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新一团。 前沿阵地炮火轰鸣。 即使新一团的战士早就做好了埋伏,同时利用周边山地地形,对小鬼子造成猛烈打击。 因此,战斗刚一开始,小鬼子损伤不少,甚至连军用运输车都被炸毁了几辆。 短短半小时内,这一个联队的小鬼子部队,伤亡过半。 但不知为何,即使遭受如此大的打击,这些小鬼子还是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似乎连命都不要了! 轰轰轰! 一连串的轰炸声响起。 小鬼子的炮手刚放下炮弹,紧接着,更多的小鬼子士兵就铺天盖地而来。 如同蝗虫一般,向着新一团的阵地冲去! 战士伤亡越来越多。 新一团的副团长,冲到丁伟面前,气喘吁吁。 “战斗怎么样了?” 丁伟连忙问道。 此时,他正半躺在担架上,身上还包着纱布,却还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 如果不是他受伤太过严重,恐怕这时就直接冲上前线了! 副团长气喘吁吁道:“团长,小鬼子的火力太猛,好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发动了七八次的集团冲锋!” “掩护冲锋的炮力也很猛,全都是大口径的重炮!” “二营的伤亡很大,一营也快支撑不住了!团长,咱们新一团的编制都快打完了,不过阵地还在我们手里!” 听到这一连串的汇报。 丁伟沉默许久。 这才道:“小鬼子这是拼命了?这股敌人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增援平安地区……” 副团长喘着粗气:“团长,咱们在前沿阵地硬顶,恐怕不是办法,如果部队打光了,那咱们新一团就没了啊!” 丁伟点头,目光仿佛望向远处。 随后,他才道:“陈烈要打平安县城,咱们的任务,就是阻击这支小鬼子部队!” “不过,现在要撤出前沿阵地,放小鬼子进来,陈烈那里的部队可就危险了。” “敌人越疯狂,就越说明我们阻击的必要性,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放敌人进来!” 副团长哀叹道:“团长,那咱得想个办法啊!既能阻敌增援,同时还要减少部队的伤亡!” 丁伟点点头。 随后,让警卫员拿出地图,铺在地上,仔细的翻看。 他凝视地图许久,片刻后才说道:“你看,我们团的防区纵深有三十里,其中有隘口,桥梁,还有十几个可以遏守公路的制高点。” “这么办,先撤出阵地,发动地方和民兵,沿着公路线以及公路两侧铺设地雷,密度要大,把咱的家底全用上!” “同时,派出小股部队,驻守附近的制高点,节节打击,迟缓小鬼子的进攻速度!” “而且,把所有桥梁全炸了!” “全炸了?!” 副团长呆住了:“那咱们还过不过了?而且,李云龙团长的独立团,应该也在这个方向吧?” 丁伟摇头,面色严肃:“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现在情况紧急,炸了再说!” “至于李云龙……那老小子有办法,派出侦察兵,告诉他两团配合作战,务必留下这伙小鬼子!” …… 新一团的侦察兵很快就赶到了独立团驻地,在经过汇报之后,将丁伟的话告诉了李云龙。 李云龙当即哈哈大笑:“他丁伟打的可是好算盘!把桥都炸了,让老子跟小鬼子硬拼?没门!” “你回去告诉丁伟,老子也有两个联队要阻击,我这边派不出增援!” “再说了,咱身后就是独立团驻地,一旦被小鬼子偷了家,刚过门的媳妇就没了!这亏本的事儿,咱老李不干!” 送走了侦察兵。 赵刚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我听说现在丁团长还在负伤,咱们独立团总不能不去支援吧?” 李云龙呵呵笑道:“他丁伟是个胆大的主儿,不怕小鬼子欺负,再说了,我知道他什么主意。” “你看……” 李云龙指着地图道:“他丁伟没什么兵力,只能发动各县区小队,打麻雀战!” “但咱老李可不一样,独立团本钱厚,前几天结婚,陈烈可送了咱两辆装甲车!” “所以,我决定,出动装甲车,重火力全部集中在一营,给我打阵地战,阻止小鬼子进攻的步伐!” “我则带着二营,三营迂回包抄,截断小鬼子的后路!消灭了他们之后,再去支援丁伟!” 听到这话,赵刚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震惊道:“你是想消灭这伙小鬼子?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 李云龙哼哼两声:“跟陈烈一比,老子这点小打小闹,算得了什么?” 在他的调动下。 两辆装甲车迅速进入战场,对着战场上的小鬼子连续射击。 同时还把新改装的火炮安上去,朝着密集处不断轰炸,彻底打散小鬼子的阵型! 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传来。 饶是小鬼子不怕死,但也毕竟是血肉之躯,面对如此猛烈的炮火攻击,毫无办法。 只能接连倒下。 随后,小鬼子炮兵上前,对准这两辆装甲车就要轰炸。 独立团的二营已经从侧翼迂回,从侧方冲了过来! “冲啊!” “杀光小鬼子!” 接连不断的吼声传来。 转眼间,彼此相距不到五十米,八路军直接冲到小鬼子战壕中。 这下,拉栓式步枪已经没有作用了。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 大刀与刺刀相击。 不时有战士倒下。 但刚拔出刺刀的小鬼子,又被后面的战士砍断了半边脖颈! 冷兵器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这个时候。 更远处的小鬼子炮兵,却在上级的命令下,将他们的炮口对准了独立团二营! 以及…… 正在展开白刃战的小鬼子! “他娘的!这群小鬼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李云龙瞪大眼睛,着实没想到这一幕。 但现在要想撤离,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轮炮轰下去。 别说他一个李云龙,就算是整个二营,都得埋在这里! “完了!” 李云龙正想开口怒骂。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轰! 但他们的阵地却丝毫无损。 反而是小鬼子的炮兵阵地,被炸翻了天! 怎么回事? 李云龙愣了一下。 不远处,传来楚云飞的声音。 “李团长,平安县城一别,别来无恙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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