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成大烟囱了,谁还在乎烟雾多还是少? 凌悦也一屁股坐在沙上,她身上的黑烟比陆北炎还夸张,完全看不出那里坐着一个人…… 欢欢动了动嘴,想提醒凌悦,她正好坐在最旺盛的火焰上,但见老师看起来并不觉得烫,最终选择闭上了嘴。 七个大烟囱身上的黑烟一个劲地往天上飘,即便如此还是没吸引到兽或任何一个活人。 太诡异了! 莫君则排除了阵法的可能,毕竟没有阵法能困住凌悦,即便真困住了凌悦,他们还有小阵灵,再不济,他也勉强能顶上。 “没有阵法呀。” 粉色小精灵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大眼睛寸寸扫过四周,除了他们,附近没有活物! “没有活物!?” 万御风反应巨大,这么大一片沙漠,没有活物,怎么可能! “不仅没有活物,连一颗植物都没有。”龙婉柔满心不解,秘海沙漠是有沙漠植物的,现在她的木灵力感应不到任何一棵植物。 太过反常了。 “红雾该不是丧心病狂到把秘海沙漠里的生命全吸干了吧?”玉珍咋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现在伤势应该恢复了,或许比之前遇上的还要强大! “她逃跑的时候身受重伤,魔龙全被灭,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强的实力把秘海中部的生命全部转化成实力?” 凌悦赞同浦丹的说法,那女人都残成那样了,秘海中部会变成这样,她更倾向于欢欢嘴里紫色火焰,也就是系统说的紫什么异火。 红雾也是冲着异火来的! 凌悦猛地从沙上坐起来,或许现在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异火正等着她来拯救呢! 好吧,后半段的想法凌悦承认是自己脑补过了头。 “想到了什么?” 凌悦突然反应这般大,当即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莫君则先一步开口问。 “也许,这里可能有异火。” “异火”对修士来说并不算陌生,它们是自然孕育出的特殊火种,有些强大到可比肩神火。 “异火?!”丁柳柳指着身上冒着的烟,是了,一般的火怎么可能把他们折腾成这副鬼模样? “如果有异火帮忙,红雾被烧成灰岂不是小意思?”陆北炎搓着手,已经想象魔妃化成灰的场景了。 不要太爽! “那如果红雾得到了异火呢?” “乌鸦嘴!” 玉珍瞪了一眼莫君则,现在的魔妃绝对不是异火的对手! “那如果异火也残了呢?” 凌悦弱弱道,然后她步入莫君则后尘,被瞪了。 “什么异火不异火的,连神火本王都不怕,赶紧走!” 虫老大内心闪过第一亿次后悔,为什么就是抵挡不住化形丹的诱惑,来这鸟不拉屎,虫不下蛋的破沙漠! “欢欢啊,你现在还能闻到同类吗?” 欢欢眺望远方,小鼻子动了动,一直盯着幼崽看的凌悦看到她一双正常眼眸变色了,一金一红! “欢欢……她!?”石倩第一次见到异瞳出现在人类身上,也开始怀疑起欢欢的身份来了。 “啊,你们不知道欢欢是混血魔花?”陆北炎诧异道。 龙婉柔、石倩和齐修息三人一脸冷漠地盯着陆北炎,他们看着是像知道的样子吗? “这么说,夏家?” 齐修息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代表欢欢父母其中有一个是魔族! “是啊,她爹是个魔头。” 凌悦回答得很随意,在场的除了早知道虫老大,其他人心情复杂,看欢欢的目光更为复杂。 “我爹才不是魔头,他都被魔族踢出魔籍了!” 欢欢很不高兴地反驳,然后爆出了惊天大瓜。 “为什么?”这事凌悦还真不知道,夏魔头瞒着可真紧。 “当然是因为我娘呀!” 所以是因为“爱情”? 欢欢短短一句话,爆杀在场所有单身狗。 凌悦姑且相信吧,而且现在关于夏氏夫妇的爱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欢欢的“同类”在哪里! “在那!” 欢欢小手一指,众人顺着小手看过去,看到的只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还有因为高温而不断扭曲的空气。 “远吗?”玉珍不抱什么期待地问。 “不知道。” 欢欢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一群人只能跟着她走啊走…… “奇怪,怎么天还不黑?” “太阳的位置也没变!” 他们明明走了很多天的,回头看自己的脚印却发现,身后脚印已全部被淹没,很平整。 “天黑,好可怕的,不能天黑!” 被虫老大背着欢欢满脸的拒绝,凌悦忙问为什么,结果小姑娘根本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知道天黑沙漠会变得非常非常可怕。 “凌老师,我同类的气息越来越浓啦!” 本来已经萎靡不振的众人突然来了精神,他们现在只想尽快干掉红雾迅速离开这鬼地方。 在他们狂奔间,太阳的位置变了,温度好像也不是那么高了…… “天要黑了!”欢欢怕怕地抱着虫老大的脖子,虫老大倒是没什么反应,一朵小小魔花,就算用尽全力都掐不死他。 “天黑就天黑呗。”虫老大无所谓,心中隐约还有些期待,自从来到这里除了走,就是走,来只沙虫现场烤来吃也好啊! 天黑的速度比众人想象得要快,几乎是虫老大话音刚落,刚才还悬挂的太阳瞬间不见了,整片沙漠陷入黑暗。 一直没有风的沙漠开始呼呼刮起了风,风中伴着沙子,喂了凌悦满嘴。 无尽黑暗之中,黑烟有了颜色。 七个大烟囱成了沙漠的指路灯,紫光闪闪,烟雾缭绕,幸运的是没有传出烤肉的香味。m.biqubao.com 七人:“?” 就在众人疑惑间,其中一个大烟囱连惊呼都来不及呼出,就被沙里的东西拖了下去。 龙婉柔反应迅速,一头扎入沙下,追上丁柳柳。 第二个灯泡,也被拖走了…… 接着是第三、四五六七,在同一时间,不同位置被拖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沙漠深处忽然冒出一片深紫色火海,火正在向他们方向蔓延。 只可惜,已经去追灯泡的人没有见到这样绝美的场景。 抓住凌悦手腕,一同被拖入沙漠深处的莫君则突然感觉自己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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