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进入正轨,秦晓歌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想红雁,想王紫玉了。 “你要回去?” “李总工,你家在这里,我家在远处,我有对象,快一个月没见了,估计都恨死我了。” “要不把你对象也接过来,给她安排一个后勤的工作?”李双河不死心地问道,有秦晓歌在,最难的问题也难不倒他,他的水平已经征服了汽车厂所有的人。 “哈哈,没必要这么夸张,我在乡里还有一家篾匠厂子,离不开我对象,你总不能让我不开厂跑过来做技术员拿死工资吧!” “小秦,你这是浪费你的天赋,你说你想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李双河有点恨铁不成钢。 “李总工,唉,以后你会知道的,钱就是男人的胆,没有钱就没有尊严,生活不易,唯有金钱解忧。” 李双河摇了摇头,非常不认同秦晓歌的想法,对于他们这一辈人来说,荣誉哪是钱能比的。 “你和你对象来我厂,直接分给你们一套大房子,户口给你们解决,家电给你配齐,你们以后的生老病死吃喝拉撒和厂子都能给你解决了。”吴厂长见李总工放弃,不甘心地继续劝解。 “吴厂长,李总工,这次我要提一批长江80大卡车,需要八十台,帮忙送到我老家,我跟着车子一起回去。” “这个没有问题,干脆给你一百台,钱你回来的时候交给财务。” “还有不情之请,我想要汽车厂给一个牌牌,用来证明节油改造的技术来自江北汽车厂,背靠大树好乘凉,到时候承包或者自己办一个修理厂。” “就是一个牌牌,可以的,不过这技术我们厂也想获得,等你回来再说。” “小秦,这样吧,厂里面有进口毛子的小车,原本等小车正式出来才答应你的送车要求,这样吧,你先开一台回去,来回也方便,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秦晓歌没想到曾经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有房有车有媳妇。 吴厂长带着秦晓歌来到小车队院子里,里面有修车厂,车库,几百人在这里生活上班。 “这是嘎斯3102,白色的小车,应该符合现代人的喜爱。” 秦晓歌看了看,点了点头。 吴厂长招呼身边的秘书去准备牌牌,并把这辆嘎斯挂在秦晓歌名下。 第二天,秦晓歌将嘎斯取了出来,车子已经被小车班加满了油,外面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证件一应俱全。 秦晓歌将行李放进后备箱里面,顺便买了一下黄桃罐头,五袋刀鱼干,一条红塔山烟,买了一件裙子和牛仔裤子,电视机由于秦晓歌没有弄室外天线,成了摆设,秦晓歌干脆花钱买了一台录音机和十八盒磁带。 八十二台长江大卡车跟着嘎斯,一路排开,行驶在路上,下午三点就到了白云乡,停在乡政府前场地,还好场地足够大,整整地排成六排。 秦晓歌原本打算在白云乡饭馆招待这些司机,这些司机简单的吃了一碗面条,拿着秦晓歌签收的单子,坐上两辆大卡车回去了。 乡政府里面的人有的跑了过来,有的打开窗户,看着这些大卡车,有些惊奇。 坐车办公室里面的刘明见秦晓歌领着长江里面捕捞风干的刀鱼干,还有一条红塔山烟,笑着对秦晓歌说道: “啥时候回来,下面的长江大卡车是你带回来的?” 秦晓歌将刀鱼干和红塔山烟放到办公桌里面,接着从皮包里面掏出一大把钥匙。 刘明啧啧惊叹,“秦晓歌,这些车真的是你弄回来的?有多少台?” “八十。”秦晓歌嘿嘿嘿地笑着。 “你现在不倒腾菜籽油,倒腾汽车来了,这些汽车你都卖?” 85年地方对汽车的需求量还是很大的,这些卡车首先供应大型企业,然后才是政府机构,到了县乡镇基本就没有了。 这些地方根本没有指标,只能购买大型企业淘汰下来的大卡车。 一辆大解放现在的价格在三万五到四万左右,还买不到新车。 “都卖,你多少我都能给你弄来。”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卖一台我给你五百,你给别人多少你决定。” 刘明兴奋地搓了搓手,“价格多少?” “两万七千块钱一台。” “你这些车是怎么来的?”刘明担心秦晓歌做的倒卖汽车这事合不合规,这要是出事了就是大事情。 “你是担心来路不正?” 秦晓歌从口袋里面掏出江北汽车厂的工作证,以及汽车厂给他开的驻外销售证明文件。 “卧槽,你这是要上天呀?这戏法变得有些蒙。”刘明将工作证和驻外销售的证明文件看了又看,生怕是秦晓歌伪造的。 “刘叔,这还能有假,汽车都送过来了,你要是超过八十台,我在打电话给江北汽车厂,让他们把汽车送过来。” “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五百太多了,我要是接了,估计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了,有了三百就够了,我还想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秦晓歌没想到刘明是个理智的人,这样的人这不会出事,富贵到老。 “那我今天找书记汇报一下,明天下午你等我消息,你先回去吧,我叫人开车送你回去。” “刘叔,不用,汽车厂给我配了一部嘎斯,这就是车钥匙。” “卧槽,比我的待遇还好,我和书记还是做破吉普,你都开上嘎斯了,现在有房有车有钱,你这是啥都有了。” “你咋知道汽车厂给我配房了,很不错的一套房,就是在江北,太远了。” “你就嘚瑟吧,我说的是你云湖村的大瓦房,没想到汽车厂还给你一套房,你这是给他们造车了吗?” “我是他们的汽车设计顾问,新型卡车,小汽车,还有这些节油改造的大卡车都是我主要参与,要不然天上还会掉馅饼?” “我送送你,你这级别比我还大。”刘明站起来把秦晓歌送下楼。 秦晓歌告别刘乡长,开着嘎斯来到供销社,买了三斤肉,一袋米,将车子开到自家作坊。 三叔,小伟等人听到汽车声音,跑出来看到秦晓歌从白色的小车下来,不敢相信里面出来的人竟是秦晓歌。 “秦晓歌,你这是借的谁的车?这么漂亮。” “三叔,这是汽车厂给我配的车,红雁呢,怎么没有看见?” 小伟和小星此刻正在摸着大车灯,摸着嘎斯的车皮,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车。 “哥,等下可以带我们回去吗?” “带你回去?我们这些人都不会开挎斗摩托车,让秦晓歌把小伟和小慧带回去,你要带着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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