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这件事由我做主 钱乐菱闻言,抬眼看向马家少主马俊,询问他的意思。 马俊却用戏谑的口吻,似乎还带着一点慵懒,淡淡开口道,“我马家对代理权不感兴趣,我只要丹药配方。” 随之又提高了声音,“为弥补你钱家的损失,我愿用二十亿作为聘礼,娶钱家小姐钱乐菱,不过,钱小姐必须携丹药配方出嫁。” 语音虽轻,却如晴天霹雳;语气虽淡,却霸道无比。 这是要整个吞了东阳钱家呀,连丹药配方带人全要,赤裸裸地强取豪夺。 马俊说完之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钱乐菱,等待钱乐菱的答复,同时,心中也在暗暗想着,“这个钱乐菱,虽美貌不及烟雨瑶,但也是千百万人之中挑一了,已是上上之选了,娶她也不算愧对我马俊。” “况且,等过了两年,如果腻了,到时候再抛了她就是了。” “关键是丹药配方。” “娶她就能人财两得,何乐而不为。” 马俊一言既出,全场先是一片寂静,瞬而炸锅。 “这个马少,也太以势压人了吧,即使是西坤郡四大家族,也不能这么欺压别人吧。” “是啊,吃相也太难看了,这是吃人不吞骨头啊。” “这马家是想整个吞了钱家啊,这世道也太黑了吧,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管什么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照样适用于现在,马少不是说了嘛,二十亿是聘礼,丹药配方是嫁妆,他马家违反了哪条法律?” “那难道就任由这马家在咱们东阳府作威作福?我们东阳府不也有四大家族吗,还有城主府,难道就没人出来管一管。” “你没长眼睛啊,你自己不会看,你看东阳府四大家族哪个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还管,谁敢管。” 现场确实如此,东阳府除钱家之外的其余三家,全部装聋作哑,静待事态的发展。而林昊、刘畅等人,虽平时蹦跶得欢,此时却如受伤的鹌鹑一样,缩着脖子,默不作声。唯有马泽,一脸的潮红,身体轻轻颤抖,透着兴奋。 西坤郡马家越强大,他东阳马家也会跟前沾光。 场上议论之声愈演愈烈,已变成一片嘈杂。 而站在主席台上的钱乐菱,显然是被马俊的一句话吓到了,一时之间呆立在台上,恍然不知所措,如果马俊是真心地向她求爱,她大概率会心动答应,因为就凭马家的势力财力,以及马俊的相貌气质,在整个西坤郡也是上上之选,她没理由拒绝。 但现在的问题是,马俊明显动机不纯,完全只是为了配方而来,并未流露出对她有丝毫感情。 所以她难以取舍,一时之间,愣在了台上,茫然不知该如何处理,该如何收场。 她将眼光看向了烟雨豪,因为她看到,前排几个青年之中,唯有烟雨豪眼中有怒色闪烁,徐少吟和赵诗云则是一脸的漠然,只因徐赵二人看到过太多的强取豪夺了,对此类事情已经麻木,见怪不怪了。 烟雨豪本来就气愤不已,现在钱乐菱寻求帮助的眼光又看过来,立即便豪气顿生,刚想站起身,怒怼马俊时,却被身旁的烟老拦下,烟老附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急,先看看再说,既然马家找死,就怨不得别人。” 烟雨豪只得坐下,并对钱乐菱报以歉意的微笑。 钱乐菱看向了伏虎派四位长老,四位长老却是满脸幸灾乐祸之态。钱乐菱又看向了将军府首席参谋大校洪锦,只见洪锦正襟危坐,一声不吭,但在其眼角深处却有怒火在闪现。 洪锦为人正直,他见到马俊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如此肆无忌惮地强取豪夺时,本来是十分生气的,但转念一想,马俊是以求爱的名义向钱家施压,并未违反任何一条法律,想发作却又找不到任何借口,于是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这一切还要看这个女孩如何选择了,如果她选择愿意,我也无任何理由帮她。” 钱乐菱在台上无助的眼神四处扫视,钱家家主钱俊才更是焦急,他不时的拿眼看向荀天,希望荀天能及时出手。 但荀天则是一脸漠然,仍在悠闲地喝着饮料,并未有其它动作,而旁边的烟雨瑶却是打趣道,“嘻嘻,天哥哥,你还不快出面帮钱小姐解围?这时候可是俘获美女芳心的最佳时刻哟。” 荀天闻言,白了她一眼,接着拿起一根牙签,戳了一块西瓜递到她的嘴边,“来,张嘴。” 烟雨瑶心中甜蜜,依言乖乖张嘴,只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同时,满含深情的眼光带着疑问看向荀天。 荀天捏着牙签的手并未拿开,一直就停在烟雨瑶的嘴边,不停地投喂,边投喂边慢慢地说道,“不急,先看一下钱乐菱的态度,也先让马家多蹦跶一会。” 随即,眼神一冷,“要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钱乐菱无助地站在台上,委曲得泪水在眼中直打转,她终究明白了,面对那些大家族,她只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弱者。 