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西山脉里比之前要静谧多了,连兽吼和蚊虫蛇蝎的数量都少了许多,有些区域更是一条小虫都见不到。 天然阵法还在,可那些兽躲哪里去了呢? 阵灵家族又搬到了哪里去了? “你哥会不会被魔族抓走了吧?” 浦丹话落,就被粉依很凶地瞪了一眼! 瞪完浦丹后粉依又瞪莫君则,“要不是你们把哥哥的宫殿搬走,他才不会搬家呢!” 人类就是坏,当着她的面把哥哥的蘑菇屋给吃掉了! 还骗她一起吃,太可恶了! 莫君则尴尬地看向一旁,又不是他和凌悦搬走的,是虫老大那只贪吃虫对巨型蘑菇下的手。 “你确定你哥只是搬家,而不是带着族人离开了山脉?” 他们已经在附近绕了许久,要是阵灵还在此地居住,早就出来戏弄他们了。 粉依沉默了,她也不确定,属于阵灵一族的气息确实变得很淡,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哥哥…… “不可能,我们阵灵一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轻易不会离开,我哥一定是遇到了厉害的敌人,暂时躲起来了!” 小阵灵语气逐渐坚定起来,一定是这样的! 浦丹摸了摸下巴,难道魔族比他们先一步找到阵灵一族,并控制了起来,目的就是怕阵灵一族出手,封锁整个千西魔气,禁止向外蔓延? 莫君则也想到了这一点,人界既然能有祭魔殿的存在,就不可能只有一位魔妃和夏父这个魔将的存在,一定还隐藏着许多魔族! “再寻一个月,找不到先离开千西吧。” 莫君则有些担心凌悦。 欢欢心性单纯,要是被魔族诱哄从而做出伤害凌悦的事,就像……牧老祖被自己的至交好友香薇宗师偷袭一般。 即使不是欢欢,万一夏父…… 想到这莫君则是一刻都不想待在山脉了,恨不得立刻去找凌悦。 山脉这么大,一个月怎么够?! 万一她哥真的被抓了,难道不救吗! 粉依气成河豚,就这么僵持着不愿走。 “轰!” 不远处一刻巨树轰然倒塌,吓了小阵灵一跳,她怕怕地躲到莫君则身后,一眼不错地望着被树带倒的其他树,烟尘和掉落的树叶哗啦啦的。 地下一个大洞出现了…… “哥哥!” 粉依速度极快地冲入地下洞里,莫君则和浦丹对视一眼后立即追了上去。 两人刚跨入地下洞,满地的树叶像是有生命一般纷纷卷起遮住了洞口,倒塌的几棵树又重新站起来了…… 好像刚才树木倒塌什么的只是幻觉! 跟踪两人的第五家族长:“???” 是幻阵吗? 他小心地来到恢复原状的几棵树前,这里踢踢那里踹踹,在确定是真树后猛地剁脚。 刚才大洞就在这个位置! 洞口出现了,只可惜并不是黝黑的地下洞穴,而是他蛮力踩出来的。 那个大洞换了方向! 第五家族长盯着脚下踩出的巨坑沉思,难怪都说千西山脉走一步一个阵法,果然没错。 莫君则该不是发现他了,所以演的这么一出吧? 这一点是第五家族长冤枉莫君则了,他和浦丹两个小元婴,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一个合体期修士的跟踪,他们压根不知道身后还有人跟着! 要是知道一定邀请他一起来黑洞探险。 浦丹搓着手臂,放了一把火,结果灵根火只照亮了很短的距离,眼前一片黑漆漆,连风都没有。 “粉依,你在哪?” 粉依并没有回应,莫君则甚至感应不到她的气息,连使用召回术,她的身影依旧没出现。 莫君则看了一眼浦丹。 浦丹被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炸毛,“你什么眼神?该不会以为是因为我一起来,你才会遇上这黑洞吧!” 莫君则给了浦丹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然后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后路已被堵住,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两人越走,里面的温度越低,属于泥土的腥味无所不在,浦丹将灵根火往墙上一照,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所处的根本不是什么黑洞,而是由无数虫子搭建起来的,原本死寂一片,可火那么一照,“虫”墙有虫子蠕动了起来。 莫君则也看见了,他下意识用力踩脚下的“泥”,那种虫子被踩碎爆酱感让他头皮发麻。 黑洞不是黑洞,是虫洞。 “这里该不会又是魔族的手笔吧?” 也只有魔族才能这么恶心又丧心病狂了! “难怪山脉里的蚊虫变少了,原来它们在这里。”莫君则的手往旁边一摸,冰冰凉凉滑溜溜的,有种在抚摸蛇皮的触感,很……恶心。 连蛇都被拿来建洞了。 或许阵灵一族真的被困在了这里。 浦丹现在是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连灵根火他都不敢放出来,就怕热度将“沉睡”的虫子大军唤醒。 虫洞里的虫群蛇群没有死亡,而是不知为何陷入了沉睡,连被抚摸被踩碎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如此诡异的地方让两人有些心惊胆战,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脚踩虫群搭建的路,头顶或许是蛇、蝎子类的毒物就更头皮发麻了。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越往里走浦丹预感越不好,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往哪走?”莫君则回头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他们进入的地方早已被封住了,现在只能往前走。 两人走着走着,遇上了三条路。 莫君则在最中间,闻到了小阵灵消失的气息,那是由一条暗红色沉睡巨蟒铺成的一条路。 “粉依进了这条。” 浦丹最烦做选择,在祭魔殿经历太多已经有阴影了,现在有人替他做了选择,再也不需要烦恼走哪条路了! “你先……” 莫君则瞟了眼看起来怂怂的浦丹,面色淡定地踩上了对准他们的蟒蛇头。 其实他并不像表面那样镇定,蟒蛇明显还活着,呼出的气能把普通人吹翻,莫君则还能看到它闭着的眼睛,眼珠子动了一下。 浦丹也注意到了,他拔腿就跑,结果刚转身,蟒蛇头突然张大了嘴巴。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浦丹给吸进了蛇腹。 然后,它睁开了一只眼睛往上一看。 和蟒蛇对视的莫君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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