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红雁送到玉湖村,秦晓歌来到自家作坊,三叔和小薇将作坊的经营状况给秦晓歌汇报了,大量的杂货店都来这家进货,有时连省城的商贩都跑过来要求进货。 就在秦晓歌离开的时候,高明拦住了秦晓歌,“老板,你不是关照我留心杨玲杨姐,一般的麻烦我和韩铁都给解决了,这次杨玲姐的田被村里收走了,我们实在是出不了力,对不起老板。” 秦晓歌拍了拍高明的肩膀,“安心干活,月底我让小薇多给你和韩铁10元奖励,以后有类似搞不定的事及时通知我。” 秦晓歌见夜色已晚,第二天一早就来杨玲家。 “杨姨,听说你家的田被村里收走了。” “我男人死了,公公婆婆又不搭理我,村里面找了一个借口,将地和鱼塘大部分都收走了。” 想到这事,杨玲心里面堵得慌,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田,还有为捕捞的鱼。 “杨姨,你放心,你的田和鱼塘,任何人都抢不走。” 秦晓歌看着委屈的杨玲说道。 杨玲点了点头,她对秦晓歌有种盲目的相信,既然秦晓歌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听到秦晓歌要到莲湖村村部,杨玲担心地拉着秦晓歌的手。 “晓歌,过去和他们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杨玲见秦晓歌点头,这才羞红着脸松开秦晓歌粗糙的手。 “杨姨,你放心,我不会先动手的,先礼后兵我知道。” 秦晓歌直接朝村部走去。 等秦晓歌进了莲湖村村部,看到里面村干部坐在那里,有的喝茶,有的看报纸,当然也有聚在一起吹牛逼的。 “你是谁?找谁?” 村干部刘大能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我想问问杨玲家先前有三亩地和一个鱼塘,现在怎么只有三分地,鱼塘也被没收了?” 秦晓歌看着这个竖着大背头的村干部,直接说明来意。 “你又是她怎么人?这事她自己怎么不过来?” “我是她的干弟弟,她是我的干姐姐。” 刘大能眯着眼打量了秦晓歌,看穿着不像是普通的农民,没想到还有人为杨玲出头,这件事就是他经手的。 男人死了,公公婆婆和她关系不好,这样的孤儿寡母的,村里面默认是可以吃绝户的,于是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把她家的三亩地给收了回来。 还以为这个俊俏的女人会上门求自己,到时候再吓唬,逼迫下,让杨玲委身于他,这样霸占一个娇滴滴的美女,这日子不就甜滋滋了吗? 没想到还让她找了一个在家做手工的活,让他的计划偏离了一点方向,不过不打紧,有的是手段让她上门。 “你一个外村人还想插手我村子里面的事,我没收杨玲的田地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秦晓歌笑了起来,“大路不平旁人踩,更何况是我干姐的事,这事我还管定了。” 刘大能看着秦晓歌还在那里傻笑,心里面能怒火,感觉面子都被他踩到地上。 我一个村干部还怕一个外村人,这是不拿豆包当干粮。 “呵呵,这是村里面的决定,你要是再闹,我让乡里面派出所抓你,相不相信?” 刘大能的语气有些强硬,打算吓唬一顿秦晓歌,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相信,不过到时候你把我关进去,到时候请我出来就不容易了,混一个村干部不容易,千万不要弄丢了你的帽子。” “你这是威胁我?我倒要看看,你让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 刘大能指着秦晓歌,拿出村干部的威风企图压倒秦晓歌的气势。 秦晓歌心里冷笑,乡里面大大小小的官都不敢在秦晓歌面前这么猖狂,乡派出所所长都晓歌长晓歌短的招呼,不仅是和刘乡长认识,而是秦晓歌给了乡政府实实在在的利益。 “谁收了我杨姐的田和鱼塘,有胆子吱一声,收走田地和鱼塘的政策是什么?” 秦晓歌朝这些村干部望过去,冰冷的眼神让这些村干部心里面打了一个哆嗦。 这年代刚和村干部叫板的人,要不就是傻愣子一个,要不就是后面有人,有恃无恐。 其中一个村干部给了秦晓歌一个眼神,这事就是刘大能干的。 “原来是你,那你说说为什么收了我姐的鱼塘和田地,鱼塘里面的鱼也被你卖了?” “咋了?是我又咋了?你以为你是谁?没有理由,我就收了她的田,她的鱼塘卖了她的鱼。” 寻思乡里面没秦晓歌这号人物,县里面的人也不可能为了杨玲前来当面质问,要是有关系,一个招呼的事,心照不宣的就还回去了。 “砰……” 秦晓歌直接一巴掌拍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将他的搪瓷杯都给砸了! 看到搪瓷杯被砸在地上瘪了一块,这些村干部都朝他看了过来,刘大能睁大了眼睛。 “你……” 还没等刘大能说话,秦晓歌哼哼地笑着。 “刘干部,你还是人吗?牲口吧,有能耐了呀,专挑孤儿寡母出手欺负,你做这些缺德的事,你父母在坟里睡得安稳吗,还不得在地下都不安心,吃绝户是不是很爽呀,缺德事做多了,断子绝孙,以后是不是让别人吃你家的绝户。” 秦晓歌居高临下的质问刘大能,这样的人不要脸,秦晓歌自然就不会给他留面子。 刘大能气得指着秦晓歌,脸色特别的难看,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骂他断子绝孙。 “嘿嘿,这是村里面的习俗,她男人死了,田地和鱼塘自然就要收回来,你敢骂我断子绝孙,我和你没完。” “我是云湖村的,你村子有这个习俗我村子的人会不知道,即使是有这个规矩,那也不合法,也不合情。” “刘大能,不要瞎说,村里面根本没有这个规矩。”刚刚给秦晓歌使眼色的村干部吐了一口眼圈,揭破了刘大能的谎话。 “赵大有,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寡妇了,帮着她说话?” “贼喊捉贼,你照照镜子,真以为村长是你堂哥,就可以一手遮天。” “刘干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杨姐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吞的,给你两天时间,把我姐的鱼塘和田地给还回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秦晓歌冷冷地看了一会刘大能,这才转身离开了村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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