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继续打。” 刘琨还在挑衅。 因为这会儿刘琨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王怀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自然敢无所畏惧的不断挑衅于他,为的就是让王怀丧失理智,留下继续和他打,好为陈桓和祖逖那边再争取一下时间。 而事实证明,刘琨的挑衅也确实有用。 王怀被这么一挑衅,果然是上头了,当即就怒喝着朝着刘琨杀了过来。 刘琨哈哈大笑,自然不惧,心中战意十足,主动迎上。 但这一次,并没有刘琨想象中的那么轻松,王怀在愤怒之下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力。 竟然能和刘琨相扛一二。 这也让刘琨战意更加充沛,大喝一声:“再来啊。” 俩人交战几回合,也都打出了真火,招招致命。 但王怀则是硬抗着刘琨的攻击,也非要打中刘琨不可。 如此不要命的架势,不可谓不强啊。 这也使得王怀竟然和刘琨打了个不分上下…不,不对! 甚至是王怀居然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遇到了不要命的人,搁谁都会害怕一二吧,刘琨也不例外。 王怀这个打法,确实很让刘琨感到意外,乃至是吃惊。 但刘琨还能应对,李瓒发现情况不对劲时,立马就赶了过来。 李瓒的突然加入,也让原本尚占据优势的王怀瞬间落入了劣势。 王怀心中无比愤怒,但也没办法,身体上的疼痛也刺激着王怀恢复了理智。 王怀环视左右,拉过来一人挡在身前,他则是当即后撤。 王怀回过神,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时,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打了。 这要是再和刘琨打下去,刘琨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他是活不长了。 王怀转身跑走前,还不忘嘱咐:“顶住他俩,赏锦缎钱财。” 王怀则是跑到了最后面。 王怀这边算是勉强顶不得住。 但,张承那边可是节节败退啊。 自从撤退了后,就被打的一直后退。 拓跋猗卢支援到的很快,倒不是因为拓跋猗卢支援速度多么快,而是他张承撤退的够快、够远。 没错,自从张承那一次撤退后,他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他妄图以栅栏为阻碍,防御陈桓、祖逖的想法本就不切实际,不用强攻,直接派人绕后就把张承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张承计划落空,只能一撤再撤。 营寨自是不用说,已经被一把火烧了。 粮食更是化作乌有。 拓跋猗卢和张承汇合后,张承就把这一消息如实告诉了拓跋猗卢。 拓跋猗卢听完,脸色很难看。 但很快就回归神色了:“眼下并非讨论粮草的时间,还是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吧。” 张承点点头,眼下也没什么办法,既然粮草已经烧毁,那就看开点吧。 对付强敌,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一经交战,陈桓和祖逖带着士气正盛的军队就先杀了拓跋猗卢一個下马威。 直接就带着骑兵,把拓跋猗卢的骑兵冲散了。 好在鲜卑骑兵不是乌合之众,并没有因此溃散,及时开始反打。 这才勉强稳住了局势,久战之余,祖逖意识到了不对劲。 便猜测,多半是敌军支援到了,还有骑兵,应该是拓跋猗卢带着鲜卑骑兵回来了。 这让祖逖感到有些棘手。 祖逖硬着头皮打了一番,发觉这鲜卑骑兵是真的不好对付。 祖逖来到陈桓跟前,边打边说:“陈将军,敌军骑兵支援来了,吾刚过去和他们交战了一会,难以对付啊。” 虽然他们这边士气高昂,但实力却实有些差距。 闻言,陈桓咧嘴一笑:“吾有一计,可使鲜卑骑兵之优势,荡然无存。” 陈桓说这话时,神色显得很是自信。biqubao.com 这也让祖逖好奇了几分,立马追问:“何计?” “祖逖将军莫不是忘了,敌军粮食已皆为飞灰了。” “你的意思是…乱其军心?” 陈桓笑着点点头。 粮食没了,这绝对能把敌军军心扰乱了。 而陈桓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乱敌军心,胜过杀死千万人。 祖逖也是恍然大悟,直呼:“妙,妙啊,此计甚妙啊。” 祖逖立马命人大喊这番话。 还包括一些类似“尔等粮草已烧,负隅顽抗必死无疑,尔等若是速速来降,尚能活命”的劝降话语。 张承和拓跋猗卢在听到这番话后,心中皆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刚打算大声斥责敌军是在扰乱军心之时,张承这伙还活着的残军败将们就崩溃了。 开始蹦出来扰乱军心了。 有人直接跑向了北面,不是投降,而是开始四处乱窜了,这跟投降没啥区别。 他们有人边跑还边嘟囔着“营寨都被火烧了,还是快跑吧,再打下去就是饿肚子了”等等类似的话语。 这些话自然是也传到了拓跋猗卢麾下的鲜卑骑兵耳朵里。 他们在得知这个情况后,也都慌了,人心思变。 拓跋猗卢自知不妙,立马大喝:“敌军这是在故意扰乱军心,尔等莫要听信谣言。” 但这话可不足以让他们信服。 就在这时,从东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拓跋猗卢听到了,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那就是…王怀挡不住了。 事实也证明了,拓跋猗卢想的还真对。 那伙突然跑过来的人还真就是王怀管控不住局面,先一步逃过来的那些人。 这些人一到,就和这边的人交谈上了,双方也都得知了各自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就是,前有猛虎,后有豺狼,他们现在就是被前后夹击了。 哪怕鲜卑骑兵的承受能力强,也瞬间慌了。 拓跋猗卢在知道后,更是在心中大骂王怀是个废物。 到底还是被追击掩杀打溃败了。 拓跋猗卢看向张承,对他说:“看样子公子那边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吾观此战已败,还是赶紧撤吧。” 张承咬咬牙,没多说什么,只问:“往哪儿撤退?” “往北,各自撤离,避免被敌军一网打尽。” “好。” 张承和拓跋猗卢就此分开,张承带所有步兵,拓跋猗卢带着所有骑兵,两方相互照应着后退。 陈桓和祖逖立马追击。 计划就是痛打落水狗。 祖逖想到了杜尹,立马叫来一人:“你回去告诉杜将军,敌军溃逃,请他速来追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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