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烤得金黄透紫的紫目鸟所散发的浓烈香味,吸引了附近炼丹房的炼丹师们。 之前也经常闻到味道丰富的食物香,但这一次比之前更香,让人无心炼丹。 凌悦见到在远处遥望的炼丹师们,心里乐开了花,凑到玉珍耳边询问,“我能切点出来分给同门吗?” 紫目鸟身形庞大,他们七个半人肯定是吃不完的,那半个就是她和浦丹,两人才炼气期,最多能尝个两块,鸟腿切点出来给四师兄足够,整根她怕他爆体而亡。 玉珍当然是答应了,两根比她还长还粗的鸟翅完全能让她吃撑,何况还有多口味的烤串。 得到同意的凌悦给紫目鸟撒上调好的香料,香料经过加热,飘香千里。 众人一脸陶醉。 丁柳柳偷偷擦掉嘴角的口水,扯了扯凌悦,眼神里的渴望都快实质化了。 有炼丹师分辨出香气中有灵植的香气,惊讶的“咦”了一声。 涣灵草,味苦涩,灵气霸道,结合紫目鸟肆虐的风灵力,吃进去恐有爆体之危,关键两者结合真的能吃吗? “用化风草来中和了……” “还有冰鳞花?” 炼丹师们凑在一起讨论分析空中飘香的香味都用了什么灵植,结果越讨论越无言,这么瞎混完全不能吃,不可能吃得了。 “也许能吃?你们分辨不出属于灵植的苦涩味没了吗?” 就在这时,凌悦拿着切成块的烤紫目鸟来了,身边还跟着不情不愿,抱着一大块烤鸟肉啃的丁柳柳。 “我五师妹说要送给你们尝尝。” 一大盘切成均匀小块的紫色鸟肉整齐码在盘中,它们散发的诱人香味让笃定不能吃的炼丹师无意识吞咽口水。 峰主的第五个弟子? 几个炼丹师好奇打量起凌悦,其中一个边打量边用筷子夹起最小一块放入嘴中。 一入口便让他惊为天人,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鸟肉,汤汁中的灵力和风灵力柔顺得让人舒服到想叹息。 其间还夹杂着形容说不出的幸福感,又有种化为紫目鸟翱翔于空中的自由感,感觉过于奇妙,让吃完一块的炼丹师久久无言。 “如何,不好吃?”旁边的人询问,还特意瞟了眼吃得忘我的丁柳柳。 “美味,人间美味不过如此。” 回过神来的炼丹师砸吧了一下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问凌悦,“凌师妹,不知可否告知你是如何将灵植里的苦涩味去除又保留了药性?冰鳞花为何混入其中又未让药效失效?” 凌悦就知道他们会问怎么去苦去涩去腥的方法,早做好了准备,把一张写满字的纸交给询问的炼丹师,“方法都在这里,冰鳞花只是突发奇想,只要把致幻效果减弱,加进去并不会影响口感和回灵效果。” “不,也没有影响增速效果。”另一位炼丹师品尝一块后,惊诧不已,又有回灵效果又有增速效果! 如同将两款丹药混合,创新出一款回灵增速丹,不对,丹应该改成烤鸟肉,回灵增速烤鸟肉。 美味可口且药效让人惊奇,冰鳞花是不是就是这两款丹方能结合的药引!? “多谢凌师妹提供灵感。” 留下这句话的炼丹师又捞走几块烤鸟肉,飞快冲进炼丹房。 一大盘烤鸟空了,聚在这里的炼丹师也不知道吃着吃着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留下感谢的话,全跑进炼丹房闭关了。 凌悦不理解,但丁柳柳是理解的,要不是烤鸟肉过于好吃,她也想立刻去闭关一阵子,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将两种甚至三四种丹方融合,创造出一款新药! 或许,其中的关键也在于其他不是灵植的香料,也可能和紫目鸟有关,更甚者,是与制作的人有关! 丁柳柳吞下嘴里的肉,看凌悦的眼神复杂还带有一丝骄傲,不愧是她的五师妹,就那么随便一做…… 等两人回来,那么大一只烤鸟被解决了一半,她的二师兄眼神已经呆滞了。 玉珍更绝,一只手扶着吃撑的肚子,一只手抱着鸟翅啃得带劲。 战力最强的要数莫君则和龙婉柔了,两人左手烤肉,右手烤鸡块,表情那是一丁点没变,速度不快不慢,脸上很是享受。 凌悦扫了一眼浦丹,他面前的骨头都快堆积成小山了,吓得她连忙跑过去阻止,“四师兄,你不能吃了,会爆体的!” “我和你这小弱鸡不一样。” 浦丹舔了舔嘴角,又拿起一块吃得开心极了,一点都没有要爆体的迹象。 “你不也是炼气期吗?” “他只是修为倒退,其他和筑基无不同。”龙婉柔简单地解释。 凌悦:“……” 又是一个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受伤的凌悦看浦丹特别不爽,指挥他给烤鸟切块。 浦丹才不干,但在师门三个女人的眼神凝视下,骂骂咧咧的砍起烤鸟。 将鸟肉块装盘,再加上一壶奶茶,凌悦觉得不太够看,于是抢过莫君则手里的一把烤肉装进食盒,递给眼神呆滞还在吃的万御风,“二师兄,拿去给师尊。” 莫君则、万御风:“……” 凌悦又装了好几个食盒,认识的大佬一个没落下,分别交给玉珍、陆北炎和莫君则,然后自己带着几个食盒潇洒走人。 几人看看只剩下的三分之一的烤鸟,又看向对烤鸟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然后一场凭实力抢夺最后的烤鸟肉战斗展开了。 凌悦来到“电影院”,拿出一个食盒给守护通天镜的镜长老。 “镜长老辛苦了,这是我亲手做的吃食,希望您喜欢。” 谁会拒绝笑容甜美乖巧又恭敬的小姑娘? 反正镜长老拒绝不了,还很欣慰的收下了。 “哼,马屁精!” “要是能让进去,我一定笑得比她还甜!” “就你这狰狞长相还有五大三粗的身材,可别吓到镜长老了!” 这声吐槽让围在外面的修士哄堂大笑,人家是笑得甜美,他要是也这么一笑,别说吓到镜长老,他们看见的晚上肯定会做噩梦的。 凌悦其实是知道自己能自由出入“电影院”有多遭人妒,难道为了不遭人妒就不来吗? 她又不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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