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医学生,抢我们歌手的活?_第128章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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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台之上。
  那几位穿着红色戏服的优伶,依然卖力的演绎着《桃花扇》这一折戏的尾曲。
  他们虽然没有唱出声来,但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眼神,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长长的水袖摆动起来,更是惊艳动人。
  而他们身上那赤红色的戏服,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
  更是艳如鲜血!
  仿佛他们身上的戏服,是用无数抗战前辈的鲜血染红的一般!
  红得惊心动魄,红得热血沸腾,红得无比耀眼!
  而这时。
  凌羽持弓的手拉得更快,将二胡音色中特有的那种悲凉,完全释放开来。
  而他的唱腔则是变得更加悲恸。
  大师级的发声技巧,让他可以将戏腔中的每一处颤音,每一次的气息转换,都到达了巅峰状态!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无情,道有情,费思量。”
  终于。
  凌羽将整首歌的最后一段,也演唱完毕。
  而他手中的二胡,却还在配合着尾奏的混音,缓缓拉动着。
  台下的众人,原本早已经双眸通红,泪花闪烁。
  可是凌羽这最后一段戏腔,却愈发的悲凉而凄美,那浓烈的情绪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席卷了众人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心酸,无奈,痛苦,愤懑,各种情绪如同打翻的醋坛子一般,成片成片的洒了出来。
  而这时。
  歌曲尾奏的混音已经结束。
  凌羽也缓缓停止了手中的二胡。
  可戏台之上那位扮演李香君的优伶,却依然正色唱道: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
  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
  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终于。
  《桃花扇》这一折戏也唱完了!
  那几位优伶缓缓摆动着水袖,脚步轻巧灵动的走到了一起。
  而这时。
  凌羽放下手中的二胡,缓缓走到那几位优伶的身前,用他那极富磁性的嗓音说道:
  “戏终了,戏却未终。”
  “楼塌了,楼却未塌。”
  “位卑未敢忘忧国!”
  “都道戏子无情。”
  “怎知戏子也有心。”
  “前有李香君血染桃花,后有裴宴之火葬戏楼。”
  “这两位戏子虽然身份卑微,却是敢以命杀敌,保家卫国!”
  “我希望通过这首戏腔歌曲,告诉各位,戏子身份虽卑微,却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他们一样有爱恨情仇,一样懂得家仇国恨,一样有着爱国报国之心!”
  “同时,我也想将这首《赤伶》,送给所有心怀赤诚之心的戏曲人!”
  轰——!
  凌羽这番话一说出完,戏台之下的众人皆是泪水决堤!
  尤其是那些戏曲界的老前辈!
  他们此时的心境,就如同波澜壮阔的海面一般,风起云涌!
  一个人来到这世界上。
  遇见爱不难!
  遇见美不难!
  遇见缘不难!
  可唯独难以遇见理解!
  这凌羽这首《赤伶》,和他刚才的那番话。
  却如同一柄利剑,穿透了他们内心最坚硬的铠甲,直接进入了他们的内心深处!
  这些戏曲界的老前辈,此时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
  他们和戏曲打了一辈子的交道,在戏台上唱了一辈子的戏。
  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有一种被人看穿内心的感觉。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这些老前辈从来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
  最后却发现真正能够理解他们内心的知己之人,居然会是凌羽这样的一个年轻人!
  而与此同时。
  现场年轻一辈的那些观众,也是早已经泪流满面!
  悲剧,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撕毁给人看。
  而凌羽这首《赤伶》,和他刚才那番话。
  就是将戏曲人的内心,撕开给众人看到。
  所以年轻一辈此时对于老一辈戏曲人的惋惜,已经深入到骨髓!
  他们眼中的泪水。
  已经代表了他们内心那最深沉的纪念。
  艺术,不是为艺术而艺术!
  其可贵之处在表达、唤醒人性中最美好的品质与情感!
  而凌羽他,做到了!
  这一折戏,可入眼!
  这一首歌,可入耳!
  这一抹红,可入心!
  …………
  现场在陷入了长达五秒的安静后。
  秦尘这个戏曲协会的会长,突然站了起来,高声喝道:
  “好!”
  “唱得好,说得好!”
  “好一折《桃花扇》,好一首《赤伶》!”
  随着秦尘的话音一落。
  整个现场顿时爆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和震慑天地般的鼓掌声。
  足足一万名左右的观众,全部起身鼓掌!
  “好,唱得好啊!”
  “有这样的年轻人,是我大夏的骄傲,是我们戏曲界的福音啊!”
  “今生不悔入大夏,来世还做大夏人!”
  ……
  那些戏曲界的老前辈此时无比激动,好像回到了热血沸腾的少年时期一般。
  而那些年轻一辈的观众,也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马上去参军,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
  “羽哥牛逼,唱得太好了,说得太棒了,我已经燃起来了!”
  “太燃了,真的太燃了,这不比博燃吗?”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一句歌词真是扎心,简直是整首歌的灵魂歌词!”
  “我刚才查过了,这一句歌词出自宋代诗人陆游的《病起书怀》,没想到羽哥写歌连古诗都能用进去,我只能说他这个医学生的文学才华,简直比中文系的还牛逼!”
  ……
  就在现场已经完全被欢呼声淹没的时候。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也是突破了千万大关。
  这让管理直播间的那几个工作人员,更是目瞪狗呆!
  而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如枪林弹雨般密密麻麻。
  “这个直播看起来真是既费纸巾,又费眼睛!”
  “友情提示:听这首《赤伶》的时候,不要抽烟,不然容易把眼睛熏红了!麻蛋,这芙蓉王怕不是个假烟,简直太辣眼睛了,我真没哭!”
  “开玩笑,说得好像谁哭了一样,我这边是风太大,把砖头吹进我眼睛了!”
  “洋葱,是洋葱!一定是我妈在老家切洋葱,所以才熏到了千里之外的我!”
  “哎,谁特么把挖掘机开我眼睛里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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