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空间内大片大片的黑色小花在竞相绽放,紫红色食花兽的数量远远赶不上黑小花开放的速度。 而吞噬掉魔种催生出的黑色小花的食花兽群们身体出现了异样,异火没能将它们焚烧殆尽,反而被寄生了! 这一发现何其惊悚,以前都是凌悦催生出的植物寄生吸食别的生物,现在反过来了! 凌悦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体内的异火在疯狂挣扎,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减弱。 魔种依靠寄生在异火内黑色小花吸取她的力量,包括“本体”。 青龙察觉到凌悦状态的不对,当即不管不顾的化为本体,用蛮力撞开黑色花群,一个甩尾拍散听觅族族长。 黑雾在空气中衍生出更大一片黑色小花…… 龙识封锁空间里快被黑色小花挤满了,魔尖鱼身上的拼接裙子有一大半已出现黑色寄生花,另一半是紫红色异火,她的脸同样被两种色彩占领,人形已经维持不住了,一会化为鱼体一会成为人形…… 她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把自己身体当场异火和魔种之间的战场。 青龙的青色鳞片在接触黑色花群的那几个部位颜色变得深了不少,魔种似乎在尝试寄生到她身上! 美女牛族长一声怒吼,一头庞大的蛮牛身上金光大盛,金刚神通出现的刹那,靠近她的魔种花在枯萎消失。 可很快,枯萎消失的魔种花又出现了。 “哼,要是以前的蛮牛族,本魔种还会忌惮一二,现在……”魔种笑得嚣张至极,“你们全部成为养料吧!” 听觅族族长张开双臂,眉间的黑色花纹种子越发清晰,他隐藏在魔气之中的双眸同样幻化为黑色花朵,花瓣尖上出现了丝丝紫色。 像极了还未被凌悦收服的瀚紫异火的颜色。 青龙吐出一口深青色龙息,龙息成功冻住了凌悦,保护她不被地狱之花寄生,而她本人碧绿的双眸闪过一丝决绝,生命神树传承者不能在这里出事! 也怪她,低估了魔种的力量! 正面打,她青龙怕过谁? 真讨厌这类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却能无声无息入侵身体,并吸取所有力量的玩意! 一颗青色龙珠被青龙含在嘴里,正在她要吐出来时,一声属于九尾魔狮的吼叫把地狱之花震得刷刷掉落。 “时间封禁!”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一道白色人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听觅族族长面前,五指化为利爪,插入他的胸膛掏出了一颗心脏! 银发魔狮没有一丝犹豫的捏碎了听觅族族长的心脏! 一颗还未长成的种子,即便它是魔种,也不可能将三个王级以上的妖魔族玩弄于鼓掌间,只有杀了那个给魔种提供力量的听觅族族长,魔种的力量才会被削弱! 在银发魔狮捏碎心脏的瞬间,时间又开始了流动…… 地狱之花生长蔓延的速度在变慢,听觅族族长和银发魔狮同时倒地。 一颗黑色种子飞出听觅族族长眉心,向凌悦射去,美人牛族族长和青龙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同时挡在了“昏迷”的凌悦身前。 失去了提供力量的听觅族族长的魔种虽然力量被削弱了,但它想要从金刚神通和龙躯穿透过去,进入凌悦的身体还是办得到的,只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 但这点代价和吞噬掉半残神种所得到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道黑色流光穿透金刚神通和龙躯,并成功穿透龙之冰息,融入凌悦眉心之中。 青色龙珠从青龙嘴里掉了出来,龙识封锁破碎,就连凌悦的禁魔阵都维持不住,天上掉下一个接一个人影。 已接收完整传承结束的蛮牛长老挥动自己的小肉翅,接住掉落的人……在看到胸前一个大窟窿的听觅族长,差点反手给扔出去,最后还是控制住了。 但他还是拿出祖传的牛筋将看起来死了又好像没死的听觅族长给绑了起来,至于胸前的大洞,关他什么事? “回族里!”美人牛族长一只手捂住右肩,另一只手抱住轻飘飘的青龙,旁边还躺着凌悦和魔尖鱼。 “等等我!” 多姿多彩大祭司在最后一刻跳上蛮牛长老的后背。 几个人很快消失在魔林海中。 要不是魔湖岛屿碎成无数块还漂浮在湖面上,还有被凌悦带去魔都的卖魔食小队还没回来,首领鱼都觉得自己其实在经历一场梦境。 现在梦醒了,大祭司和那个最大“罪魁祸首”不见了,只留下一湖翻着肚皮还未清醒过来的小鱼崽们。 首领鱼惆怅若失,长长叹了一口气。 “首领,岛屿怎么了?!” “是魔龙来了吗?” “老天啊,我的鱼崽们怎么翻肚皮了!” 历经一年多,终于从魔都满载而归的卖魔食小分队哀嚎了起来。 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首领鱼望着已经穿上衣裳的小分队,要不是脑袋还是原来的鱼脑袋,他都不敢认。 “它们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小祭司安慰地拍了拍正捧着自己鱼崽痛哭流涕的同族,“过会就醒。” 经历如此多的小鱼崽们以后心理一定非常强大吧? “嗯?” “咦?” 尾随卖魔食小队来到魔湖的虫老大和欢欢同时惊疑出声,小脆皮/凌老师果然在这里! 气息好浓郁。 “凌悦呢?” 虫老大也顾不得隐藏了,单手抓起小祭司的“脖子”,质问道。 “凌……悦?” “你是谁!?” “你们竟然跟踪我们!” 小祭司、首领鱼和犯事一哥同时开口,一双双死鱼眼瞪得贼大! “你们认识他们?”首领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认识,”战士一哥指了指正对众鱼无辜眨眼的欢欢,“魔都宫主的小女儿。” 他们被迫伺候了一年多的幼崽! 因为这个幼崽喜欢吃魔食,宫主二话不说以扰乱魔都秩序,当众将他们抓走,威胁他们每天换着食谱伺候欢欢吃喝,要是不干,马上带人灭了魔音鱼族! 为了全族的安全,他们只能听话…… 现在能回来,只是食材用完了,回来取点新鲜的而已,等取完还得回去! “嘶……” 鱼们倒吸一口凉气,宫主的小女儿!? 不对啊,宫主只有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女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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