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好处,风霓自然比前不同,边走边道:“神雷殿那伙子人可曾告知过你那什么水如何获得?” 姬乾跟上,道:“今夜子时三刻,此物必定现身,只是味道特殊,或会引来灼凤。” “灼凤?” 风霓还真听人说过,这所谓“灼凤”,乃是某种自然现象,所过之处,比当下还要炎热百倍,据说人会直接蒸发,连衣服也随之消失不见。 因其形似凤凰,这才得了这一名字。 “如此危险,那帮人可曾帮你做足准备?” “当然做足了,给了我莲花台,能复活一次。” 风霓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有莲花台,我却没有,这不公平! 那个什么,你、你先死一次!不不不,死两次,你还有麒麟护身呢。 先死两次,咱们再去找凌红水不迟!” 眼见风霓气的直跳脚,姬乾哭笑不得道:“老子为了你都抢人家呕心沥血所填之词了,合着一刻都顶不了,你就要因此翻脸了?” 风霓扁着嘴摇了摇头,没好气道:“你可是在带着本尊送死!” 姬乾笑道:“你不是天下无敌嘛,怎么还会害怕灼凤?” 风霓不吃这一套,笑道:“这不是有了牵挂,不想死了嘛! 一想到你这臭小子于本尊死后左拥右抱,我便绝不能死,须得好好活下去,拦着你这小子花天酒地才是。” 姬乾见说不过风霓,索性不再同她争辩,下巴往前面一努,道:“灼凤来源便在那里,咱们提前解决,不就能保平安了?” 风霓恍然大悟。 也是,若是凌红水子时三刻方才现身,姬乾何必领着自己大白天在这沙漠里乱窜? 周围好似有某种法阵一般,风霓和姬乾离开某一特定区域,烦人的燥热便就迅速烟消云散,周围温度甚至正好,湿度也相当宜人。 “有趣。” 风霓加快脚步,朝不远处十分突兀的一片绿洲走去。 绿洲边上围有宽约数丈的大河,河上横着一条石桥,其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石狮子,精雕细琢,活灵活现。 “这里莫非有人居住?” “那是自然,有水有地,又天高皇帝远,寻常百姓肯定喜欢这等地方。至于环境,再恶恶的过人心?”m.biqubao.com “本尊言下之意是想问你,这绿洲从何而来?” 言罢,风霓用纤纤玉指画了个大圈,将周围无边无际的黄沙圈在其中。 姬乾笑道:“都能做出灼凤这等现象来了,搞个绿洲也在情理之中。” 有灵气在,一切特殊现象都将不再特殊。 风霓难以反驳,也对此并不上心,便就跨上石桥往里头走。 这时,远处忽的传来阵阵风声,风霓冷冷一笑,纤手一挥,便是无数利箭折断,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落进水里。 “防御机制?还挺高级!” 姬乾将雷球拿出来,分成无数小蛇一般的电芒飞去,眨眼间便将树上许多机关悉数破坏。 “嘁,奇技淫巧,难堪大用。” 风霓翻了个白眼,继续前行。 姬乾边跟上边道:“依风姑娘看,何等技巧不奇不淫?” 风霓想都没想,答道:“自是好好修炼,成为大帝。” 一提好好修炼四字,姬乾便就没了好脸。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干嘛非得搞勤学苦练那一套? 再者说,天荒大陆都多少年没出大帝了? 自己哪来的脸,能成那个千古第一? 人贵在求稳不求奇,反正姬乾不认为自己是个运气极好之人,便也就不会将大好时光浪费在修炼上,还是调戏小姑娘来的有趣。 “站住!” 林子中走出一大伙人,着装风格与姬乾、风霓大为不同。 皆是短袖,男子直接袒露胸膛,女子则有一层肚兜护着,已到严严实实的地步。 姬乾登时大失所望,这特么谁发明的肚兜,摆明了给自己添麻烦嘛! “你不是有极目嘛,爱看就看呗,干嘛一脸无奈模样?” 风霓有些奇怪。 “看她们有何意思,还是风姑娘更为有趣。” “嘁,雷声大雨点小。” 姬乾不理风霓,上前道:“诸位不必惊慌,我来贵地不为求财杀人,只想拿走一物,于你们而言也是好事。” 人群中走出一个高大汉子,足有九尺,长的又壮,不由得姬乾不想起巨石强森,甚至比他还要高大壮硕。 “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此人乃是我神阳圣地第一好汉,先将他击败,再说话不迟。” 另有一个头戴黄色一字巾的老汉站了出来。 那高大汉子似乎不想直接和姬乾动手,说出一大堆战绩。 包括但不限于一人单挑七个成年人,赤手空拳打死两只狼,一晚上狂奔一百里...... “行了行了,别吹牛了,既然不打架无法再谈下去,那就直接开干。” 姬乾淡定自若的走上前,抬起拳头一拳打在高大汉子脸上,“砰”的一声,高大汉子直接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此人为何如此之强,莫非乃是修士?” “完了完了,我们定是再无法过活,得想法子逃命去了!” “......” “你们先别忙着震惊,我就一句话,能谈了么?” 姬乾指了指戴一字巾那老头。 老头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讷讷点头,道:“二位跟我来。” 姬乾和风霓便跟着老头走进林子深处,许多细木制成的简陋房子映入眼帘,男猎女织,生活十分惬意。 风霓不禁有些羡慕,小声道:“日后若是能在此处生活,倒也算得上是怡然自得。” 姬乾笑道:“不日也可!” 风霓初时未曾反应过来,后来明白之后,重重打了姬乾一下。 “本尊可不是曲洋,再敢如此口出狂言,小心、小心本尊劁了你。” 姬乾笑道:“我还真就不怕!风姑娘,慢说我有雷球相助,就是没有,你可打得过我?” 风霓冷哼一声,又打了姬乾一下,道:“有本事你就还手。” 姬乾哭笑不得。 “小孩子过家家才用的把戏,你可别往我身上使。” 风霓再次打在姬乾身上,比先前多了两下,没好气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姬乾正要再说,好以此气风霓,不经意间一瞥,不远处房前站着一位娇俏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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