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蚯蚓,你说谁是小爬虫?” 虫老大绕着背剑少年飞,眼中的轻蔑和称呼让黑蛟火冒三丈。 它才是蚯蚓,全族都是蚯蚓! 虫老二:“怎么着小蚯蚓,想和我们哥几个比划比划?” “一群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小爬虫,有什么资格跟本龙比划?” “啥,老大它说啥?本龙?哦哦对,我记得凡人界确实称呼蚯蚓为地龙,这么说也没错?”虫老三的话让坐在它背上的浦丹和陆北炎笑出声。 没想到虫老三还知道凡人界怎么称呼蚯蚓的。 “所以它本体是什么?”答案实际在凌悦脑中转了一圈,但是……又不太确定,毕竟要说有仇,也应该是她去找那只黑蛟报仇才对,它哪里来的脸找她复仇? 简直没有道理! “黑蛟。” 熟悉的清洌少年音让凌悦扭过头,哎哟这不是莫少年吗? “你怎么成这样了?!” 在看到满身狼狈,灰头土脸的少年凌悦奇了,谁把他揍成这样的?比老祖揍得都狠! “被黑蛟打的。” 踩在本命剑上的莫君则摸向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凌悦仔细看还能看到他伤口好像有小雷霆一闪而过? 原来黑蛟是雷属性啊…… 凌悦抓紧虫老大的触角,防备地看着被四只虫护法包围的黑蛟少年,生怕他也给自己来一道雷击,这么脆弱的她承受不来啊!! “别怕,”莫君则一看凌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黑蛟已经被我契约了,伤不了你。” 原本他是想借助命符杀了黑蛟的,奈何师尊的命符有自己的想法,他被迫契约了这条小黑蚯蚓。 “哈哈哈,堂堂海域一霸的小蚯蚓居然被人类契约了哈哈哈哈……” 凌悦还没来得及说话,虫老五倒先指着黑蛟狂笑起来。 “真是丢蚯蚓界的脸。” “难怪摆着一张臭脸,换老子被契约了都不敢出来晃荡了,直接找块地把自己埋起来!” “哈哈哈老大说得对!” 已经花大价钱买了化形丹的浦丹和陆北炎听着四虫,尤其是和他们约定好的虫二虫五嘲讽觉得怪怪的。 有了莫君则的保证凌悦安心了,只是刚安心那么一下,在她丹田处沉睡的三足金乌幼崽忽然动了! 凌悦赶紧默念法诀,绝对不能让这只小鸟醒来! 出口处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再飞个一两天应该能抵达并成功飞出去。 一大波修士各显神通,纷纷飞往秘境出口,一刻都不敢停,就怕再生事端。 虽然他们不知道疯狂蔓延的火焰为何会戛然而止,关闭的出口为何会再次出现,但却知道此秘境的邪门,只想快点逃离! 两天后,凌悦几人终于成功冲进出口。 凌悦曾经想着要不趁着小鸟沉睡将她扔在秘境完事,但听了虫老大的话,她还是决定不这么做。 因为……扔在秘境小鸟也可以随时出来,毕竟小鸟算是秘境的第二位主宰者,至于第一位是谁,虫老大沉默以对,显然不想谈论第一位。 “嗯?这是哪里?” 被吐出来的凌悦四顾心茫然,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荒漠,远方也没有那座让她熟悉的祸阳城。 第二个出来的莫君则摇头,他也不知道。 “这里,是千西古脉?”浦丹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他修为倒退就是败这里所赐! “千西古脉?是哪?离漠北远吗?” “一个在最北边一个在最西边你说远不远?”陆北炎反问凌悦。 凌悦:“……” 不是,进去的入口在漠北,出来却在千西,这也太玄乎了吧? “小脆皮,你说的那个里面全是好吃的城在哪?”化为人形的虫老大放出灵识,周围根本没有城,只有妖兽和树木。 “人类就爱骗虫!”虫老二吐槽归吐槽,却口嫌体正的飞到浦丹脑袋上,小红豆眼看自己家老大那叫一个羡慕。 “快找个地赶紧把老子契约了,然后交出丹药!” 虫老五恨不得立刻马上和陆北炎契约,这样就能体会一下化成人类是什么感觉了。 被树木遮蔽的天空忽然被一道闪电照亮,接着一道惊雷在众人头上响起。 莫君则透过树叶缝隙看向天空,阴沉沉的,很像雷劫云。 “你们是不是谁要渡劫了?”话虽这么说,目光却定格在凌悦身上。 这里除了她这个炼气十层,也没人有要渡劫的预兆。 “我?”凌悦指着自己,她根本没有一点点要突破的感觉,怎么可能会…… “是她” 这两个字凌悦还没想完,她被一道触不及防的雷劫劈成小黑炭,表情定格在惊讶上,人……应声倒地。 她倒地的地方有金色的雷霆在扩散。 为什么连个心理准备都不让人准备的,凌悦张嘴想说话结果吐出来的全是黑烟,而刚才围在她身边的人和虫全跑了个精光。 这也太无情了吧! 被雷霆电全身的凌悦感觉极其不好受,艰难从焦黑的地上爬起来炼化体内的小雷霆。 渡劫也不是很难嘛! 等她炼化完毕,再享受一把灵雨的滋润,就正式成为筑基修士了! 正喜滋滋炼化的凌悦眼前突然又闪过一道光,随后又是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什么鬼,筑基期的雷劫不是就一道吗?!” 凌悦起身想跑,却……晚了一步,又一道雷劫毫无征兆地将她劈成更黑色,血肉都模糊了。 “好像……还有?”在远处围观的陆北炎看向趴在地上的血肉模糊人形,有些于心不忍。 天赋越高的人,要承受的雷劫越多,当初他不过两道而已。 “应该是三道。”筑基劫渡了三道雷劫的莫君则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黑云还在汇聚,黑云之中还有小雷霆不断闪过。 “五师妹,快爬起来吃几颗丹药恢复一下,不然第三道你更惨!”浦丹说着扔给凌悦一瓶丹药。 “果然是脆皮人类,连这样小小的雷劫都能被劈得这样惨。”虫老大摇头,难怪小鸟会这样生气,换他被这么个小脆皮契约,一定比小鸟更疯! 可怜的小鸟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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