这样的场面仍不是她一个小女生能掌控的,也不是一个钱家能掌控的,除非她做出某种牺牲,依附在某个大家族或大势力之下,否则,她就和她心目中的荀天是一样的,一样的卑微,她心目中的那道与荀天之间的天堑鸿沟,此时霎地破碎,她仍站在沟的那一边。 前期的那种自我良好的感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猛地跌落至平庸甚至卑微,强烈的失落感袭来,让她无所适从。 猛然间却想起,“不知荀天现在是何态度?是幸灾乐祸,还是急切地关心我?” 心中念及到荀天,她不由朝荀天这边看来,当看到荀天一副漠不关心,只和烟雨瑶卿卿我我之时,不由心中怒火中烧,连带着将荀天也恨上了,“好你个荀天,你虽未幸灾乐祸,但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在卿卿我我。” “果然怂人就是怂人,蝼蚁就是蝼蚁,小人物面对困境起不到任何作用。” “今天这个局势,除非是天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幕后老板出现,方才破得了局。” “听父亲说,那可是位神仙般的人物,而且,父亲说,在城主府那次,正是那位神仙救的我。” “我不知什么时候能有幸见到那位神秘的幕后老板,一睹他的尊容。” 想到这里,不由脸颊发烫,一颗芳心如小鹿般砰砰乱跳。 转首再看站在荀天旁边的烟雨瑶,“那个烟雨瑶也是傻呀,毫无眼光,毫无头脑,空长了一副好皮囊,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成天地和一个怂人、一个蝼蚁混在一起。” “唉,我到底该怎么办呀?那位神仙般的幕后老板快快现身来救我呀。” “算了,我还是遂了马少的意吧,就凭我一个小女子,抵抗也是枉然。” 正在钱乐菱准备放弃抵抗之时,吕尚与胡忠东走了进来,他俩已经办好了荀天交待之事,待他俩看到大厅里的情景时,也是大为惊诧,吕尚简单地向张剑与李峰询问了一下情况,便挺身而出,这可是他们城主府的职责,也是他九州巡天部的职责,他作为代府主,作为九州巡天部部长,见到此事,可不能不管。 而且,荀天还在后面坐着呢,真正遇到什么危险,荀天肯定会出手的。 吕尚面向主席台站立,大声说道,“钱小姐,马少所说的话,请你慎重考虑,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在东阳府的地界,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你做事。”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磅礴大气,狂放不羁。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叫好声不断,东阳府的嘉宾纷纷给吕尚叫好点赞。 钱乐菱正准备答应马俊,猛见吕尚起身高喝,不由喜极而泣,双眼中委曲的泪水因喜悦之情,再也忍不住,刷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抬起泪眼看向吕尚,眼中,吕尚的形象慢慢变得高大起来,蠕动着嘴唇,颤巍巍地说道,“吕代府主,我,我……” 还不等钱乐菱说完,马俊的冷冷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慵懒,而是冷厉,“钱小姐,请想好了再说。” “吕代府主也一样,请想了再说话,有的话能说,有的话可不能乱说。” “如果说错了话,是要受到惩罚的。” 话音刚落,马家家主马凌峰身旁不远的伏虎派四大长老忽地起身,四双眼睛刷地看向吕尚,眼光实质如电,刷地射来,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敢情这次伏虎派四大长老全是为马家来此站台的,与其他几个家族没有瓜葛,难怪马家这次这么豪横。 吕尚一个没注意,被四大化劲圆满高手的眼光震得倒退了一步,方才站稳。 随即,四大长老化劲圆满高手的气势尽情释放,压向场中众人,将众人压得大气都喘不均,一个个胆颤心惊,惧怕不已,所有的议论和叫好之声嘎然而止。 城主府的其他人员,见吕尚被威胁,呼啦一声,近百人一齐站立起身,口中高呼,“保卫府主”,然后齐刷刷地围在了吕尚的周围,眼中满是怒火地直视着四大长老。 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之势。 场上一片死寂,只余一片重重的喘息之声。 正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却猛然响起,“这件事还是由我做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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