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尹动员全军,祖逖、陈桓等人先后带兵离开,最后都走完了。 杜尹负责留守营寨,同时负责在南面攻打。 三方同攻,只留了东面一处,就是供他们往东逃出城的。 因为那个方向还有张远、李瓒在此守株待兔。 …… 祖逖他们一到位,就开始攻城。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个方向都遭到了攻打。 这可让城内守军懵了,城里的王浚和拓跋猗卢还在内斗呢,这会儿外面敌军也开始攻城。 这要是亡了他们啊。 很快,王浚就得知了敌军攻城的事。 王浚气坏了,当即怒喝:“杜尹竖子无耻,竟然趁着吾危难之际攻城。” 任他王浚怎么生气,也都无济于事,现在这边已经和拓跋猗卢反目成仇了,不打不行。 外面虎视眈眈,不守不行,王浚只得分出兵力前去守城。 王浚在得知东面没有被人攻打,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随便拉了一人在这指挥,自己则是转身回了家。 一回家就立马喊道:“都赶紧收拾东西。” 王浚的妻子华氏还有点不知所措,疑惑的问:“夫君,怎么突然要收拾东西啊?” “出城去。” “出城?可是城外有敌人啊,夫君你莫不是昏了头?” “少废话,让你去收拾就收拾,哪来那么多事。” 华氏不敢反驳。 华氏全名华芳,曾祖父是魏国太尉华歆。 也算是出门名门,但他并不是王浚的第一任妻子,而是第二位妻子。 王新也不是她所生,王浚对她的感情也就那样。 两人年龄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因为王浚岁数和李羲差不多。 加上华芳她还是后妻,能有感情就怪了。 华芳只能去收拾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王浚又派人去救出王新,现在只要王新一到,王浚就会从东门出城,往北跑去。 更北面还有几座城没被杜尹派人攻占,虽然王浚对那边的管控力度弱,但最起码也还有落脚点。 从王浚的做法就能看出来,他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想法了。 很快,王新就和卢文汇合了,拓跋猗卢的儿子被打崩了。 卢文接到王新后,那個王浚派来找王新的人也到了。 王新就跟着他回家了。 卢文看着离开的王新,心中也已经猜到了王浚的想法。 “得明公举荐,方有吾卢文今日,吾虽不如拓跋猗卢,但也会为明公抵挡住拓跋猗卢的追击。” “望,明公珍重!” 这是卢文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就一声不吭的再度杀入了敌阵。 哪怕身边已经没有了自己人,哪怕已经被敌人围住了,卢文也丝毫不惧! 反而越战越勇! 他身边,已经倒下了无数具尸体。 拓跋猗卢这会儿都已经来到卢文附近,他看着作战无比勇猛的卢文,也是心中大惊。 “先前这卢文不显山不露水,不曾想竟会如此勇猛。” “可惜,可惜啊,再怎么勇猛,今日也该到此为止了。” 拓跋猗卢接过旁边人手上的武器,握着长枪就策马朝卢文杀了过去。 拓跋猗卢很机智,趁着卢文正在和其他人打斗时突然杀出,直抵后心。 “噗嗤”一声。 枪尖狠狠的插了进去。 一抹红流了出来。 卢文眼睛瞬间瞪大。m.biqubao.com “啊!杀,杀!” 但还是拼尽全力,刺死了眼前那人。 紧接着,就回首一枪就狠狠的劈了下来,用枪杆去撞拓跋猗卢的枪杆,没有技巧,纯是力量的比拼。 拓跋猗卢没防备,急忙收枪,但枪杆愣是被卢文砍断了。 而卢文手中那个个有了裂痕,卢文也很干脆,直接掰断,拿着那已经断了的枪头就朝着拓跋猗卢投了过去。 拓跋猗卢显然没料到这卢文居然还会弄这一出,躲闪不及,肩膀被戳了一下。 好在穿着铠甲,戳的不算太深。 周边人见此情形,也是立马上前把拓跋猗卢护在身后。 开始群殴卢文。 卢文身上本来就有伤,面对群殴,自然不是对手,不过几回合,就被打死了。 拓跋猗卢看着卢文的尸体,只是摇摇头,对于卢文打伤他的这件事,拓跋猗卢并不是多么生气。 相反,他还很欣赏卢文这个不惧死亡的勇气。 更是不吝称赞道:“如此勇士,王浚却不知用,当真是一个庸才啊。” 这话可谓是把王浚嘲讽的一文不值了。 拓跋猗卢称赞完,也是立马带着人杀去了王浚的府邸。 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王浚的府邸此时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院子里不见一人。 哪怕是下人家仆也都跑没了。 就在拓跋猗卢还想继续找王浚的踪迹之时,突然来人汇报:“将军,将军…大事不好啊。” “又怎么了?” “城…南、西两个方向杀进来了敌人。” “什么!” 拓跋猗卢顿时慌了。 光对付一个废物王浚,拓跋猗卢自认为是绰绰有余,但城外的敌军要是也杀了进来。 那他可就没什么把握了。 毕竟城里刚打完,王浚的手下他还没收编,属于是三方势力。 不指定会发生什么事。 慌归慌,但他拓跋猗卢也不是寻常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都别慌,敌军多半是刚进来,吾等还可利用熟悉的地形来制胜。” 其实这话说出来,拓跋猗卢自己都不信,敌人都打进来了,还致胜个屁啊。 拓跋猗卢在排兵布阵的同时,都已经想好该从哪儿跑路了。 东面,没被攻打的那个地方。 没错,他逃跑的路线,和王浚一样。 … 话分两头,再看看此时的王浚在干什么。 王浚确实是逃出城了,但还没走多远就被埋伏已久了的李瓒抓住了。 王浚带出来的只有三百亲信,这当中还有一多半都是没武器的家仆。 很轻松就的被打没了。 王浚没有选择投降,而是死战到底。 王浚的几个儿子也跟着他一起战死了。 王浚的妻子华芳没死,她倒是想去死,但是被张远给及时拽住了。 要不然就没活口了。 这边李瓒和张远刚收拾好战场,那边拓跋猗卢就也出来了。 结果也中到了埋伏。 拓跋猗卢气急败坏,当即就火了,逮着李瓒就是一顿猛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03/730978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