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的虫老大一个眼神都没给凌悦。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河东,小脆皮凭什么以为他会知道? 也没指望虫老大回答的凌悦顺着人流进入炼丹楼大厅,这一踏入,映入眼帘滚动的屏幕让她有种梦回华夏的错觉。 这也太有科技感了吧? 凌悦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滚动的大屏幕上发布的全是关于炼丹的任务,任务地点几乎涵盖了整个修仙界,高等任务的灵石奖励数量高得吓人! 难怪有很多修士都想发展个炼丹师副业,简直太太暴利了! 凌悦后退出大厅,抬头默默地盯着牌匾上任务楼三个字,所以考核的地方在哪? 难道,陶妄为了阻止她出来丢人现眼,所以故意说出假信息来误导她? 有这个可能! “这位小兄弟,”凌悦问向身边路过的炼丹师,“请问炼丹师考核地……” “谁你小兄弟,别挡道!” 被问路的年轻炼丹师不耐烦地伸手就要推开挡道的凌悦。 “奚昌,你动她一下试试!”陶妄怒喝。 被直呼姓名的男人手一顿,反骨立即上来了,直接用手指戳了一下凌悦的手臂,然后回头挑衅道,“我就动了怎样!” 被戳的凌悦:“……” 就,挺突然的。 陶妄甩给被他称为奚昌的男人一个回头收拾你的眼神,转头又和蔼地和凌悦道,“我带你去。” “去哪,也带我去去。”奚昌吊儿郎当地跟上,看凌悦的眼神充满探究。 “我说陶老头,这位该不是你的私生……” “女”字还没说出口,男人便被赶来的另一个老师捂住了嘴。 “她是你未来老师,小子我警告你对她尊重点!” 一颗惊雷将奚昌炸了个外焦里嫩,手指向走在前面的凌悦,“她?凭她?!” “没错,就凭她。” 老师恶劣一笑,校长也真是的,居然将全校所有刺头挑到一个班,让凌悦挑大梁,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总之今后可有好戏看了! 虽然对凌悦报以深刻的同情,但他体内的血液怎么突然沸腾起来了呢!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班刺头的凌悦被带到了一等炼丹师考核前台,几个人一亮相,备受瞩目。 “陶长老,您怎么来了?”管事虽然问的是陶妄,目光却在凌悦和虫老大身上来回徘徊。 这一人一兽什么来头,竟然让一个高级炼丹师三个中级炼丹师陪着来。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 虫老大凶狠地瞪了过去,要不是小脆皮拿出一颗神级化形丹做报酬,他不可能会陪她来河东面对一群对他虫子虫孙有非分之想的臭人类! 虫老大敌视修仙界所有炼丹师,包括凌悦。 “不好意思,他脾气比较暴躁没恶意的。” 凌悦下意识道歉,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你要是不想让人看就恢复原型。” 说着露出手腕,意思很明显。 虫老大冷哼,现在他是人形,这群炼丹师看不透他的原型,省了不少事情。 “哪里哪里,”管事看在陶妄的份上并未和虫老大计较,“是您要考核?” “嗯嗯!” 凌悦点头,她倒要试试这考核能有多难! 于是她独自一人被带进一个巨大的炼丹室内,款式相同炼丹炉排了一列又一列,非常壮观,一二三号炼丹炉前面分别站着两女一男,显然也是来考核的。 “行,人数到齐了,开始吧。” 负责这间考核室的老炼丹师颤颤巍巍地拿出四块奶白色玉牌,“需要炼制的低阶丹药都在里面。” 拿到玉牌的凌悦看了一眼,化骨、明目、解毒、清障、除幻丹,一共五种低阶丹药,除了解毒丹是常见丹药,另外四种比较冷门。 凌悦突然不太想考核了,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她这几年都在研究什么回灵止血聚灵疗伤类的常见有效丹药,玉牌里的她虽然知道丹方,却……从未尝试过。 难怪陶长老那几位看她的眼神充满不信任,她现在也不自信了。 不过现在箭已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旁边三位的防御阵法已启动,启动阵法后,炼丹师在里面的行动轨迹只有考核官能看到,考核人员是看不到了。 这大大提高了炼丹师之间的隐私,凌悦也能开始催生种子了。 考核期限只有两天,相当苛刻,炼制五行丹药是不可能的,只能选择炼制正常丹药。 还好,考核只规定了时间,并不限制考核成员用自己带来的灵植和炼丹炉,不然……凌悦肯定是还没开始就先失败了。 “陶长老,你说凌副城主能顺利通过考核吗?”炼丹老师虽然是这么问,但她清楚凌悦的炼丹术,只希望最后别太丢人,起码成功炼制出一两味丹药吧? 陶妄沉默以对。 他感觉可能不太顺利,因为审核这场考核的考核官跟他有点仇,也许会临时修改考核丹药也说不定,毕竟凌悦是他带来的。 老师们已经在想怎么安慰考核失败的凌悦了,只有心大的虫老大坐在椅子上,拿出从祸阳城搜刮来的特殊灵食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香味若有似无的飘到坐在距离他最近的老炼丹师鼻子里,原本闭着眼睛的他睁开了眼睛。 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虫老大,随后观察起摆在桌上的各类吃食,仔细分辨飘出的香味之中涵盖的灵植香气。 “想吃?” 虫老大非常大方的分给老炼丹师一串烤鸡爪,鸡爪上撒满了红通通的辣椒粉,散发出来的辣味有些呛鼻。 陶妄:“……” 这只虫是故意的吧? 没看到老炼丹师都没剩几颗牙了吗? 让人啃鸡爪,还是爆辣的,真亏他真做得出来。 老炼丹师从容接过,他并非想吃,而是分辨不出铺在上面那一层红色是何物,明明不是制作聚灵丹的草药,却散发出灵植香,虽然味有些呛鼻。 “这是何物?” “辣椒粉……” 被问到的陶妄回道,随即开口劝,“您还是不要轻易尝……” “试”字还未出口,老炼丹师已经咬了一口鸡爪。 下一瞬脸上痛苦面具,眼中甚至有泪光在闪烁。 恶作剧成功的虫老大大笑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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