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目光能杀死人,青龙大概已经死了上万次了吧。 面对六魔妃淬了毒的阴冷目光,青龙毫无感觉,都被绑成这样了还能拿她怎么样? 就算给她松绑,六魔妃也翻不出任何风浪。 现在凌悦正处于关键时刻,青龙又怎么可能放人去打扰? 之前浦丹涅槃的时候,也有不少来看热闹的,结果怎么着? 全被收拾一顿了。 “让我见一见浦丹吧……” 六魔妃见硬的不行,改用软的了,淬毒目光一秒转变成楚楚可怜,眼里有泪光在闪烁,配上惨白的脸色,凌乱的头发,被五花大绑的造型,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谁看了不心软? 当然在场的都不是一般人,看了没有一点感觉,除了……欢欢。 “姐姐你不要哭,有凌老师在浦丹哥哥一定没事的。”小小少女拿出手帕替六魔妃擦去泪水。 六魔妃愣愣地看着欢欢,像是透过她看见了浦丹的小时候,他小时候一定很乖吧,浦家对他应该也……很好吧。 “姐姐你怎么泪水越来越多,不要哭了,凌老师一定在努力救浦丹哥哥了!” “凌悦,是谁?”六魔妃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名字了。 “是浦丹哥哥的师妹,老师可厉害可厉害了,欢欢长大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那你将来可要好好努力咯!”biqubao.com 青龙揉着小小少女的脑袋,眼神温柔。 “欢欢,你怎么认识这个可恶女人的!” 魔都宫主咬牙切齿的话音刚落,地面便传来剧烈震动,剧烈的爆炸响了起来,远处一片平原突然尘土飞扬。 牛牛们望向又被炸塌的领地。 得了,等族长他们回来还是商量着换一处领地吧,到处是坑是洞还被烧秃大片的草原再也不适合作为家园了。 祭奠,死去的领地…… 爆炸源中央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一手抱着一颗巨型金红蛋,一手拎着变黑灰的兔子飞了出来。 六魔妃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凤凰蛋,呆若木鸡。 里面真是浦丹吗? “凌老师,你是炸炉了吗?”欢欢凑近狼狈的凌悦。 “欢欢,你是怎么……”刚想问是怎么来的凌悦余光瞥到被绑起来的魔都宫主,随即扫了一眼发生了一场战斗的蛮牛领地,不用问也差不多了解了来龙去脉。 “浦……丹?”六魔妃对着凤凰蛋唤了一声,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师兄还是沉睡。” 回答完的凌悦一愣,“你谁?” “六魔妃。” 青龙的回答让凌悦倒吸一口凉气,指指像个疯婆子的六魔妃,一句话都组织不出来。 他们竟然绑了六魔妃,还将人“教育”成这样,万一面前这位一生气,带人灭了蛮牛族怎么办? “凌老师,她挟持了欢欢!”有了强大靠山的欢欢张嘴就开始告状,诉说着她突然被抓的有多害怕的心情。 小小少女说着说着还动起手,把脏兮兮的小兔子抱在怀里,下巴使劲蹭着。 “好可爱的小兔子。” 被摧残的莫君则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是您给师兄布下十九星芒阵?” 六魔妃猛地看向凌悦,她竟知道十九星芒阵! “您担心的那些我都解决了,只是过程出了些意外,导致师兄涅槃成了一颗蛋……”凌悦心虚地给六魔妃松绑,稍微那么上下联系一下,也不难猜出两者之间的关系。 “你一个人……解开了十九星芒?”六魔妃语气和表情是那么的难以置信,更难以接受的是面前这个,所谓浦丹的师妹她竟看不出修为! 看不出修为代表着她的修为在渡劫后期以上。 骨龄不到一百岁的渡劫后期! 这比自己儿子变成一颗蛋还要令人难以接受,到底是怎么样的天赋和机遇才造就出一个百岁之内的渡劫后期!? 要是六魔妃知道不止凌悦,还有莫君则也在百岁内成功突破到渡劫后期大圆满,她的表情一定更难忘吧。 魔都宫主的表情也裂开了,当初他看到凌悦的时候她还是渡劫中期,现在直接让他看不出了,才几年时间啊! 渡劫中期到后期,别看只是一小阶,可这是所有修炼之人极其难逾越的巨大鸿沟,她是吃了什么高级仙丹吗?! “是啊。”凌悦坦然点头,当然里面还有莫君则的当灵力提供工具人的缘故,但这是能说的吗? “师兄大概需要十到二十年才会破壳,您是在这等着,还是先去忙一忙自己的事?” “我带走。” “不可能!” 凌悦刚才还客客气气的表情瞬间变了,虽然她隐约猜到了两者的关系,但把现在的浦丹交给六魔妃,绝不可能答应! 能放弃浦丹一次,即便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有一就有二,要么在这守着,要么从哪来打哪去。 “我是他……”六魔妃差点脱口而出娘字,但理智还是让她住了口。 “谁都别想从我手里带走四师兄!”凌悦气场全开。 光是她一个,六魔妃都打不过,何况凌悦身边还有两个渡劫后期大圆满,一个渡劫后期? 这样的阵容,血洗魔宫都行! 青龙和听觅族族一左一右站在凌悦身边,莫君则也脱离了欢欢的“魔爪”,落入她的怀中。 浦丹被他们护在中间。 “你想开战?” “您想的话,小辈愿意奉陪。” 六魔妃的身份如果真是凌悦想的那样,她自称小辈没有问题,只是以后等四师兄醒来,知道他们联手欺负他娘,生气了怎么办? 就在凌悦以为六魔妃要动手时,她忽然笑了起来,目光透着欣慰和放心…… “浦丹能有如此护着他的师妹,本妃……也放心了。” 可以放心去闯一闯魔临深渊了。 六魔妃深深地看了一眼凤凰蛋,转身离开的背影透着决绝。 凌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开并未挽留,“师兄破壳的那天,小辈一定会亲自带他去看你。” 看她吗…… 六魔妃背对众人露出极其苍白的笑,但愿浦丹以后见到她,不要被吓到才好。 “那本妃便耐心在魔宫等候了。” 望着六魔妃消失的方向,凌悦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左看右看还是没找到那一点不对劲。 大概只是错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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