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被十条蛇尾送出万里之外,不少人都注意到头顶急速划过的碧绿光。 “会不会是什么宝贝出世了?” “也许是草木成精,正逃跑呢,走咱们跟着去瞧瞧!” “快快,别去追那黑光了,草木精更值钱!” 部分参赛弟子灵植也不找了,妖兽也不杀了,纷纷追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碧绿光。 看出那是自己五师妹的浦丹:“……” 真是一群傻子,不过正愁找不到师妹的浦丹也决定去凑个热闹。 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草木精的凌悦哭了,她还要飞多久才落地啊呜呜呜。 那十条蛇太狠了,她真的停不下来,万一直接飞出秘境她是按照淘汰来算,还是可以重新进来? 肯定是淘汰…… 不要啊! 凌悦在空中张牙舞爪的,面前那座大山越来越近了,砸进去肯定没命。 千钧一发间,一条火龙卷住了凌悦。 “嗷嗷嗷烫烫烫!” 没撞死的凌悦又开始叫烫了。 她这一叫,火龙消失了,身体直线式掉进底下的湖中,水花四溅,渐渐回归安静。 接着一道人影快速往上游,湖面水波荡漾。 凌悦冲出水面,连滚带爬地爬上岸。 一条浑身布满漆黑鳞片的锯齿鱼跃过凌悦头顶,摔在地上。 鱼转过身张开嘴猛地咬过来。 “啪!” 一条火鞭抽开锯齿鱼。 空中有鱼香味蔓延。 半边身体五成熟的锯齿鱼没死,它弹跳着弹跳着又向凌悦冲来。 “啪!” 另一半鱼身也五成熟了。 锯齿鱼跟凌悦的身形差不多大,不过离开水的鱼威力也就那样。 凌悦粗鲁地擦掉脸上的水渍,看着不断挣扎的丑鱼,觉得有些饿了。 飞天啊游泳什么的太消耗体力了。 凌悦拿出菜刀,一刀了结锯齿鱼,先给它脱个鳞衣,再开膛破肚。 站在远处围观的浦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妹要做什么,哦他想起来了,进秘境之前大师姐交给他一个食盒,说是五师妹做的,现在正在纳戒里放着呢。 她要做吃的? 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做吃的? 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朝这来,想抓住她这个草木精呢。 “嗤。” 正在给丑鱼大卸八块的凌悦听到声音,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菜刀直指一个方向。 “出来,我看见你了!” 那洞察一切的模样,要不是藏身之处在另一个方向的浦丹差点就信了。 “是吗?” 举着菜刀的凌悦,机械地转身。 一身红衣,长得很养眼,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骚气。 红衣,哪个峰的? 凌悦想不起来了。 红衣少年一动,凌悦立刻后退。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刚才救我救到半路又把我丢湖里的人是你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凌悦说很肯定,就是眼前的骚年。 浦丹靠在树干前,双手抱臂很是悠哉。 “是我,你不是喊烫吗?” 她喊烫,他放开有什么不对吗? 嗯…… 确实没什么不对。 凌悦收起菜刀,骚年应该不会想捏碎她的传送玉牌,要是真想刚才那条火龙随时可以。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换个地方烤鱼吧。 “谢了,救命之恩有机会再报。” “等等。” 自以为跑得飞快的凌悦后领被抓住,整个人被人轻松提起来,她的双脚还在做跑步姿势。 凌悦:“……” “你不认识我?” 浦丹不高兴了,不认识还这么殷勤地送食盒,有什么阴谋? “我应该认识你吗?” 凌悦挣扎着要下来,可后面那双手像铁一样焊在她后领上。 “我叫浦丹。” 温热的气息洒在凌悦耳边,引起她强烈不适,反应巨大地扭开脖子。 “浦……丹?不认……” 凌悦瞪大眼睛,看着笑得更骚气的少年,浦丹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四师兄就叫这个名,可他筑基中期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骗人的! 凌悦挣扎得更厉害了,甚至还用脚踹。 “放开我,不然让你好看!” “哦?我已经够还看了,还能更好看?” 浦丹饶有兴趣。 凌悦面无表情吐出“生长”两个字。 一棵嫩苗从浦丹头发里冒出来,接着两棵三颗…… 最中间的那棵嫩苗快速长大,开始结花苞,一朵碧绿色的花在蒲丹头顶迎风招展。 察觉到不对劲的浦丹摸上自己的脑门。 “???” 趁浦丹傻眼之际,凌悦挣脱开束缚用上缥缈诀溜之大吉。 她也是第一次尝试在人的头发上用催生术,将头发用作养料,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她并不敢用寄生术,怕真寄生人体,那这位骚包少年也许不会死,但会发生什么凌悦不知道。 “噗……” 四弟子头上长草又开花的画面实在令人忍俊不禁,青鸢没忍住。 龙婉柔还是第一次在四师弟脸上看到不可置信甚至傻眼的表情,很……养眼也很好笑。 “你们炼丹师能催生植物本尊知道……”炼器峰峰主话还未说完,他乌黑茂密的头发上一朵粉色的娇花迎风飘扬。 粉色小花配上一张威严的脸,令人发笑。 旁边的长老非常克制的扭过头,双肩一个劲地抖动着,显然是忍得很难受。 “青鸢你!” 炼器峰峰主摘掉花,指着笑得开怀的青鸢,气得将手里的话掐烂,一张脸涨得通红,和他现在一个表情的是头上长满草的浦丹。 “凌悦你给我站住!” 浦丹一边跑一边掐掉头上的花花草草,竟敢如此戏弄他,千万别被抓到,不然一定让她哭得很大声。 已经跑了一段距离的凌悦回头,一道红色身影正以光速朝她跑来,吓得她连忙拿出两个珍稀包子塞嘴里。 两人一逃一追,离事故现场很远。 正在寻找凌悦这个“宝贝”的修士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湖边。 湖边还有残留不少凌悦杀鱼留下的证据。 “草木精不是吃素吗?怎么还吃鱼?” 蹲在鱼鳞旁的修士不解道。 “还不允许人家偶尔换换口味?” “说不定草木精被人捷足先登了,抓草木精耗了不少灵气,索性去湖里抓鱼来吃补充体力?” 几个修士蹲在湖边,脑洞大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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