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黑如墨的魔气在三层蔓延,他们企图钻入闯入者的体内,让他们也沦为魔物。 “啊!不!” “我要杀了你!” “这些宝贝全是我的我的,哈哈哈都是我的!” 进入三层的小部分修士没有防备,让魔气找到空隙,入侵了他们的身体,魔气会让人丧失理智,陷入幻觉,也会将内心最恐惧的或是最渴望的放大无数倍…… 他们疯了。 躲在角落的两株不起眼的小草瑟瑟发抖,好吧,发抖的只有凌悦,浦丹很淡定。 “老子的大宝贝呢!” 菊花怪分裂出的分身在三层疯狂寻找着大宝贝凌悦,却不知刚才分身还路过了两株草。 身长快千米的海妖怪盘踞在一处,它冷着一双竖瞳,放出灵识一寸寸扫过三层每一个角落。 被阴冷灵识扫过的凌悦身体僵硬,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暴露的时候,莫君则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同时攻击黑蜘蛛、菊花怪和海蛇妖。 打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山崩地裂玉石俱焚。 他该不是被魔气钻空子了吧? 凌悦一惊,这可不得了! 但是也不对啊,破魔酒之前她可给了少年一坛子,之前吃烤章鱼也喝过了,难不成药效过了? 一人大战三头化智魔兽的莫君则落入了下风,他被海蛇妖一个尾巴甩飞了好远,不过很快他又提着剑化为一道白光,人剑合一扎穿海蛇妖尾巴尖。 “嘶……” 海蛇妖张嘴嘶叫,蛇信子都直了,显然这一击非常的疼。 少年杀疯了,凌悦眼看着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焦急啊,可悟道茶的时效没过去,她又没办法帮忙。 对了! 凌悦掏出一个比她化形出的植物还要大的酒坛,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浦丹见师妹要去送死,连忙将人拉回来。 两株口不能言的植物你拉我甩开,来来回好几次,凌悦气得凌空一跳,根系一甩,当场把浦丹甩飞,然后顶着酒坛进入战场。 一株草顶着酒坛奔跑,如果换在正常的地方,那是相当显眼,但现在不是正常的地方,聪明人正在焦头烂额找出口,被魔气入侵者已疯,注意到草的只有被踢飞的浦丹。 凌悦举着酒坛,一眼不错地盯着莫君则的身影,想找机会砸他的,可是这人速度好看,战局又过于混乱,她不一定能精准砸中少年。 “小神鸟,你帮我给莫君则传个音,让他停顿一下。” 这个忙,三足金乌幼崽还是可以帮忙的,不过她没有传音,而是选择借用凌悦的两片叶子,抱住酒坛狠狠甩向混战之中的人。 突然被酒坛砸中的莫君则脑袋淋了个正着,他下意识张嘴吐掉流进嘴里的液体,却发现这个味道很熟悉,刚要回头看,黑蜘蛛的蛛丝铺天盖地的来了,随之而来的是菊花怪的毒液。 莫君则提剑反击,却发现他的手没了…… 手没了,视角也变了,身体本能地挥动身后长出的翅膀冲出蛛丝网,也惊险地躲开了毒液。 “老大!?” 刚飞上三层的虫老二使劲眨眼,在确认和三只魔兽大战的正是他的老大时,他兴奋地吼了一声,加入了战斗。 “老大,没想到你也跟小脆皮进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老大,小脆皮是怎么把你带进来的?难道你们契约了?不可能!” “老大,你等着,我马上去把那只蛇抓来让小脆皮做成好吃的……” 虫老二突然战斗力飙升,身体开始变得巨大,然后一个俯冲和已经半残的海蛇妖战到了一起,期间还能分神朝菊花怪吐腐蚀液。 这玩意一看就不能吃,把它融了! 虫老大·莫君则:“……”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只四翼碧蜈虫。 凌悦也尴尬了,她好像拿错酒坛了,破魔酒拿成了第三款悟道茶。 化形成虫老大的莫君则战力飙升,起初虽然飞得跌跌撞撞,也只继承了虫老大一半的战力,但这一半足够干掉黑蜘蛛和菊花怪了。 凌悦又被跑来的浦丹拉走了,他们刚离开,黑蜘蛛的尸体就被砸到了地上,它挣扎着想起来,最后脑袋一歪,没了呼吸。 海蛇妖被虫老二一个屁股给坐死了。 两虫默契非常,一同朝要逃的菊花怪发起了攻击,莫君则刚刚适应虫老大的身体,准备试试腐蚀液的,嘴巴一张正要吐,下一秒他恢复了人形。 莫君则默默闭上了嘴巴。 虫老二:“???” 由于太震惊,差点被自己的腐蚀液呛死。 变故让菊花怪抓到了机会,一溜烟地跑了,分身也化为魔气,和萦绕着的魔气融为一体。 修士之间的自相残杀还在继续。 悟道茶的时间到了,凌悦赶紧跑过去慰问莫君则,不仅慰问还送上了不少丹药,和有治疗效果的特殊灵食。 前面在自相残杀,后面两男一女一虫正在开小灶。 “师兄师姐不是已经进入三层了吗?怎么不见人?” 凌悦隐隐觉得不安。 “此三层非彼三层。” 每一道石门对应的都是不同的二、三层,丁柳柳四人应该在隔壁三层,他们的路线是歪的。 凌悦懂了。 “那两个脆皮也来了?”浦丹皱眉。 “我没闻到老三老四老五的气息啊!” 胡吃海塞的虫老二抬头,小红豆眼很是茫然。 “系统,有没有能隐藏我本体气息的东西?” 老是被追杀的凌悦烦了,也接受了自己不是人的事实,应该……是事实吧? 【沐画簪:可隐藏生机,售价一百亿。】 隐藏生机? 凌悦不理解,但她还是买了。 手中忽然出现一物,褐色的小树枝……名字这么好听,结果样子和地上掉的枯树枝有什么区别吗? 凌悦嫌弃地给自己挽发,往头上一插,应该稳了。 “五师妹,你的眼光……”浦丹看着树枝,一言难尽。 莫君则默默地拿出一根白玉簪递给凌悦。 凌悦也没扭捏,拿走白玉簪从容地往头上一插,一根枯树枝和玉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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