内心毫无波澜,死在他手里的生命怕是眼前这条河都装不下,破烂梯意欲何为? 仅仅是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罪孽”,从而反省自己? 魔神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杀更多人填满这条河,再重新开出另一条。 哦不,恐怕两条是不够的,毕竟那可是三界所有生灵。 神之路考验当然不是在让魔神反省,只是不想让他过得太顺利,制造如此多的杀孽的魔神不配! 已化为一大团血咒的白袍男子冲入魔神身体,他根本无法阻止。 暗红色平静河水忽然升起巨大浪花,浪花之上站着被捏碎脖子扔入水中红裙女子,她一步一浪花,很快被送到魔神跟前。 红裙女子的衣袍化为一只只厉鬼,争先恐后地要进入魔神身体。 身中无数血咒,又失去法力的魔神只能冷眼瞧着一群残魂进入他的身体,然后被……神种的守护之光吞噬。 神种真是个好东西,魔神想要逃走的另一半神种的心更为迫切了,要是完整的神种,谁再能奈何得了他? 船只上的生灵们同样动了,即便他们知道进入魔神身体只有死路一条,但已经死了他们又怎会再惧怕死亡? 吞噬无数怨魂,又在阻止血咒生效的半颗神种周身的光在变暗淡,之前为了守护魔神心脏已消耗了不少力量,现在又…… 破烂梯不是想让他自尽或是反省,而是在削弱神种的力量! 这是魔神没想到的,真……狡猾啊! 在破烂梯被封印了力量的魔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怨魂进入体内,又被神种吞噬,无能为力。 该死的,是他大意了! 明明知道三界天道都想暗戳戳地弄死他,却还大大咧咧地踏上神之路接受考验! 他破坏第一道正常考验梯是不是在修仙界天道的意料之中? 天道,在给他下套! 呵呵,真是何其有幸啊! 神种周身的光更暗淡了,不过毕竟是神种,即使吞噬一整条河流的怨魂和化解血咒,也没让她消亡。 但天道的目的却达到了。 它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弄死魔神,毕竟这样有失公允,但却可以无声无息地给他下套,反正这里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魔神能感觉到神种的虚弱,连带着他自己也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疲惫。 疲惫? 这是他修炼以后再也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疲惫一闪而逝,魔神很快从这个奇怪的状态恢复过来,只不过神种的光变得更暗淡了。 天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10/756651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