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军? 周公海心中惊疑不定。 想到之前那伙伪装成中央军的小鬼子,他略有些恐慌,连忙问道:“停下!你们要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陈烈并没有回答。 大片的平原上,十分寂静,只能听到马蹄声敲击大地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这些中央军都有些惶恐不安。 周公海忍不住骂道:“他妈的,管你是什么部队!”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我了,全军列阵,他们再往前立刻开枪!” 砰! 说话间,他抓起手枪,瞄准陈烈就是一枪。 枪声响起,陈烈躲都没躲。 这一枪却落空了。 周公海感到很没面子,破口大骂道:“该死的破枪,一点准头都没有!” “开枪啊,他奶奶的,你们为什么不开枪?” 旁边的参谋忍不住道:“旅座,这,这是友军啊!” 这支部队带着一股精神气儿,腰间挎着马刀,个个身长七尺,一看便知不是小鬼子。 周公海一脚踹翻了这个参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小子,背后有反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赶紧给老子滚蛋,开枪干掉这支部队……” 他话还没说完。 陈烈已经纵马赶来,近在眼前。 看到周公海, 下意识抬起手枪,正要再开枪的时候,陈烈立马飞扑上去,将他摔倒。 还没等周公海反抗,一道闪着冷光的刀刃,已经对准了他的脖颈。 “不好意思,你没有机会了。” 十六旅的士兵顿时掀起了一阵骚动,下一刻,一千多支步枪的枪口对准了陈烈。 只等周公海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而此时骑兵连也同时赶来,提起加兰德步枪,瞄准了这些士兵。 形势剑拔弩张,仿佛还未点燃引线的火药桶。 陈烈的声音却很稳。 “让你的部队放下枪,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刀锋又向前进了一寸,滴滴鲜血洒落,剧痛传来,让周公海忍不住打个激灵,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他连忙喊道:“别开枪!兄弟,有话好说!” 随后他回头,对十六旅下达命令:“都别开枪!” 士兵们犹豫着放下步枪。 骑兵连的战士们随即走上去,毫不客气的收缴了他们的武器。 而陈烈手中的刀锋,也慢慢移开。 周公海轻呼一口气,抬起头,一脸谄媚的看向陈烈。 “兄弟,我听出来了,咱们都是自己人,都是友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请您放下枪吧,小心走火!” 陈烈并不答话,站起身来。 周公海顿时大喜,还以为眼前这人想要放过自己,慌忙着就要爬起来。 没想到陈烈却一脚踹出,死死的踩着周公海的肥脸,把他往地里使劲儿拧。 “你……你干甚磨……” 周公海的声音含糊不清。 同时心中却是惊怒不已。 他一个堂堂的旅长,竟然被一个臭小子踩在脚底下! 丢人丢大发了! 恐怕这件事情会成为他一生的笑料。 想到这儿,周公海的眼中满是怨毒,心想等回到旅部之后,一定要把这支部队全部剿灭了! 敢踩我的脸,老子要你的命! 这时候,陈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冷意:“你就是周公海,刚才就是你丢下新一团的战士,自己临阵脱逃?” 周公海急了:“不,不是,你先听我解释……” “我没这个耐心。” 陈烈的声音很轻,失去了刚才的冷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滔天的杀意。 “我是个粗人,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 说话间,他抓起腰间唐刀。 唐刀出鞘,刀身慢慢划破半空,就要落在周公海的脖颈中。 “别!我是十六旅的旅长!你不能杀我!” 看到陈烈的动作,周公海大惊失色。 这小子怎么这么莽? 自己可是中央军的旅长啊,他这一刀下去还想活命吗? 但陈烈的动作丝毫不停。 周公海急了:“别!你杀了我,你也会没命!兄弟,有话好说!” 这时候。 魏大勇在旁边看着。 即使他是个粗人,也感觉到有些不对。 再怎么说,这个周公海也是中央军的长官。 此时正是合作时期,如果陈烈真把周公海杀死,那么背下的罪名可不小! 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 很有可能,连命都会搭进去! 魏大勇的心思百转,就在陈烈挥刀的一瞬间,赶忙翻身下马,一脚踹翻了周公海。 而后怒骂道:“你这个畜生,敢害俺新一团的兄弟,老子要让你偿命!” 说话间,他拔起刀,一刀斩断了周公海的头颅! 噗嗤! 血光四溅,头颅应声落地!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小子竟然真敢杀人! 而且,杀的还是他周公海! 中央军钦任的旅座! 手底下管着的士兵都快有一个师了,绝对的封疆大吏。 如今,却死在了一个小小的警卫员手上! 怎么可能?! 这些士兵全都呆住了,就连骑兵营的战士们举起加兰德步枪对准他们,让他们成为俘虏的时候。 他们都浑然不觉。 甚至有一些人还乖乖配合,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绑在麻绳上。 毕竟,连旅座都被杀了,他们这些人算得了什么? 此时。陈列放下唐刀回头,一脸复杂的看着魏大勇。 “和尚,你小子在干什么?” 魏大勇咧开嘴憨笑道:“俺在替战士们报仇啊,团长,这样你也不脏了手。” 陈烈:“但是你杀了他,后果可就不一样了。” 自己刚才出手斩杀周文海,已经做好了被撤职,甚至被枪决的准备。 但没想到,魏大勇竟然借着这个机会反手一刀,提前杀了人! 这样一来,杀人的罪名可就是魏大勇背了! 这可不是件小事情! 然而魏大勇却丝毫不在意,仍然笑道:“俺不怕,团长,俺这条命是您给的,大不了再还回去就是了。” 陈烈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只是命令部队把这些俘虏带回黄沙寨,让他们充当苦力。 事情已经发生,他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的,哪怕自身难保,也都要保下魏大勇! …… 几个小时后。 一封电报传入八路军总部的电台中,经过破译之后,迅速送到老总手中。 仔细的看完了这封电报。 老总啪的放下来,一脸惊怒道:“他周公海要干什么?自己的部队撤了,让我们顶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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