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封印,只是一颗普通的红痣!” 虫老大盯着小小红点,大声反驳。 如果是封印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莫君则透过凌悦的衣袖也在观察红痣,越看越觉得不简单,小小的痣里有无数红细丝在交错着,看着看着他好像被带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之中,久久无法从里面挣脱出来。 凌悦强行拉过浦丹,让他以修炼姿势盘坐着,严肃道,“过程可能会有一点痛苦,但你得忍住,我先看看具体怎么解。” 说着掏出了一本暗红色古籍,认真翻阅起来。 这是用浦丹给的魔石在系统商城里买的,里面有详细解释。 “十九星芒封印,专门用于封印非人类血脉和从在娘胎里便坠魔的胚胎……”凌悦读着读着声音开始变小,到逐渐失去了声音。 “师兄……要不咱还是别解了吧?”凌悦越看越心惊,她怕一解开,浦丹再也不是那个浦丹了。 浦丹扯过古籍自己看了起来。 “系统,你认为我师兄是哪种?”凌悦神情发愣。 【他啊,都占了,两个人类竟生出了个先天魔胎,还被强行注入了神兽精血,最后还能活到这么大,真是不可思议。】 【哦,神兽精血用来压制先天魔性,再用十九星芒阵锁住暴躁精血,来达到两者间的平衡,想出这一招的人真真是个天才!】 凌悦:“……”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如果我解开了封印,四师兄会怎么样?” 两种力量的争斗,最有可能是爆体而亡,这也是凌悦退缩的原因。 【幸运的话,成为新一代魔神不是问题,不幸的话,便是你想的那样。】 “就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 比如舍弃神兽精血,再消除掉什么先天魔性,成为一个纯正人类。 【神兽精血已深入骨髓,魔性很好解决,摘一片小金树苗叶子给他就是了。】 “她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封印?”浦丹看完了古籍,联想到六魔妃怪异的举止,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不可能,绝不可能! 浦丹狠狠甩头,甩掉这可怕的想法。 “还有谁知道?”凌悦连忙反问。 “师妹,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身上有封印的?” “我可是破禁体,没有什么封印禁制能逃开我的眼睛!”凌悦张嘴就来。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虫老大问出了莫君则和浦丹的疑问。 “以前实力低微,没察觉到,现在我已经渡劫中期了,随便感应一下就……” “既然感觉到了,还脱浦丹衣服做什么?” 莫君则的话当场噎住了凌悦,但她还能解释,“我这不是想亲眼确认一下吗?” “既然确认了,为何还让他光着?” 面对不太对劲的莫君则,凌悦只能依着他让浦丹先穿好衣服,裸上半身的腹肌男华夏随处可见,真是大惊小怪。 “师妹,帮我解开封印吧。” 浦丹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做出了这个危险的决定。 “你知道……” “我知道后果。” 面对浦丹认真的目光,凌悦动了动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要不答应,我找别人。”浦丹把古籍塞进怀里,站起来就要走。 那怎么行,别人可没有能压制魔性的小金树苗叶,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等师兄,我给你解,我给你解。” 凌悦把人给拉回来。 两人面对面盘坐着,凌悦生怕出差错,又重新看了一遍解法,将步骤谨记在心,然后双手动了。 七色光芒从她指尖溢出,进入浦丹左胸口,其中绿光最闪耀,它主要的任务是守好浦丹的心脏,剩余的六色光顺着红痣的细线往深处游动。 一共有十九层封印,必须从第一层开始解,解封印者必须拥有磅礴的灵力,所以这个人还真非凌悦莫属。 换其他人,大概需要三个人以上来配合,才有可能一次性解决掉全部封印。 一片小小的金色叶子从莫君则心口处飞了出来,印上浦丹眉间后转瞬隐入他体内。 小金树叶开始从脑部向下游走,它需要消除随时能激发浦丹魔性的力量,安抚住已融入血液之中但还暴躁的神兽精血。 浦丹的身体慢慢向后倒去,意识开始处于混沌之中,身体更是已不受大脑的控制,像一具尸体任由小金树叶摆布。 六色灵力此时已抵达第一层封印,凌悦缓缓吐出“破”字,灵力瞬间炸开。 “啊!” 浦丹突然的惨叫吓到了围观的虫老大和莫君则。 接着浦丹裸露出来的肌肤青筋突起,莫君则能清楚的看见里面有物体在涌动。 无数声闷响在四人耳边炸开,那些血管炸开了! 虫老大光是看,就知道有多么的痛苦,脸瞬间白了起来。 守护在心脏处的绿光飞快蔓延,修复着完全爆裂的血管。 “师、妹,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痛、苦、吗?”浦丹也是个狠人,明明吐出一个字流一地血,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师兄你别说话了。”凌悦满脸不忍,也不想浪费那么多血,直接施展出来治愈术,将滴在地面上的血又送回浦丹身体里。 还能这样?! 虫老大再次怀疑起虫生。 浦丹即便曾经亲眼见过凌悦的这一招,现在看到依旧震撼,震撼到暂时忘了疼痛。 等浦丹差不多恢复好以后,凌悦再次驱使着灵力来到第二层封印上。 惨叫声再起。 路过凌悦闭关处的蛮牛族们听得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凌悦难道在里面折磨人?” 蛮牛长老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然后侧着头贴上石门上。 又一声惨叫差点把坚固的石门震塌。 “这惨叫声我熟。”多姿多彩大祭司想起了自己曾经失去的血肉,对里面的人感同身受。 “我也熟。”变异魔尖鱼面无表情,瞳孔微缩。 凌悦又在研究创造新物种了…… “走吧,九尾已回溯到附近魔洞的位置。” 美人牛族长催促贴在石门上的一牛两鱼。 三人仿佛被解除了封印,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在凌悦闭关的地下石洞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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