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眼魔窟据传是魔神十大护法之一,万魔将军的成名绝技。 魔窟中每一双眼睛代表着一位修仙界强者,眼睛主人在被挖出双眼之时不仅是活着的,且曾遭受过残忍酷刑,临死那一刻,他们眼里的痛苦、怨恨、怨怼、麻木、残暴、愤怒、冷漠、祈求……情绪被保留了下来。 万魔将把他们的眼睛装在魔物的眼中,让魔物继承修士的记忆,实力,甚至是他们模样。 它们非常善于伪装,依靠继承到的接近眼睛主人家人、朋友、师门,获取信任然后屠杀了他们。 听着莫君则解释的凌悦冷汗直冒,如果他们在这里死了并被取了眼睛,然后再被魔物替代…… 那么揽天宗一定会遭到灭顶之灾,连带着抚伤城和祸阳城也不能幸免。 这只是关系到他们,其他进入到这里的修士来自修仙界各处,如果也被取代了,整个修仙界将会大乱! 太歹毒了! “只要把这些眼睛全灭了,就不怕他们出去祸害了。”浦丹说得轻松,但他严肃的神情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 全灭了谈何容易,他们能不能顺利从这里逃出去还是未知数。 “要不我们一起自爆吧!” 听到玉珍的方法,剩下六人沉默了,如果逃不出去,真的只有自爆这一条路能走。 “不愧是我玉家的小辈,善良又大气!”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出现在黑暗之中,他一步一步地朝玉珍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大伯……” 玉珍认出了男人,眼眶当场红了,明知道不是真人,只是魔物利用她大伯的样子来骗她的,却还是没忍住伤心落泪。 那个小时候对她宠爱有佳,失踪了二十六年的大伯原来在这里。 他死了。 万御风拼命拉着玉珍,可身后的台阶没了,他们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过来。 “我家珍珍都长这么大了。” 男人停在玉珍一米远的距离,满眼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怀恋慈爱,没有一点点伪装的痕迹。 这谁能不被骗! 凌悦觉得如果是她面对这样用慈爱温柔目光注视她的长辈,一定愿意亲自送上一条命。 玉珍也是如此,她甩开万御风的手,奔向男人。 “大伯,跟我回家吧,全家人找你找疯了。” 玉珍挂着泪珠,朝男人伸出了手。 男人眼中闪过痛苦挣扎,然后他摇头,后退。 玉珍见他要走,激动地扑了上去,轻而易举地抱住眼前人。 “大伯,珍珍好想你。” 滚烫的热泪滴落在男人脖颈间,他愣了一下,随即…… 万御风清楚见到男人嘴角扬起,笑得很怪异,又有些得逞的意味。 正当男人想伸手回抱玉珍时,整个人忽然僵直了。 “大伯,对不起。” 玉珍的低喃声在男人耳边萦绕,而他丹田处被一道金光穿透了,正想反击,一个拳头砸向他的眼睛。 男人半边脑袋被打爆了! 可惜的是他没死,双方打得很激烈,几乎是拳拳到肉,玉珍满脸血痕,被打到吐血都没有吭声。 血腥味似乎唤醒了魔窟的眼睛。 一个接一个“人类修士”走了出来,他们站在空中,挑选对手。 凌悦这个吸魔体第一个被选中,然后是莫君则…… 只有浦丹没人看上。 他:“???” 凭什么看不上他! 换做正常人,肯定万般庆幸,或逃或去帮忙,可他偏不,非常暴躁地凝聚出巨大火球狠狠砸向周围的眼睛,嘴里愤恨道,“让你们看不上老子,让你们看不上老子!” “四师兄,别发疯了,快找出口啊!” 凌悦被一个凶残的女人狠狠砸落到台阶,她爬起来快速后退,女人步步紧逼。 莫君则见状,放弃眼前的剑修,转而对准了女人。 剑修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愤怒地举起手中剑,剑身紫色雷电在环绕,强大的威压散开,直直劈向莫君则。 凌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迎上去徒手接住了剑。 发疯的浦丹凝聚出一条红龙,咬住男人的手腕,让他手中的剑不能再往下压,毕竟再往下,凌悦估计要被劈成两半了。 莫君则拍开女人,又朝剑修发动了攻击,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接住剑的凌悦身上布满雷霆,一阵噼里啪啦的,头发更是根根竖起,张嘴想说话来着,结果只有烟冒出来。 “师妹,你能不能争气点?” 被浦丹小看的凌悦怒了,她才不弱,只是没准备好而已! 无数种子被她撒向黑暗,一根根冒火的毒荆棘在黑暗中生长,将这里照亮了,凌悦跳上一根火荆棘,手中拿着一根,狠狠甩向女人。 剩下的毒荆棘张牙舞爪地攻击看戏的眼睛,没学过鞭法的凌悦将毒荆棘鞭子甩得虎虎生威,心念一动,拥有生命力的“鞭子”分裂出无数根,它们在空中迅速编织出一张火网,网住女人。 火网缩紧,黑金色的毒刺刺向女人。 “咦?揽天宗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功法了?” 女人拔出刺入手臂的毒刺,嘴唇快速发黑,明明中毒了,毒素已经蔓延全身,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盯着毒刺。 这都没事? 凌悦黑了脸,再次催生毒刺,将女人扎透。 全身遍布窟窿,连眼睛都被无数根毒刺占据的女人依旧无动于衷,她还笑了。 笑了? 凌悦:“???” 难道又遇上了打不死的东西? 不太好的回忆涌上凌悦心头,她化水为冰,冰刺毫不留情地扎向在火网中的女人。 女人碎了。 “师妹小心!” 一条火龙一口咬住正想偷袭凌悦后背的女人。 女人被吞了。 但她又回来了,突然从凌悦侧面冒了出来。m.biqubao.com 浦丹、凌悦:“……” 这到底什么玩意!? “她和那只菊花怪修习了同一种功法!” 莫君则抽空提醒两个傻乎乎对视的两人。 傻乎乎的两人相顾无言,所以只能找出女人真身,才能把她彻底解决。 可女人每次出现都是一个分身,凌悦根本不知道她真身到底藏在哪里! 真是……难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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