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得遇无字书认主 荀天醒过来时,发觉自己并没有死,反而是完好无损地躺在一块光滑如镜的大石头上。 这是一处天然石洞,洞内极为干燥,温度适宜,远处钟乳倒悬,洞底不时有彩色蕴葛喷薄而出,最后溢出洞口。 向内看,石洞幽深无比,没有尽头,不知通向何方。 洞外就是断崖崖底,崖底方圆空间很大,且十分平坦,洞外,鸟语花香、流水潺潺、绿树成荫,树上挂满了不知名的灵果,好一派世外桃园的景象。 荀天摇了摇头,然后翻身坐了起来,惊奇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大石旁边一位老者身上。 只见老者身穿一袭素白色的云衫长袍,布履云伎、手持拂尘、慈眉善目,端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石桌之旁,长长的发髻用一根玉簪简单地挽了一个结披散在脑后,粗长的眉毛垂落至腮边,一缕长髯飘荡在胸前。看老者外表,坠崖时凌空而立的神仙有点相似。 老者见荀天醒来,便笑嘻嘻地开口道:“孩子,你终于醒来了,可睡好了?” 荀天听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向老者问道:“老人家,这是哪里啊,你是神仙吗,我坠落悬崖怎么落在这里了?”一连串的问题,像个好奇宝宝。 老者并没有回答荀天的问话,反而吟道:“花飞花谢多随风,世事无缘终是空;一旦命理天注定,升仙洞中时光通。” 吟罢看向荀天问道:“孩子,你叫何名?” 荀天惊奇之心愈甚,他急切地想知道这是哪里?老者又是谁?他跌落断崖为何未死?但老者问话,他也不好拂了老者的意,于是答道:“我叫荀天”。随后又急切地问道:“老人家,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啊?” 老者仍没回答他的话,仍自顾言道:“荀天,寻天?难道天意如此,天意不可测啊!” 随后又低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荀天,就像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老者看了半天这才开口,“孩子,你来自哪里?” 荀天被老者看得心中发毛,但他并未从老者的眼中看到恶意,于是只好照实回答道:“我来自神州大地,我被人追杀,然后跌落下了一处断崖,结果醒来就在这里了。” 老者轻轻拂了一下长髯,挥了挥手中的拂尘,心中不由想着,“这或许真的是天意,说不定这个小子就是我要等的人,如果真是天意的安排,我何不测一测他。” 一念至此,老者笑瞇瞇地对荀天言道:“孩子,不要着急,我不是恶人,你且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你无恙。” 说完后,从贴身的衣襟里拿出了一块美玉,只见那块美玉长九寸、宽三寸、厚一寸,取九九归一之意。远看之,通身剔透,不染尘埃;近看之,蕴葛阵阵、大象垂落,似是一方宇宙蕴藏其中。 老者将玉递向了荀天,“孩子,你且滴一滴鲜血上去。” 荀天如言拿起了美玉,用牙咬破了指尖,朝上面滴了一滴鲜血。 鲜血滴到了美玉上,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继而鲜血不断地沸腾,随之被美玉吸收不见。 于此同时,美玉化作了一道银光,刷地一声钻入了荀天的身体里,顺着荀天七经八脉游走了一周天后,舜而出现在荀天的灵海。 美玉游走在荀天的经脉时,荀天感觉舒服无比,沉淀在经脉里的杂质被美玉雾化,然后顺着万千毛孔一一排出,将荀天裹成了一个泥人,这可是洗经伐髓,天大的造化。 当美玉进入荀天的灵海中时,荀天就似被电击中了一般,然后脑海中似万千根针在扎,万千把刀在绞,疼痛无比,差点让荀天疼晕过去。 荀天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是一场天大的造化,所以紧咬着牙坚持着。 美玉才进入荀天的脑海时,荀天是没有灵海的,这时的灵海还不能称之为灵海,应该叫脑海,因为整个灵海浑浑噩噩的,显得一片混沌,还未生出任何灵性。 随之,美玉在荀天的灵海中停驻下来,散发着阵阵灵雾,开拓着荀天的灵海,就如同是开天辟地一般。 其实开辟灵海很难,也极其地危险,灵海是一个人最脆弱的部位,意识所在之地,灵海如果被破坏,那他整个人也就变成了傻子,终究一生都将浑浑噩噩,也无法修复。 所以一般的人是不具有灵识的,既使是武者修炼到宗师境都不会产生灵识,只能运用意识稍作感知。 如今,通灵美玉要帮荀天开辟了灵海,那可是化神期才能做的事,但现在美玉做常人所不能做的事。 瞬时,荀天的灵海在美玉的压迫下,不断地崩塌,美玉则不断地散出彩色蕴葛,不断地修复着荀天的灵海,崩塌多少就修复多少,不断重复着崩塌和修复,达到了一个平衡。biqubao.com 荀天的灵海在不断的崩塌和修复中逐渐地向四周扩展,最终拓展至九丈九寸方圆才得停止。 这可比一般的元神强者的灵海都大了。 美玉停驻在了荀天的灵海中央,似乎成了这片灵海的主人,荀天就感觉那是一片天在灵海中压了下来。 这时,荀天惊奇地发现,他不但可以内视,也可以用意识看到身周边几丈范围内的情景。 老者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言语,但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充满了激动,“真的是天意如此,他真的是我要找的人,这下人族有救了。” 他用意识察看灵海里的情景,只见那块通灵美玉正悬浮在荀天灵海中,灵海似乎蜕化成一片天地,而美玉正处于那片天地的正中心,蕴葛喷薄,升腾着万千变化,最终化作了一本书,恢弘大气,一股洪荒之气,从他的身体之中迸射出去,而书的封面上闪现出四个大字“无字天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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