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则算了算时间,两百年时间显然是不够的。 手中的玄天圣剑化为透明圆球,强行被送入魔神体内,但愿圣珠能够帮助凌悦,让她多抗衡一段时间,也为他多争取一些时间。 猝不及防被强行送圣珠的魔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等想要阻止时,圣珠已经融合进神种体内了…… 残缺的,被他困在丹田的神种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光,最后沉寂了下来。 而莫君则,已经趁魔神惊愕间,离开了。 有圣珠的保护,魔神短时间内不能拿凌悦怎么办,何况她……体内并不只有圣珠,具体是什么,莫君则也没深究。 魔神怒不可遏,而这怒火只能由“叛变”的超级魔兽来承受,一只只庞然大物像烟花一样爆开了。 血雾盛宴在雷劫雨下绽放! 魔神抬头看向天空,杀机尽现,等他融合全部神种,必将三界天道统统杀了,造出一个只属于他的世界! 即便现在他能灭了修真界的天道,但代价太大,不值得! 魔神抚上胸口,内视自己已经完整的心脏,神种真是好用极了,不枉费他为了它费尽心思从神界来到这个低等世界。 现在只差修复元神了,只要修复好,他的实力不仅能够全部恢复,还可以得到质的飞跃,恢复实力还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可以拥有创世的能力! 创世的能力啊…… 魔神心跳加快了一个节拍,只是在看到丹田处被禁锢住的半颗金色种子时,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便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在面前吧,想必其中滋味一定非常美妙吧。” 凌悦没有回应,好像听不见看不见一样。 当然,也只是好像。 在圣珠没入体内的那一刻,凌悦“死”而复生,她看得见听得见,甚至能说话,但她并没有开口,而是不断尝试控制魔神的身体。 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魔神当场气笑了,“怎么,又想让本神自杀?” 凌悦依旧没吭声,她不仅在尝试控制魔神分身,还试图在控制不了身体的情况下控制其他。 想让她在乎的人死,她先让魔神尝尝自己不受控制的样子! 凌悦嘻嘻一笑,她出不去,魔神也别想好过! 魔神冷不丁地听到凌悦瘆人的“嘻嘻”一笑,愣了下,她在嘲讽他? 好好好,以为有了圣珠的保护,他就吞噬不了她吗?! “你吞呀?你为什么不吞?是不想还是不能呀嘿嘿嘿~” 魔神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哑巴神种更可爱一些,他反手又将禁锢神种的牢笼加固,一层套一层,直到再也听不见凌悦的声音脸色才变得好一些。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的2号分身自爆……了! 还是他下的指令。 同伴冷不丁在身边爆开,被溅了一身血的1号分身傻了,也就是这一傻,让雷劫给劈了正着。 好好的,2号为什么自爆? 难道……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分身们警惕心瞬间提高,在躲避雷劫和超级魔兽打架的同时,还不忘观察周围。 本以为2号分身很快就会“复活”,结果分身们等了很久,也没见到2号的身影。 这个情况让分身们感觉非常不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本体下的命令,本体是感觉到了2号的无时无刻想逃离控制,所以解决了他? 一定是这样的! 分身们人人自危,再也不敢冒出一点点背叛本体的想法,即便是分身,他们也想活着,不想和2号一样不明不白的自爆身亡。 一个残种竟能绕过他,给分身下令自爆,简直气炸了魔神! 另一半神种可没有这个能力! 魔神面无表情,双手结着让人看不清的法印。 “众魔族听令,全力进攻灵界!” 这句话响彻魔界的同时,隔着灵界和魔界的那堵无法跨越的屏障被强行打开了,坚硬到渡劫后期大圆满都无法留下一丝痕迹的界门在缓缓打开。 地面的震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而刚才响进心里,印在脑海的那句话让魔界众人心情矛盾了起来。 如果当初不知道魔龙偷摸修建惨无人道的骨塔魔洞,并打算靠这个和灵界的尸塔虫洞配合,将两界生灵献祭给魔神的事,他们大概是兴奋领命的,现在……如果能弄死魔神,他们必然弄死他! 只见界门刚打开一人宽度,又慢慢合拢,就好像魔神力量不够,无法强行打开灵界和魔界之间的大门。 答案当然不是如此,而是凌悦又控制住了魔神的身体,即使只有短短一秒,也足够干点事了。 合拢的两界之门又被强行打开了…… 不等对分身冲出去,巨门又被强行关了起来,然后又开,接着又合拢,反反复复,好像在玩游戏一样我。 魔界众人:“?” 闻声赶到两界门前的灵界众人:“?” 两界修士脑袋上堆满了问号。 “这是有人在尝试打开界门?”熊奇略问了句废话,遭到了同门的其他宗门大佬的白眼。 情况不是很明显吗? “难不成是凌悦?或是莫君则?” 牧老祖很快否定了这个说法,当初凌悦说要去魔界搞事的时候修为似乎才化神期,怎么可能打得开界门。 众人纷纷看向站在牧老祖身边的小小少女。 红发少女摇了摇头,“我没感应到凌悦的气息。” 不过她到现在都没死,说明凌悦命还在。 三足金乌不再是小幼崽的模样,而是长成了六七岁模样的小少女,她身边还站着应龙、火麒麟几位神兽。 “青龙的气息……也没有。”玄武眉头紧皱。 此时界门还像小孩子玩闹一样,开一点又关起来关起来又被打开,看得两界人疑惑的同时,还犯起了困。 分身们也无语了,本体到底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在和凌悦“玩游戏”! 魔神好久没生过气了,但凌悦的两次骚操作真真是气到他了! 恨不得当场捏碎残种,可又舍不得。 所以只能和她玩起了开门关门的“游戏”! “本神倒要看看你能控制几次!” 魔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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