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哟,这谁长得可真着急!” “吓死俺了,咋这么磕碜。” “没想到莫师叔居然还认识这样的人。” …… 凌悦那张化了浓妆大红唇的脸一转过去对上莫君则,少年的表情当即裂开了。 眼睛周围黑乎乎的,腮两边两坨大红色,唇更是像抹了好几层鲜血。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 围观群众:“……” 哪来的脸说这样的话?哦不对她都没脸了,肯定能说出这样的话。 凌悦甩开莫君则的手,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发现,恶狠狠地瞪着周围人群,最后将目光重新放回少年身上。 “别以为你是什么莫师叔,我就会从了你,做梦!” 莫君则:“……” “老天,从来没见过这么自信还这么丑的小姑娘,我莫师叔能看上你?” “就是就是,还真瞧得起自己,老娘都看不下去了!” …… 凌悦像只高傲的丑小鸭,仰着下巴斜视众人。 “看不下去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嘶……” 人群中的修士不同程度地倒吸一口凉气,她到底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莫君则在凌悦即将被群殴之前,拎起人踩上玄冰跑了。 凌悦也吓了一跳,她貌似演得过火了。 “去哪?” “去看比赛!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凌悦是准备挨个走过去瞧一眼来着,结果刚到少年就下来了,而作为他的对手则是被抬下来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比赛刚开始可不到二十分钟啊! “停,放我下去。” 凌悦看到被揍惨的丁柳柳,就像看到当初的自己,不由得立即被吸引。 两人落地,莫君则这个显眼包跟在旁边,让凌悦很是嫌弃。 “你自己玩吧,有你在这我很危险。” 凌悦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来了兴致,对少年兴奋道,“要不我也帮你化个妆?” 糟践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光是想就特激动。 莫君则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让他顶着和凌悦同款脸,还不如让他去死,随即手往脸上一抹,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出现了。 这人太无趣了。 凌悦撇嘴,“衣服也换换,你这套太显眼了。” 于是凌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见那套黑衣化作外门的短打,这什么衣服,太牛了! 想要! 对上凌悦渴望的眼神,莫君则无奈解释,“这是障眼法。” 衣服不是真的变了。 凌悦失望了。 两人穿梭人群,期间还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和咀嚼油炸食物发出的酥脆声。 “这玩意哪弄的,怪好吃。” “在一个炼丹师手上买的,五百灵石一份,黑心的!” “也不算黑,毕竟比低阶丹药药效还好,管饱好吃,那炼丹师在哪,我去买上十份。” 凌悦一听有生意上门,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拉着莫君则钻进去。 “这位大兄弟,你要买吗?我这有!” “那炼丹师托我卖的,”凌悦说着从储物袋掏出十份,又多拿出一杯奶茶,“买得多的多送一杯奶茶,一共五千枚下品灵石。” 凌悦的突然出现让周围修士一静,随即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看嘛,货真价实。” 见凌悦不断向他使眼色,莫君则懂了,伸手将袋子打开,香味立刻飘出来。 “来来,各位师兄师姐都可以尝尝,比低阶丹药效果都好,绝对吃亏不了!” 工具人莫少年拿着纸袋递到人群,端的是一个高冷,不过这并未影响到修士们的热情,一个二个地尝起来。 “小姑娘,能便宜点吗?我买二十袋。” “行,二十袋多送你一袋。” 修士爽快掏出灵石,一万灵石到账。 “给我来十袋!” “我来五袋!” “好好!”凌悦乐得合不拢嘴。 莫君则作为收钱机器兴致却不高,他也想吃着“零食”喝着奶茶站在台下看丁柳柳被揍。 被揍得嗷嗷叫的丁柳柳刚好见到台下卖货的两人,尤其是她的亲亲五师妹在台下笑得灿烂的脸,顿时悲从中来。 她这样惨,五师妹居然还有心情卖货! 丁柳柳一生气,从地上爬起来,掏出一根大鸡腿边扔符箓边啃! “还有心思吃,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对手觉得这是丁柳柳对他的藐视,下手更狠了。 甚至抢过吃了一半的鸡腿,狠狠踩在脚下,这一动作彻底惹怒了丁柳柳。 手中的法器在空中化为一棵巨树,巨树的树枝化作无数条鞭子,狠抽对手! “终于肯祭出法宝了!” “嘿,也不知道丁柳柳什么毛病,每次被打个半死才肯用法宝。” “估计是这法宝耗灵力太多?” 台下的修士终于来了兴趣,这才对嘛,他们虽然喜欢看美人被揍得嗷嗷叫,但更喜欢美人将对手踩在脚下。 卖完货的凌悦和莫君则两人一人一袋灵食,边吃边围观。 凌悦羡慕地看着战斗力强悍的巨树,抽飞筑基中期法修跟玩似的,她什么时候能催生出的这样的树? 等筑基期以后? 当初在功法里的女人将整个世界里的植物化为张牙舞爪的巨兽,撕裂入侵的魔物跟撕纸一样简单,她将来应该……也可以吧? 就算不行,拥有十分之一的力量也足够让凌悦热血沸腾了。 这场战斗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凌悦决定雨露均沾。 “走走,我们过去看二师兄。” 莫君则任由凌悦拉着他钻入人群。 来到决斗台下的凌悦又发现了商机,没想到她找的几个销售销售能力这样强,都卖到筑基期这边来了。 走一步,就能看到有人在边吃灵食边叫好。 “好好好,快把万御风那小子打下来!” “哈哈,万御风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快下来!” “对对,揍趴这小子,黑心玩意!” 看台下的修士对万御风怨气满满,有人甚至晃着拳头打空气,好像这样能参与到里面跟着作为万御风对手的体修一样揍他。 二师兄到底是坑了多少人啊…… 凌悦怕怕地躲到一边,要是被发现自己不仅是“邪修”的同时还是万御风的师妹,肯定好不了了! 于是灵食也不卖了,拉着少年赶紧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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