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联络并州刺史的几人,直到半个月后,才回来。 杜尹这也才得以知道了并州的情况。 刘渊在哪不知道,反正匈奴叛军这会儿正在围攻太原郡的治所,长子。 而并州刺史就在长子附近的县城里指挥作战。 杜尹听完手下人的汇报,心中立马就有了计策,便说道:“去叫祖逖将军他们过来,吾有要事告诉他们。” “唯。” 很快,祖逖和刘琨等几人就到了。 杜尹对他们说:“反贼将领刘渊叛军的主力正在攻打长子,吾有一想法,趁着刘渊不知道吾等已至的消息,去打刘渊老家。” 祖逖皱眉。 张远询问:“这刘渊的主力虽然不在,但吾等想要打下来也未必是易事啊。” “要是简单,吾等就不用来了,不管如何,吾等也得先去看看啊。” 张远点点头,便没再反驳什么。 而原本皱着眉头,还想说些什么话的祖逖也闭上了嘴巴。 。因为祖逖想说的话,都被张远问完了。 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军开拔,朝着刘渊的老家杀了过去。 此时,杜尹已经进到并州的消息匈奴叛军方面已经知道了,但他们也仅仅是知道了而已,还没有传回刘渊耳朵里。 更不知道杜尹大军位置在哪,下一步要去哪儿,如此来看,就算是刘渊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因为杜尹在暗处,他们的大本营跑不了,在明处。 三天后,刘渊也从前线的匈奴叛军口中得知杜尹已经进入并州的消息了。 不出意外,刘渊很慌。 他还是很害怕杜尹的。 杜尹连战连胜的威名不光在冀州和幽州有很大威慑力,刘渊麾下的匈奴军也都有十分畏惧杜尹。 匈奴叛军都是如此了,那些生活在刘渊势力范围内的匈奴百姓,对杜尹是更加害怕。 他们在得知杜尹已经带着来了并州后,更是吓得家家户户天一黑都不敢出门了,全都缩在家里。 而且还都准备好了包袱,要是杜尹打过来了,方便到时候敌军打来了,他们能及时跑路。 刘渊自然知道自己麾下这群人的所作所为,但刘渊什么也没做,也没管他们。 他们本就是普通百姓,早就过惯了种地的日子,已经没有了狠劲,更不想打仗。 刘渊若是去管束他们,反而还会激起不必要的民变。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管。 所以刘渊就不管了。 …… 与此同时,在洛阳的李羲可就悠闲多了,闲着没事就在家,有什么事还有僚官去做,他只用处理一下较大的事。 邓良还会隔几天就来向他汇报一次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其余时间都在沾花惹草。 倒也不算是沾花染草,就是偶尔会去找郭槐探讨一下人生。 还会去皇宫,看一看娇滴滴的太后。 郭槐现在年纪有点大了,对那些有些无感了,李羲去她哪多数时间都是在闲聊。 当然,太后杨芷可不是这样,在她那,可是避免不了一场大仗的。 而且,最近几天更让李羲感到头疼的是,杨芷居然怀孕了。 还是李羲去找她,听到她说不舒服,李羲才知道的。 最近李羲进宫也确实有点频繁。 为了验证是不是怀上了,李羲还特意派人去南阳郡,把张平心接了过来。 今天,也是张平心刚到。 李羲心念杨芷,没让张平心休息去,就立马带着她进宫了。 张平心虽然是头一次进宫,但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好奇的左顾右盼。 来到杨芷的寝宫后,李羲才对张平心说了此次进宫是要她干嘛的。 张平心听完,一脸不可置信,呆滞半天方才迟疑的开口:“你…你厉害啊,太后都被你给…” 张平心话没有说完,但她想要说的话,也就是呼之欲出了。 李羲一脸平淡道:“少见多怪。” 张平心惊呆了,这还少见多怪啊? 纵观历史,能把太后弄怀孕的可不多啊,也就…嫪毐算一个。 权臣这样搞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虽然董卓残暴不仁,夜宿龙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李羲所作所为,貌似…和那董老贼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这话张平心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她已经很多年没和李羲相处了。 也不知道,现在李羲是否还和之前一眼。 张平心很清楚,权力会改变人。 “心里想啥呢,赶紧去给太后看病。” 张平心听到李羲的话后,才恍然回神,这时她才发现李羲已经去到宫殿门口了。 而后应了一声,快步跑到李羲身边,李羲推门走进去,张平心也跟着李羲身后走了进去。 李羲很熟悉,轻车熟路的就带着张平心去了里屋,太后杨芷正端坐着,像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太后杨芷看到张平心,也不起身,直接就问:“这就是你找来给吾看的人?” “是,平心,去给太后看看吧。” 张平心点点头,缓缓走向杨芷,杨芷对李羲肯定是无条件且百分百信任的,待张平心走近,她就伸出了手。 许久后。 张平心起身,朝李羲点了点头。 李羲会意,看向了杨芷。 杨芷也是一眼迫切的看着李羲,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询问李羲,到底有没有。 其实杨芷很担心怀上了,这事可是见不得人的,要是被谁传出去了,她名声坏了就先不提,主要是对李羲更没好处啊。 这么多天过去了,最初杨芷对李羲或许是没有感情,但现在,杨芷确实有了。 时间长了,日久生情了。 “你有了。”李羲点点头:“之后注意点。” “真的?” “嗯。” 杨芷脸上没有喜悦,而是愁容满面,小声的说:“要不…还是别要了吧。” “为何不要?那可是吾的孩子。” 李羲不会不要,立马就对杨芷反问。 杨芷也被李羲的反应吓了一跳,只敢小声的说道:“这件事可见不得光,你不害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丑事吗?” “吾会怕?” 李羲确实丝毫不怕:“这件事就算是被群臣知道,他们又敢说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伱和吾之间的事就算是告诉他们,他们也不敢怎么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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