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说成秘境第一惨的凌悦现在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乌鸦嘴的潜质,而且效果只发生在自己身上。 凌悦崩溃大哭的模样让青鸢心疼又好笑。 “把花王给她,一颗高阶破魔丹。” 收到青鸢传音的冰素又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果然是炼药峰的黑心鬼,一颗破魔丹就想换他的小花王? “三颗。” 破魔丹如丹名,可帮助陷入魔障的化神期以上修士清除魔障。 冰素等了又等,都没等到青鸢答应的传音,是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两颗。” 腆着脸讨价还价。 青鸢轻哼,不过一朵冰鳞花王,虽珍贵,但只要肯花丹药,总有人愿意送上来。 一颗已经是看在是同门的份上,还想要两颗,做什么春秋大梦? 最终还是冰素认输了,一颗就一颗吧,总好过被强抢。 这种事青鸢绝对做得出来! 冰雪幻境在消散中途又开始重组,这场面惊呆凌悦。 怎么,想要把她困死在这里是不是? 刚才只是干嚎的凌悦面对又恢复好的幻境,眼眶聚满了泪水。 本以为她已经够惨了,但下一秒的经历告诉她还能更惨。 一朵袖珍的黑色冰鳞花偷摸地从雪地冒头,然后动作扭扭捏捏又慢吞吞地朝那个抚泪哭泣的人靠近,虽然只是一朵花,却还是能看出它的不情不愿。 主人居然为了一颗丹药就将它卖了,他忘记了多年前他们曾许下的海誓山盟,想到这花王也想哭了。 被泪水糊眼的凌悦注意到在冷风中摇摆的小黑花,条件反射地后退。 不对,她为什么要后退,她又不受小黑花的致幻影响,抓住它做成菜! 凌悦一个猛扑,双手抓住小黑花奋力一拔,连根带花拔起来! 就……这么简单轻松地拔起来? 嘿! 这才是女主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笑容重新回到凌悦脸上,要不是眼眶微红,都不会有人知道她泪崩过。 冰雪幻境像被打破的镜子,一块接着一块掉落消失。 幻境外天光大亮,蛆虫大军残留的痕迹还在,周围还有数不清的脚印。 也不知道经过这次,又有多少弟子被淘汰。 凌悦也算因祸得福,躲过蛆虫大军,虽然不幸进入了幻境,但收获颇丰,光是一朵化智的小黑花和它的子子孙孙也不虚此行了。 抢到的储物袋里不仅有水木花,还有不少灵石。 最重要的是,她摆脱了浦、丹! “五师妹,你在傻笑什么?” 这骚包的声音让凌悦身体僵硬,脸上的笑凝固,只是转身面对浦丹时又变成傻笑,傻笑中还带着惊喜。 “四师兄,你一直在这等我吗?” 浦丹不屑回答这个问题,谁有空在这里等她。 “秘境好玩吗?” 凌悦抽了抽嘴,笑得阳光灿烂地点头,“好玩,好玩得不得了!” 随即隐晦地观察面前衣裳有些凌乱,脑袋还插着一根杂草的浦丹,嘿,这小子也被拉进秘境了,看起来被折腾得不轻。 两个倒霉鬼聚在一起,并没有负负得正,而是倒霉加倍。 这不,两人结伴要去找任务灵植和妖兽,就……遇上了兽潮。 “快跑啊,好多妖兽!” “老天,今年的宗门大比不要人活了,不光走一步一个幻境,还有兽、潮!” “啊啊,兄弟们,今年俺不比了,先走了!” …… 一道道像流星一样的人从凌悦眼前划过。 地面震动声越来越近,身体不由得抖起来。 要是其他东西,凌悦肯定犹豫都不带犹豫的转身就逃,可那是妖兽,是送上门来的食材啊! “怎么不跑?” 浦丹诧异道。 这还是他认识怂货师妹吗? “四师兄……我想去看看。” 凌悦眼神里的渴望让浦丹高看了她一眼。 前者想不花钱拿到食材,后者想杀个痛快,两人不谋而合。 仓惶逃窜的人群中,有两个一红一绿的显眼身影逆行而上。 天上飞的在喷火喷毒液,地上跑的双目赤红,仰天大吼,兽吼震慑心灵穿透人耳膜。 有修士被毒液喷到身上,惨叫着捏碎传送玉牌,有的成为小火人却不愿放弃比赛,在察觉到玉牌主人即将死亡,传送玉牌主动将人传送出去。 惨叫尖叫爆炸念法决声刺激得凌悦差点转身就跑。 宗门大比秘境有保命的传送玉牌都这样惨烈,宗门外的秘境呢? 只会比现在更残酷! 浦丹可没有凌悦想的那样多,直面兽潮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幻化出一把火剑,毫不犹豫冲进兽群。 凌悦强忍着害怕,一把火鞭出现在她手中,身法轻盈地踩上一头野猪脑袋上,再奋力一跃,鞭子卷住一只黑白相间,在喷毒液的大鸟。 这是任务妖兽之一。 被火鞭卷住爪子的大鸟奋力挣扎着往上飞,嘴里的毒液像不要钱一样狂喷,凌悦小小的身影在空中荡来荡去。 她挣扎着想顺着火鞭往上爬,可这鸟也不傻,根本不给机会。 “小黑花,帮个忙。” 被凌悦缠在手腕上的花王装死。 哼,不帮就不帮! 本想省着符箓用的凌悦拿出一把冰爆符,往下面的兽群扔,爆炸的余波将她的身体成功送到毒液大鸟背上。 抹掉嘴角的鲜血,凌悦抓紧带着她在空中旋转跳跃冲上去又下来的毒液大鸟翅膀,一只手抽出一把小砍刀,毫不犹豫地来了一招砍头,鲜血喷洒到地面让底下的兽群更疯狂了。 人,凌悦下不了手,但作为一名顶厨,杀的家禽千千万,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毒液大鸟没了脑袋后,身体无法控制,呈直线坠落,凌悦整个人埋进它的羽毛间,一人一鸟尸砸到陆地上的兽群身上。 战利品被凌悦反手收进储物袋,她本人则运行身法,脚踏妖兽身体飞快跑路。 逃跑中途忍不住回头看追来的暴躁妖兽,没留意脚下,扑通一声直接摔进兽群空隙下。 一只巨掌正缓缓落在她后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10/731009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