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炼丹房,原意是来探望病患的玉珍一听到外面打起来的巨大动静,也不管惨叫得迷失自我的凌悦,先打开门透过缝隙观战。 哦豁! 果然是炼药峰的壕气打法。 见二对四稍微有些落入下风,作为两人的饭友,她玉珍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这里除了龙婉柔是金丹初期,其他都是筑基初、中、后期,她这个筑基中期加入战场完全没问题。 “我来帮你们!” 玉珍全身冒着金光,速度极快地冲过去打飞其中一个。 “嗷!” 被一拳揍飞老远的兄弟发出一声嚎叫。 玉珍像头小蛮牛在卓翎瑶三人之间横冲直撞。 “玉珍,你确定要插手?” 作为同一批进入宗门的,卓翎瑶当然认识玉珍,原本四对二,他们好不容易占上风,现在半路跑出来个炼体峰的瞬间把师弟打飞,变成三对三的局面。 卓翎瑶牙都要咬碎了! “我都揍你师弟了,态度还不够明确的话……” 玉珍疾驰来到另一个兄弟身后,一脚送他上天。 “这样够明确吗?” 简直一个比一个气人! 卓翎瑶气炸了! “刚才说半瓶中品回灵丹的,来!” 卓翎瑶的四师妹拿出好几瓶回灵丹开始摇人。 “多来几个,要是能把这三个打残,重重有赏!” 刚才叫嚣得厉害的其他峰弟子有些犹豫了,在宗门用法宝符箓争斗,轻点关大牢几天,重者罚灵石。 灵石就是命啊! 法修在犹豫,但剑修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他们只有一把剑! 炼药峰长老见战局有扩大之势,连忙出来制止,再不出来,好好的主峰都要被他们给毁了。 “都给我拖去关禁闭三天!” 为首的大长老一发话,玉珍、龙婉柔、万御风、卓翎瑶等等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外援,全被拎走关“大牢”了。 禁闭要关,损失也要算。 大长老叫来管事让他清算,一会让那几个结账。 刚好听到算账过程的莫君则:“……” 凌悦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以为是龙婉柔他们回来了,勉强往门口看,结果见到的是莫君则。 “我大师姐他们……呢?” 炼丹房被布下隔绝阵,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动静自然传不进来。 凌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她能感觉到身体已经没那么疼了,内伤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 “被拉去关禁闭了。” 莫君则说得云淡风轻,随即弯下腰给凌悦松绑。 凌悦满头问号。 “为什么?” “聚众斗殴。” 凌悦:“???” 怎么就斗殴上了? 莫君则拿出疗伤丹喂给发懵的凌悦,开口解释,“关三天而已,不必担心。” 吃过药,又被生骨丹折磨了一夜的凌悦也没有力气继续问,眼皮不受控制地重重合上。 凌悦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她意识清醒后,从床上坐起,感受着充沛的灵气在体内游走,外伤还在,却已经愈合有结痂之势。 修仙界的丹药药效真强大啊! 也不知道特殊灵食能不能达到同样甚至更强的效果! 她想研究出有生骨丹疗效,却不疼的特殊灵食,那种疼痛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不过以她现在的修为,暂时研究不了,得筑基期以后才能碰中品丹药。 炼丹房还是那个炼丹房,只不过多了一张床。 凌悦稀罕地抚摸着木床,这样的床她只有在博物馆见过,不,这张比博物馆摆着的床更精致更美观。m.biqubao.com 她大师姐和二师兄呢? 一想到这两人,凌悦缺失的记忆回笼,她记得睡过去之前莫君则说他们被拉去关禁闭了! “咕噜咕噜……” 凌悦肚子震天响。 去探监,哦不是,是去探望被关禁闭的师姐师兄应该带点什么才好? 二师兄貌似对饺子情有独钟,大师姐好像不挑食,什么都吃…… 花了两个多小时做好丰富早餐的凌悦向莫君则传音求助。 她不知道师姐师兄被关哪了。 莫君则来得很快,仔细收好属于自己那份早餐,才带凌悦去探监。 被关禁闭的修士,统一被安排在刑司狱禁闭山。 和凌悦想象中的牢房不一样,这是一座巨大的荒山,荒山中伫立着一座座用水灵气编织的牢笼,没有阳光,吹来的风如同刀,刮得人生疼,阴暗苍凉。 听莫君则科普,这里是不能使用灵气的。 不能使用灵力,那便无法做到灵气护体,只能用凡人身躯忍受着寒冷风刮,简直暗无天日。 凌悦尝试运行灵力,确实不行。 一路上,凌悦见到不少坐在水牢笼中的修士,脸色都不太好,有的看见他们来,当场发疯,或者求着他们放他出去。 好在龙婉柔被关的地方不远。 “大师姐,二师兄,玉师姐……你怎么也进来了!” 凌悦在见到玉珍时,诧异至极。 玉珍惊喜的目光变得幽怨。 “我见你师兄师姐两人太寂寞,自告奋勇来陪来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阴阳? “我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 凌悦只能笑嘻嘻地转移话题,打开手中提着的六层大食盒。 “这是灵植煎饺、拇指生煎包、肉丝卷、烧麦、番茄菌菇汤,还有一份甜的,桂花米糕。” 主食类,都是用灵植的各色汁液擀成饺子皮做的,精致漂亮种类看着也多,最重要的是香! 汤和米糕做法虽简单,口感也不比另几样差。 “哇!” 玉珍也不幽怨了,扒拉着水牢笼,口水差点淌下来。 第一次有人在她被关禁闭时给她送饭,感觉挺奇妙。 龙婉柔目光都变柔和了。 “你伤势刚好转,先回去吧。” “大师姐说的是,五师妹你有心了。” 万御风觉得五师妹越发顺眼了。 凌悦当然不愿意送完温暖拍拍屁股走人,她还想知道这三个怎么因为聚众斗殴被送进来的原因。 问莫君则,他也不说。 “你们吃完我再走。” 凌悦一屁股坐地上,反正他们现在出不来,撵不走她,嘿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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