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本人并不知道浦但对凤凰精血的出现产生的剧烈反应,而是用十二分认真炼化眼前小小一滴精血,同时一心多用,炼化搭配传承露的灵植神植。 其中一根平平无奇的木头引起了浦丹的注意。 “师……”浦丹刚喊出第一个字立刻又闭嘴,炼丹期间最忌人打扰。 只是那根木头越看越像传说中的凤凰神木,师妹手里怎么总有极其珍稀的东西呢? 这一点浦丹一直想不通,更离谱的是师妹又不喜欢去什么秘境找资源,手里依旧有无数资源。 难道她有个宝箱一类的神级宝贝,要什么给什么吗? 浦丹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师妹真好运,要是能分点好运给他就好了…… 一想到解开封印后体内乱糟糟的情况,还有那个随时会取代他成为新·浦丹的魔胎,浦丹视线都模糊了。 色彩斑斓无数滴精华液悬浮在凌悦面前,其中正中间亮红之中带点金光的液体最夺目,它好像还发出了声音。 认出这是凤鸣的虫老大眼珠子都要脱框了,那是凤之精血吗? 小脆皮从哪里搞来如此珍贵的精血? 虫老大内心惊叹着,随即又想起凌悦手里的化形丹,嗯……好像也没什么意外的。 围观三人面对如此壮观绚烂的场面,都下意识正经起来,而身为炼制人的凌悦也紧张了起来。 褐色的凤凰木精华用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凤凰精血,在两者即将相融合的那一刻,凌悦又让它们停了下来。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拇指被划出了一小道伤口,随即一滴和凤凰精血差不多颜色的血液飞入两滴液体之间。 凌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但她的心告诉她,这样做才对! 插入两滴液体当中的血液很有自己的想法,它将自己分成无数分,自动融入每一滴悬浮着液体之中,其中分到最多的是凤凰精血。 两者相融的那一刻并未发生什么排斥的现象,反而非常和谐。 无规则悬浮的精华液开始井然有序地排列起来,一滴接一滴地融入凤凰精血之中,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凌悦自己都惊呆了! 不过她也只是呆了一下,然后沉下心放出异火在已经全部融合完毕的凤凰精血下继续煅烧。 这个过程漫长又枯燥,灵力消耗的速度飞快,就连莫君则体内的灵力也被“借”用了。 浦丹体内刚被安抚好的血液再次沸腾,这一次不是暴走,而是激动? “……” 现在连血都有自己心情了吗?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如鸽子蛋大小的精华液被煅烧成码字蛋大小,呈现晶莹剔透的红,凌悦才收起异火,白着脸睁开眼睛。 “师兄,你……准备好了吗?” “给,我的?”浦丹吞咽着干涩的嗓子,指着自己。 “嗯,要是没准备好,我就先收起……” 一听说要收起来,浦丹体内的血液激动得快破体而出了,他连忙道,“好了好了!” 在浦丹点头的瞬间,炼制好的凤凰传承露自动飞到他眼前,将自己融入眼前人类体内。 在传承露入体的那一刻,浦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有神的双眼渐渐变得无神。 虫老大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后才大松了一口气,没吃死人。 凌悦虽然没倒但也要快了,制作神兽传承露的精力比妖魔要耗费得多,但一想到虫老大和莫君则还在等着,勉强打起精神运行功法为自己恢复。 莫君则唯一能替凌悦做的,就是用灵力充盈自己。 两人一起修炼的速度比一个人的恢复的速度更快,凌悦苍白的脸很快变得红润。 一恢复,她立即将属于虫老大传承材料拿了出来。 “虫老大,你一会把四师兄搬到蛮牛族的渡劫圣地,再请青龙前辈为他护法。” 一听到渡劫,虫老大嫉妒又羡慕。 他和小脆皮怎么说也是“生死之交”,她肯定不会忘记他的! “别墨迹了,下一个就是你的了。” 一句话瞬间让虫老大满血复活,当即抗走浦丹,飞一般地离开了地下洞。 “你的放在最后一个,没关系吧?”凌悦轻抚着莫君则柔软的毛发,手感蓬松又丝滑,要是表情再生动点就更可爱了! “没关系。” 莫君则轻轻摇了摇兔头,两只纯白的耳朵跟着晃了晃,“不再多休息一会吗?” 为什么这么着急? 凌悦能不着急吗? 主线任务22和23加起来的时限不到一百年,时间紧迫得很。 “你被困魔龙体内这么多年,难道不想快点出来?” 莫君则当然想,但都已经被困多年,再等个几十年并不是什么问题,他……有的是时间等她。 “等着,很快的!” 凌悦前面已经练手过一次了,所谓熟能生巧,第二次肯定能提升速度。 莫君则安静退到一旁,以兔子的模样修炼,为凌悦供应灵气。 虫老大把浦丹扔给青龙后急匆匆地赶来,却发现自己被挡在了地下洞前,无法进入。 气得他一屁股坐在门前生闷气。 小脆皮刚才该不是为了骗走他,才画大饼的吧? 目的就是为了跟那莫君则独处,人类果然心机深沉! 虫老大在心里骂骂咧咧,屁股却根本不想挪动一下,炼制浦丹的传承露用了差不多两年时间,他的应该也要个两年时间? 就在虫老大打算静坐等待时,青龙又扛着浦丹回来了。 “你确定凌悦的原话是替他护法,而不是挖个坑埋了?” 此刻的浦丹双眼紧闭,心跳声已停止,身体在迅速转冷转硬,活脱脱就是个死人! 还需要护什么法? 虫老大摸了一把浦丹的手腕,冷得可怕,而且脉搏也没了,确实是个死人! “怎么会这样,我把他给你的时候,还活着!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青龙不想和虫老大争论这些,而是冷哼道,“现在怎么不办?埋了还是叫凌悦?” “当然是叫凌悦!” 虫老大伸手要拍门,结果被阵法直接弹飞。 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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