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公子意下如何?” 澹台韵诗压根没把皇甫逸仙放在眼里。 “白扇有了,正巧我身边缺个红棍,护个中等家族于我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何乐而不为?” 好家伙,有这一文一武,姬乾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小日子得多风生水起。 屁事不用管,整天想着怎么撩妹便就能达到目的了,当真是天道垂怜,若是拒绝,反倒辜负了上苍一片好意。 “既是如此,这个给你。” 澹台韵诗打个响指,手中便现出一柄飞刀。 “澹台家所修功法有本命物一说,据说修至大帝之时,本命物不坏,人便绝不会死。 可惜至今没出大帝,不仅没享受到本命物的好处,还需承担后果,本命物便是内丹一样的名门,物毁人亡,算作我的投名状。” 姬乾接都没接,果断将飞刀推了回去。 “你不是个苟且偷生之人,如此卑躬屈膝,全是为澹台家着想。 似你这等仁人义士,慢说十分忠诚,就算真的背叛,这东西也绝对威胁不到你。” 澹台韵诗登时笑意绵绵。 “常听人说姬公子擅长洗脑,不管是谁,被您三两句话一说,便就为您死战。 如今看来,非是洗脑,乃是人格魅力‘作祟’!您这样的人着实罕见。” 姬乾笑着摆手。 “无他,懒罢了。”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姬乾真没心思和别人玩心眼。 要名给你名,要利给你利,要还接受不了就开打,就这么简单。 “你这是何意,难道在说姐姐是阴险狡诈的小人不成?” 皇甫逸仙想起初次接触时,姬乾用内丹威胁自己一事,虽然自己有错在先,但她到底是女子,岂会承认错误,直接杵了姬乾一胳膊肘。 姬乾笑道:“这可不能怪我,你还要夺舍我来着。” “那我也没想着杀你呀!”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已不计较了,你也别再多想,我绝不会拿这件事要挟你。” 姬乾像安抚小朋友一般摸了摸皇甫逸仙的脑袋,后者便就纵有千言万语,也全灰飞烟灭,甚至没来由红了俏脸。 “你速去带澹台家弟子往神雷殿走,我这就去和神雷殿对接。” “好!” 澹台韵诗走后,姬乾向里长道:“倘若当真害怕,你们也可寻求神雷殿庇佑。” 里长笑着摇头。 和修士相处太累,还是自由自在为好。 “也罢,人各有志,岂能强行阻拦?不过放心,我会让神雷殿密切关注你们,一旦有事,我会来救。” “多谢姬公子!” 里长与魏玉婷、楼慧宁同时向姬乾行礼。 姬乾笑着摆手。 “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你们快些上路吧,我们也该走了。” 里长点了点头。 楼慧宁将财宝拿到里长面前,“这些你们可用来换些生活物资,为日后做足准备。” “难得你还记挂着村里,谢谢了。” 楼慧宁笑着摇头。 寒暄了几句,姬乾一手提着魏玉婷,同皇甫逸仙、楼慧宁来至神雷殿。 大长老慕容凯谅亲自接见,将几人引到自己院子交谈。 姬乾将来意说明,慕容凯谅道:“自是可以,只是金身境修士虽不常见,到底神雷殿也有,姬公子何必劳烦外人?” 倒不是嫌姬乾有事不求助神雷殿,主要是澹台韵诗到底是外人,倘若有朝一日反了,姬乾可就得不偿失了。 姬乾自然也知慕容凯谅这话乃是好意,笑道:“修为还在其次,主要是身材相貌着实深得我心呐!” 慕容凯谅登时笑的合不拢嘴。 倒也是。 就算修士能改变身材、外貌,修为如此之高的女修,也定不会为了博姬乾一笑而刻意如此。 “听说曲洋又造次了?姬公子不必担心神雷殿这边,我们向来帮理不帮亲,何况咱们还是朋友,倘若不爽,尽管教训便是。” 一提起曲洋,慕容凯谅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曲洋哪里来的那么大气性,非得和姬乾过不去。 要不是人家大度,和神雷殿翻了脸可怎么办? 而且姬乾对曲洋已经够好了,她非但不感谢姬乾,还老欺负人家,这叫什么事啊? “无妨,曲姑娘到底是女子,过分一些也实属正常。 事已讲明,我就不叨扰了,这就告辞。” “想去南宫家?”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倒不是姬乾多关心南宫丽君,她可是南宫家家主的女儿,定然不会濒临绝境,主要是姬乾不想猜谜,这才打算去试探一番。 “听我一句劝,就算去了,您也得不到您想要的答案。”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我若是再劝您的话,反倒显得我强加阻拦了,也罢,祝您一切顺利,等那位澹台姑娘到来,我让她先去姬家便是。” 姬乾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外头传来一阵怪笑,紧接着,南宫逐月缓步走了进来,道:“姬公子,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个屁,我们才几天没见?你这老登不是在我姬家么,怎么也跟来了?” “这不是想为姬公子答疑解惑么?可有兴趣随我出去逛逛?” “自是可以!” “南宫长老,老朽也闲的发慌,不知可能和你们一同前去?” 慕容凯谅忽的开口。 “怎么,慕容长老是怕我会对姬公子不利? 您想多了,为了这等秘密,还不至于让姬公子赔上性命,更没必要让南宫家成为众矢之的。” 慕容凯谅闻得此言,方才放心将姬乾交给南宫逐月。 军师跟着无用,楼慧宁也只会添乱,姬乾便将这二人留在神雷殿,带着皇甫逸仙随南宫逐月一同离去。 目的地却并非南宫家,而是一路往南,直到离开天荒大陆,来至海上,一处极怪之地。 大海像被某种力量切开了一般,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怪石嶙峋,飞禽走兽密布,还有各种海洋生物飘在半空,很是诡异。 南宫逐月领着姬乾来至正中心一个紫檀木搭建而成的台子,指着台子问道:“姬公子可能看出这是何物?” 姬乾笑道:“这不就是个传送阵嘛,傻子都能看出来。” “我就看不出来,你骂的可真脏!” 皇甫逸仙并未生气,口吻像极了开玩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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